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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好像听到了他的话,副驾的车窗缓缓打开。沈鸿良弯腰往里望去,一张意想不到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七、纪先生?”沈鸿良眨了眨眼,再仔细看看坐在方向盘面前的伟岸男人。纪家七爷?居然是他送宁宁回来?
“沈先生。”纪聿衡神情自若地点了点头,只是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心虚。
沈鸿良本来是一副长辈嘴脸,因为太过震惊一时也没能转过来,“多谢你,送沈宁回来……”总觉着哪儿有些不对……
“不客气,顺路。”见他有些诧异,纪聿衡本来可以解释是因侄子喝醉了之故,但他选择了言简意赅的作风。
沈宁却有种未来翁婿见面的既视感,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三人的心思的确都颇为诡异……
最终沈宁靠着父亲弯下腰,笑容满面地对纪聿衡摆了摆手。“纪先生,拜拜。”
纪聿衡睨她一眼,才道:“嗯,天也晚了,你跟你爸早点回去吧。沈先生,回见。”
沈鸿良愣了愣,好容易说出回见二字。
纪聿衡发动了车子,缓缓而去。
沈鸿良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他看向一脸无辜的沈宁,意味深长地叫了一声,“女儿啊……”
“啊?”沈宁却是没心没肺地回了一声。
沈鸿良还以为女儿跟退伍前一样,需要人直言直语才能听得懂深意,他斟酌一下,犹豫问出了口,“怎么是纪先生把你送回来的啊?”
这个问题其实很难回答——基于她要考虑现状又要为纪聿衡将来打算,“他刚刚不是说了吗?顺路。”这应该表现出他有些绅士风度吧?
沈鸿良的心中已经警铃大响了,他也知道很多大佬都喜欢年轻的小姑娘,可是他一转念,这个纪七公子,从小到大身边什么美女没有,年纪又这么大了,至今没有传出什么桃色新闻……肯定是个同志啊。
……这就是岳父对未来女婿的印象。
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后他立马想到别的方面去了,“打电话来邀请你的纪意远呢?”
“哦,他喝醉了。”对纪意远沈宁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她打算改天请他吃顿饭啥的。
“哦……”沈鸿良慢慢点了点头。
上了楼沈宁进了浴室洗澡,沈鸿良与妻子在卧室嘀咕两句,沈宁在房里吹头发时裴慧开门而入。
“妈。”沈宁关了吹风筒。
裴慧笑眯眯地走进来,“来,我帮你吹。”
这种模式一般是有母女私密话对她说,又或者是沈鸿良不好开口的话让裴慧上。
“今天的party好玩吗?”裴慧开始打开话题。
“嗯,还可以。”
“谁送你回来的啊?”裴慧明知故问。
“……说了您也不认识,您没见过的。”
“哦……那邀请你的那小伙子呢,他怎么没送你回来?”
“他喝醉了。”
“那……”裴慧放下吹风筒,开启了孩子他爸不好涉入的话题,“你觉得,那小伙子对你有意思没?”
沈宁尴尬一笑,“可能有点吧?”但她会尽量把它扼杀在摇篮之中。
裴慧眼前一亮,“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沈宁摇摇头,“我对他没感觉……”她顿一顿,看一眼镜中的母亲,试探地打个预防针,“我比较喜欢,年纪大点、成熟稳重的男人。”
裴慧一听,被老公的先入为主吓坏了,“你不会真喜欢那小伙子的叔叔吧?”
“……………………”沈宁面对妈妈的这个惊恐的表情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哎呀,他年纪太大了,听说只比你爸小五六岁,比你大了整整一轮有余!”裴慧忙不迭地道。
嗯,这真是个问题……
沈宁明白这事不能操之过急,她只得道:“你们这思维跳得也太快了,谁点名道姓说是他了?”
裴慧这才松了口气,“你可把妈给吓坏了。”
有这么严重吗?沈宁不解妈妈这神态。
“你才回来可能不知道,我听你爸爸说,“明明没有人,裴慧还是压低了声音,“他叔叔,是个同性恋!”
“……”这话按道理来说挺好笑的,但想到未来,沈宁就笑不出来了,等哪天她把他领回家,爸妈该是个什么表情?一思及此她严肃地道,“你们这些人没事就爱八卦,你又不认识人家,怎么知道人家是什么性向?”
被她这么一说,裴慧也觉得有点不靠谱,她尴尬笑笑,“这不是他是公众人物,空穴才有风嘛。”
“唉,咱们就不能看些积极向上正能量的东西?”沈宁打了个呵欠,“我困了。”
“那你睡吧。”裴慧摸摸她的头发,觉得干了,放心地离开了。
沈宁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决定不管那么多,扑到床上,摸了摸微肿的唇,缓缓睡了。
***
凌晨两点半,沈宁刚陷入深睡,忽然被手机铃声吵醒了。她迷迷糊糊拿起放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眯着眼看了看屏幕一串的号码。
“喂?”她隐隐猜出了电话那头是谁,懒懒地接起了电话。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在干什么?”
这是她头一回透过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沈宁觉得耳朵都有些痒痒的,“睡觉……”
对方“嗯”了一声,许久没有说话,只有微微厚重的喘息声。
沈宁闭着眼听了片刻,差点再次睡着,又听得那边略显奇怪地道:“说话!”
“大半夜的说什么……”沈宁不满地嘟哝,先是奇怪他这会儿打电话来,后来听着他的气息声有些暧昧,她顿时睁开了眼睛,“你在干什么?”
对方没有回答,那暧昧的声音少了一点。
沈宁明白过来,红着脸骂了一声,“讨厌!色狼!”说罢挂了电话。
谁知对方锲而不舍地打来,挂断,再打,挂断,再打。
沈宁咬着唇再次接了电话,对方先声夺人,“你挑起的火,你要我怎么办!”
“你不会自己解决啊!”
“……”他就是想听着她的声音解决怎么着了吧!
沈宁本来觉得窘迫,但一转念,一个问题脱口而出,“七叔叔,你是处男是吧?”不是处男她就绝对不牺牲“色”音。
对方顿了顿,“啪”地把电话挂了。
沈宁大笑着,无声用力拍着薄被。
第六章()
第六章
第二天纪聿衡一脸萎靡地起来,身下某个地方向他高高致敬。他低咒一声。
梦里的女人多听话,连姿势都任由他摆弄。现实倒好,他想来个最普通的,人都不肯。
晨浴出来,纪聿衡才觉得自己好像越陷越深了。自己的既定目标被打乱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适,没有人能影响他的决定。
纪聿衡的掌控欲十分强,他做出的决定,从来不愿更改。只能说,不管是东聿衡或是纪聿衡,骨子里一些东西从没有变过。
纪老爷子在他吃早餐的时候来了电话,骂骂咧咧地叫他回去家族聚餐。他含含糊糊地应了。
挂了电话,于杰对他说道:“老板,您原计划今天启程去南极冰钓,是不是要推迟?”
“为什么要推迟,等到了飞机上再给老头子打电话,说我忘了。”
“这……是。”于杰心中为即将脑溢血的纪老爷子默哀。
纪聿衡瞄向放在一旁的手机,忽而心念一动,想着沈宁肯定也喜欢这种娱乐,但立刻他又眉头大皱,自己怎么跟中了邪一样。
“按原计划。”他清清嗓子。情爱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等他再回来恐怕就已经忘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结果纪聿衡真个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与早约好的两三个志同道合的同伴跑到南极冰钓去了,这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他本想藉此摆脱沈宁与梦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梦境越来越清晰,即便是在南极,他也会每夜梦到前世的事情。
她的可爱与妖娆,她的坚强与宽容,她的苦难与委屈,每天都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记忆,同时涌上来的是对她的深深怜爱与疼惜。
躺在船上的床上返程时,他闭着眼,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
等他重返陆地时,他总算认栽了。
从来没想过,自己的人生居然会有这样的意外惊喜。这离奇的,让人没法抗拒的意外惊喜。
他早应该想到,前世的自己跟他一个德性,“他”已经有前车之鉴,他还重蹈覆辙垂死挣扎了一番。
他将背包扔给来接他的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