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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从火场里逃了出来。
“来人啊!着火了!”夜色里,不知是谁在大喊。
林瑶走到空旷处,连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火光中,只见主殿的门窗被人从外面钉得死死的,大祭司真是丧心病狂,为了杀她居然放火烧玉琼宫。
“救命!”火舌吞卷,耶律珈霓凄厉的呼救一声声传来。她居住的偏殿火势非常猛烈,她被困在火场中出不来。
火焰像是在狂欢,尽情的肆虐着,烟雾缭绕中,耶律珈霓的脸看不清,只有那双被绝望充斥着的双眼在烟雾中浮现。
林瑶咬了咬牙,人命关天,她做不到见死不救。
庭廊附近有一个大水缸,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弃用的被子。林瑶往被子上浇满水,披在身上二话不说冲进火场。
“圣女……”耶律珈霓震惊的看着她。
“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林瑶把湿棉被盖在她身上,“走!”
被烧断的横梁掉了下来,几乎擦着她们落下。
林瑶和耶律珈霓逃到了安全区域,回头看,整间偏殿都支撑不住了,轰的一声,失去支撑的大块玉石纷纷塌落下来。
一大拨人涌进玉琼宫救火,各自提着水桶,当先一人看到林瑶愣了一下。不知哪个机警的找了太医来,太医给林瑶把脉,“还好司乐大人吸入的烟尘不多,老夫给大人开几副药就好了。”
林瑶看了耶律珈霓一眼,“劳烦太医给我的贴身侍女也看一下。”
“圣女……”耶律珈霓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林瑶懒得理她,谁知道是不是鳄鱼的眼泪。
49。害人之人()
耶律珈霓深深低着头; 想到自己曾经想要谋害林瑶,林瑶却不计前嫌冒险救她。她羞愧难当; 后悔听大祭司的吩咐。
家乡大水时; 爹娘合力把她推上浮木,自己却被洪水卷走了。自那以后; 她颠沛流离; 更是落到了大祭司手里。
大祭司从来没把她当人看,这个衣冠禽兽顶着神圣的光环却做着禽兽不如的事; 而林瑶身为司乐和大漠圣女; 完全没有架子,从一开始就待她像亲姐姐一样好; 甚至让她有种亲人又回到身边了的错觉。
“玉琼宫怎么会失火; 圣女呢?来人!快把圣女救出来!”大祭司一来就大叫着,紧张的喊人快点救林瑶。
这火就是他放的,为了既能杀死林瑶,又不让事态扩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见他惺惺作态的拿着水桶等一切灭火工具卖力的救火; 林瑶心中冷笑,这蹩脚的表演太假了,一点也不到位,大祭司要是反穿去2018年做演员肯定会被喷子们喷死。
“大祭司!”林瑶咳嗽了一下,嗓音有些嘶哑; 虽然她恨透了大祭司; 但还是有必要友情提示一下; 她还没死呢。
“你是何人?”大祭司蹙眉。
林瑶一脸的灰头土脸; 跟个包公似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大祭司认不出她来。
耶律珈霓连忙道:“大祭司,这是圣女。”
“有劳大祭司挂心了,我从火场逃出来了,没受伤。”
“哦?”大祭司眉毛一挑,极力压下心中的失望和恼火。
“皇上驾到——”这时,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玉琼宫怎么会失火?”尉迟连赫匆匆赶来,声音里带着疲劳和怒意。
“皇上,是有人刻意要谋害微臣!”
“你是?”林瑶这张黑脸分辨率太低,尉迟连赫盯了半天都没认出她是谁。
“微臣是住在玉琼宫的司乐林瑶。”林瑶说道。
“原来是圣女,你能安全无虞就好!你说有人要谋害你,到底怎么回事?”
“圣女,御驾面前你可不要信口开河。”大祭司沉着脸看了她一眼。
“大祭司,我还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信口开河?”林瑶回击了他一句。既然已经撕破脸,她也没必要再客气什么,“皇上,我逃出来之后发现主殿的殿门和全部窗户都被人从外面钉死了。敢问大祭司,这不是蓄意谋害是什么?”
“荒唐!竟有此事?”尉迟连赫既震惊又愤怒。
“皇上,千真万确。”
“是不是真的先把火扑灭了再说。皇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龙体为重啊。万幸圣女平安无事,您还是先行离开,至于是谁要谋害圣女,等火扑灭了再查也不迟。”大祭司在官场生存了这么多年,政斗经验丰富,话说的一丝不漏句句在理。
尉迟连赫看着冲天的火光,皱眉,“也好。”
林瑶正要开口,大祭司抢在林瑶前面继续说道,“皇上,此事发生在圣宫,圣女才住进玉琼宫没几个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微臣责无旁贷,请皇上把追查元凶的事交给微臣。”
事情发生在圣宫,圣宫是大祭司的地盘,他对这里的人员也比其他人要熟悉,交给他看似确实很妥当。“准了!”尉迟连赫金口一开,此事就这么定了。
林瑶心里一沉。她明白,此事交给大祭司处理最终就只能不了了之,但皇帝金口玉言已经答应,此事没有转寰的余地了。
尉迟连赫离开后,大祭司洋洋得意。那副阴险奸诈的样子被火光一映,显得更是油光水滑,“圣女你放心,本祭司一定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给你一个公道!”
林瑶瞥了他一眼,冷冰冰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个凶犯大半夜放火这么缺德,这么丧尽天良,毫无人性,丧心病狂,猪狗不如!长得肯定贼眉鼠眼的,鱼见鱼翻白,雁见倒头栽,猫见吐白沫,狗见狗上树,生个孩子肯定没□□。”
耶律珈霓低着头,差点没笑出声来。
大祭司脸上的得意完全不见了,林瑶这一字一句骂的可都是他,骂的他体无完肤。死丫头算是原形毕露了,又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偏他又发作不得,不然岂不是自认了她口中那凶犯是他?只能把火气硬生生憋着,脸气的比一身祭司长袍还绿。
林瑶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当着大祭司的面骂他可真是痛快!
火势很快就被扑灭了。大火虽无法将玉石玉器烧毁,这玉琼宫中的其他物件却是烧的一塌糊涂,一间偏殿更是坍塌了。
林瑶不好再住,大祭司沉吟片刻,“圣女,玉琼宫修缮需时,本祭司给你另外安排一个住处如何?”
林瑶指了一个方向道:“那风水不错,我就住那吧!”那里是离大祭司最远的宫室,不能摆脱毒蛇,能保持些距离也是好的。
“那里是圣宫中废弃已久的宫室,十分破败,连宫门牌匾都没有。”
“破败没关系,只要能住人就好,至于牌匾……玉琼宫的牌匾不是没烧吗?正好挂到那里去,物尽其用。”
“既然圣女你执意如此,那就如你所愿好了。”大祭司目光变换着,扬声道:“来人啊,帮圣女把那处宫室收拾收拾!”
……
林瑶和耶律珈霓搬到了新的玉琼宫,不过这里却和“玉”、“琼”二字毫不沾边,宫内油漆斑驳,打开大门有着许久没住过人的陈旧气息。就事论事,大祭司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这么会功夫宫室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林瑶舒舒服服的洗了个热水澡钻进被窝里,正要入睡,耶律珈霓扑通一声跪在床帐外,“圣女,让奴婢为您守夜吧。”
林瑶累死了,摆了摆手随便她。
一觉醒来,耶律珈霓掀起床帐挂在乳燕金钩上,“圣女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
林瑶双目前视,“耶律珈霓,你回大祭司身边去吧。”
“奴婢曾经有害圣女的心思,自知罪责难赎,但圣女救了奴婢一命,耶律珈霓的命从此以后就是圣女的了。圣女如果要赶奴婢走,请让奴婢先报答了您的救命之恩。”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当着我的面忠诚宣誓,背后却帮着大祭司再来害我?”
“奴婢在大祭司身边既是心腹,也是他的性/奴。”耶律珈霓跪倒在地,耻辱难当的低着头,“奴婢也恨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奴婢太懦弱了!奴婢不会再帮大祭司了,奴婢已经死过一次,在火海里的时候奴婢甚至想要是就这么死了未尝不是解脱。是圣女救了奴婢一命,今后奴婢只听命于圣女,就算你让奴婢现在就去刺杀大祭司,奴婢也不会犹豫!”
“起来吧,我再信你一回。”
“谢谢你圣女。”
“还有一事,我不喜欢你自称奴婢,这不是说说而已。”林瑶相信经过此事,耶律珈霓已经被她拉拢住了,不会再有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