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说这话时,凌寒微微弯起嘴角,毫不遮掩话语中的得意和骄傲。
“老白,你说是不是?”
“是,外面那些餐厅卖的饭跟阿姨做的比起来,简直都弱爆了!”
苏莫白赶紧附和道。
自从凌妈妈出事,他就做好了要安慰凌寒的准备,可是哪知后者除了第一天吓傻了之外,第二天开始就恢复了原来的生活状态,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还努力维持着凌妈妈没离开时的样子。
可是,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他好言好语的劝过,也怒吼咆哮过,甚至和凌寒打了一架,可后者就像一颗蒸不烂、煮不熟的铜豌豆,就是不肯接受现实,他是真的没办法了!
斯暖看着这样的凌寒,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外面天色渐暗,两人起身告辞,凌寒抬头看了看表,也站起身,道:“我妈怎么还没回来?我去接接她。”
斯暖和苏莫白自然不放心,偷偷在后面跟了一路。
发现他只是到凌妈妈工作的单位大楼外转了一圈,又朝家中走回去。
斯暖确定,凌寒很清醒,他只是在逃避,只是拒绝接受这个事实。可是,又能逃避多久?
晚上,凌寒家里。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而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电视机播放着无聊的电视剧。
凌寒洗完澡出了卫生间,对着电视机前空无一人的沙发,道:“妈,我睡觉了,晚安。”
随后关掉电视机和客厅的灯,回了卧室。
月光清冷的洒下来,如寒霜铺了一地。
凌寒把自己一点一点缩进被窝里,又拉上被子,蒙住头,也蒙住那双已经湿润的眼睛。
妈妈不在了,其实他何尝不知道?
她那双一向温暖的手,忽然就变得冰凉。
无论他怎么推她,她都不肯睁开眼睛再看看他。
她是真的离开了,他都知道。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而已。
——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三天后。
斯暖放学后被老师留了一会儿,等出来时同学们已经都走光了。
她走出校门,经过附近的一条小巷时,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凌寒,你有本事接着打啊,你就算把我打残,你妈妈也回不来!”
“就是,都说好人有好报,你妈妈这么早死,肯定是坏事做多了,报应!”
“对,对,绝对是报应!”
凌寒?凌寒在打架!
斯暖赶紧朝小巷跑去。
小巷里,凌寒赤红着双眼瞪着眼前几个被打倒在地的少年们。
他们几个都是孙梦洁的爱慕者,因为他之前拒绝了前者的表白,更让她在全校学生面前丢尽脸面,而怀恨在心,一直想找他麻烦。
以前,他懒得理他们,但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侮辱他的妈妈!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
凌寒又上前,对着之前叫嚷的最凶的那个狠狠补了一拳。
“校长来了!”
一道焦急的女声传来。
被打倒在地的少年们大概平时坏事做多了,一听校长来了,便一咕噜爬起来,慌慌张张跑了。
凌寒身子晃了晃,伸手扶住了旁边的墙壁。他这些日子吃不好,睡不好,昨天又着了凉,本来就有些发烧,刚刚又和这些人打了一架,眼下竟然有些站不住了。
斯暖赶紧跑上前,扶住他,紧张的问道——
“你怎么样?没事吧?”
凌寒摇摇头,擦干脸上的血迹,原地喘息了会儿,便朝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哎,等等我,我们打车回去吧!”
斯暖追上去,站在路边拦车,然而过去的每辆出租车都有客。
“斯暖,你快回家吧,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
“那怎么行?”
正好公交车开了过来,斯暖固执的跟着凌寒上了车。
后者刚刚打过架,鼻青脸肿,模样好不狼狈。
于是全车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到凌寒身上。
凌寒却视而不见,扶着把手站好。
“咳咳!咳咳!”
有人开了车窗,冷风一吹,凌寒的身子再次晃了晃,忍不住咳嗽起来。
斯暖赶忙扶住他。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只觉得他又瘦了。
离下车还有好几站,斯暖环视车厢,终于忍不住走到附近一位中年大叔面前,硬着头皮开口道:“叔叔您好,我同学身体不太舒服,能请你让个座吗?谢谢!”
大叔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凌寒,又看了看斯暖,沉默的站起身。
“谢谢,谢谢!”斯暖再次道谢,便扶着凌寒坐下来。
凌寒确实很难受,也没推辞,只是仍然咳嗽个不停。
突然一个保温杯递到他面前。
感冒了,就要多喝点水。妈妈以前是这样说的。凌寒看着眼前的保温杯有些走神。
“那个,杯子我每天都洗,干净的。”
知道这厮有洁癖,斯暖小声解释道。
凌寒笑了笑,接过杯子喝了点水,果然感觉舒服了些。
第四十章:他在作曲?()
两人回到凌寒家。
斯暖找出小药箱,细心的帮凌寒处理伤口。
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忽然手就有些发抖。
眼前再次浮现出前世的暗杀,清冷的夜晚里,凌寒闭着眼睛,倒在她身上,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整个人没有一丝生气……
一股巨大的恐慌袭上心头,斯暖眼圈一红,抓着凌寒的手,恳求道:“你以后,能不能别打架了?”
儿子,咱以后不打架了,行吗?妈妈也这样说过。
那种语气中的心疼他现在回忆起来都清晰得很。
小时候,他也曾问过妈妈,他有没有爸爸。妈妈总是敷衍他几句,回到卧室就偷偷掉眼泪。然后他就不问了。
可是他不问,不代表别人不议论。
有个小胖子,是附近的小霸王,就带头嘲笑他没有爸爸,说他是父不详的野种,他忍无可忍,把小胖子狠狠揍了一顿,当然,自己也被打得不轻。
那个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红着眼圈,抓着他的手,劝他以后别打架了。
“凌寒?”
凌寒回过神来,看着斯暖担忧的眼神,心中一软,轻声道:“嗯。”
斯暖顿时眉开眼笑:“那你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煮点小米粥。”
说着,已经站起身,脚步轻快的往厨房走去。
凌寒却没去休息,而是端着水杯站在厨房外,看着斯暖纤细的身影在小小的空间中忙来忙去。
为他而忙碌。
仿佛又看到了妈妈在为他煮饭的样子。
洗菜、切菜、炒菜,又要淘米,又要做汤,却一点也不嫌麻烦,反而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哎,不是让你去休息吗?算了,还是过来先喝点粥。”斯暖做完饭,一回头看到凌寒呆呆的站在门口,便推着他到饭桌旁坐下。
你这孩子,叫你多穿点不听,感冒了吧?快过来,先喝点粥。一会儿再吃点药。
妈妈的声音又回响在耳边。
“我刚刚,想到我妈妈。”看着斯暖从厨房端着两碗小米粥出来,凌寒说道,“我总觉得,她其实并没有离开,她肯定还在哪里看着我。”
斯暖把其中一碗粥放到他面前,也在饭桌旁坐下,看着他认真说道:“她本来就没离开。”
“只要你心里还记着她,她就不会真正离开。她只是换一种方式陪伴你。”
是这样吗?
对,是这样的。妈妈不会离开。她一直都在他心里。
而且,他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朋友。
凌寒看着面前的斯暖,短短几天,她也陪着自己瘦了许多。
还有老白,也没少为自己操心。
真是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们。
“今天的事,别告诉老白。”他要是知道,肯定会去找那几个男生为自己“报仇”的。
“好。”
凌寒乖乖的把粥喝掉。
斯暖也喝了一碗,又把碗筷洗干净,看着外面天色渐晚,便起身告辞。
“好了,我走了,你早点睡吧,注意伤口别碰水啊。”
“等等,”凌寒拉住斯暖,露出一个略显羞涩的笑容,“能听我弹一首曲子吗?”
斯暖看向不远处的钢琴。第一次来凌寒家里时她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来得及问。
那是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三角钢琴,岁月的痕迹却丝毫没有影响到它的尊贵与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