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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看少女小说……”
高成放下小说，歉意地朝女人笑了笑。
能够写小说的都挺不容易，不像他写个几百字作文都要命。
“千波小姐，你觉得三天前钿野先生有可能和谁一起来别墅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小石川千波疑惑道，“为什么说有人和钿野先生一起呢？”
“我刚才看了他的行李。”
高成把行李箱里的物品一一摆放在茶几上。
一叠三天前可以明显看出来与人同行的收据，一个安全套，还有一本写着一条条约会安排的笔记本……
高成太阳穴直跳。
这个什么钿野花心得还真是厉害，居然有这么多女人。
仔细查看笔记本，上面正好一条安排是三天前，和一名代号为“c”的女人约会。
凶手太马虎了，留下的线索即使他是侦探也有些看不下去。
“你觉得这个c的女人有可能是谁？”高成继续问道。
“对方是女孩子吗？”千波紧张地捏起手指，小心翼翼反问。
“这里有安全套，没有什么意外应该是女性，”高成看着女人道，“说起来c代表名字的话，千代、千叶……你的名字千波也可以。”
小石川千波视线飘忽，生硬地点点头：“是这样。”
高成已经基本确认女人就是凶手，不过却没有直接说破。
还缺乏关键性证据，而且，就算破案就要让女人体面点……
视线从女人面庞移开，研究起钿野抓着的似乎带有死亡讯息的稿纸。
第106章 眼泪（）
食材储藏室不在别墅内，而是在屋后另一间小房子里，两人打着雨伞穿过大雨，赶到储藏室时还是几乎被雨淋湿。
“还好吧？”小石川千波擦了擦水滞。
“淋湿了一点点，不要紧。”
高成拿着手电筒打量储藏室，发现东西还不少，角落里还放在一个冰箱。
看到女人从冰箱里拿出鸡蛋，他不太确定道：“蛋还能吃吗？”
“可以的，刚刚之前还有电，这么点时间放着不要紧，”小石川千波笑道，“做蛋花汤怎么样？”
“嗯。”
高成轻声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女人每个月月尾才来别墅，他想问的是鸡蛋过了一个月还能不能吃，可是女人完全答非所问。
这就是思维的问题，女人潜意识里的认知中，鸡蛋是她最近才准备的。
也就是说，3天前小石川千波和钿野来到别墅，是那个时候将鸡蛋放进了冰箱。
案子已经相当明显了，剩下的问题就是钿野临死抓在手里的原稿纸。
跟着小石川千波重新撑着雨伞回返别墅厨房，高成脑海里的思路愈发清晰，暗叹着看向仿佛家庭主妇般忙活的女人。
如果没有杀人就好了……
“怎么了？”小石川千波做好蛋花汤，看到高成傻傻看着自己，脸色微红，很快又带着黯淡神色。
对于才高中毕业的高成来说，二十多岁的她已经不再年轻了，不再是当初刚出道那个不经世事的女孩，更是犯下了杀人罪行……
“把你那个小女朋友叫醒吧，”小石川千波挤出笑容道，“我也有准备她的份。”
“小女朋友？园子她是我的学妹，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而已。”高成尴尬解释道。
“是吗？”小石川千波开心地笑了起来，“我看不像啊，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这些还是清楚的，那个女孩真的很喜欢你呢。”
“园子喜欢我？”
高成愣了愣，笑着摇摇头。
园子喜欢的是帅哥，好像是个帅哥都能让园子动心，所以喜欢他很正常，毕竟他这张新一脸也算得上帅气。
不过，喜欢是一回事，真心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
回到客厅，园子睡得正熟，高成也没有叫醒她，就在旁边喝起蛋花汤。
“味道真不错，千波小姐不但小说写得好，蛋花汤也做得这么好喝……”
“没什么，我只是随手做的。”小石川看着不太好意思道。
“你如果结婚的话，一定会是个好太太。”
高成喝完蛋花汤，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园子，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明天千波小姐去自首吧。”
“诶？”小石川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来，有些反应不过来地看向高成。
“千波小姐你和钿野先生交往过，而且三天前就是你和他来别墅的吧？”高成直视着小石川。
“干嘛突然这么说，”小石川避开视线干笑道，“我是上个月来这里的……”
“一个月前？”
“对。”
“那些鸡蛋难道是你一个月前放进冰箱的吗？”高成摇头道，“千波小姐，你会是一个好太太，却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从开始到现在，你说的话里到处都是漏洞，不只是鸡蛋的问题，其他方面的想法也和常人不一样。”
小石川千波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承认，只是始终保持了干笑。
“或许你没有注意，”高成继续道，“曼谷诺最开始进屋的脚印从玄关一直到了金库外，你的行李又放在客厅，大概是一到别墅就直接去了金库查看状况，通常犯人都有返回犯案现场的可能，你会急着确认钿野是不是按照预期死亡，也没什么好奇怪。”
“我……”
“还有，对于钿野先生头部遭到重击，你觉得一般人会怎么想？”高成不想女人继续狡辩，“至少我的想法是，犯人先袭击钿野然后再把他关在金库里，你感到奇怪的是，门锁着，钿野怎么会被打……这么想也没错，但是不觉得这是间接承认自己关的门吗？
“你大概还弄不明白钿野先生的伤是怎么回事吧？其实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自己打的自己，恐怕目的是不想让这次事件被判定为意外。”
高成看着已经笑不出来的小石川千波：“还有钿野先生临死抓着的那张稿纸，换位思考的话应该就很容易理解了。”
小石川千波顺着看向皱巴巴的稿纸，不明白道：“这个有什么特别的吗？难道就因为是我的原稿就说犯人是我？”
“当然不是，我一直以为钿野先生留下的讯息和稿纸上的内容有关，可是钿野先生被关在金库里的时候，里面其实是完全看不见什么的，他只是随手拿了一张而已。”
高成拿出案发现场钿野手边的钢笔：“这是现场的笔，里面还有墨水，既然和稿纸上的内容无关，他为什么不自己写些什么呢？他应该知道是谁把自己关起来才对，就算不知道名字，总可以写些什么。
“但是最后他什么都没写，只是把钢笔盖子打开，又把一张纸抓在手里，换成我们是他的话，会怎么想呢？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自己写了也没用，他知道一定会是凶手先发现自己的尸体，所以才什么都没写，这就是他留下的讯息。”
小石川千波怔怔地看着高成推理，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还有证据，”高成继续道，“钿野先生的拖鞋只有一只在现场，三天前金库门关上前不知道是谁拿走了一只拖鞋，而会做这种事的……”
高成看向被大狗藏到客厅角落的拖鞋：“曼古诺还是喜欢恶作剧的。”
小石川千波完全没想到这点，颤声看向一无所知的大狗：“可是搞不好是今天咬出来的……”
“金库里没有曼古诺的脚印。”
高成看着不停眨眼睛忍住泪水的女人，声音缓和下来，歉意道：“真的很对不起，这种时候跑来借电话。”
如果没有他的话，警察再糊涂点，或许女人还有很小的机会逃过一劫。
小石川千波别过头，不想让高成看到自己哭，自嘲笑道：“还真是的，我的计划全泡汤了……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我老是在写圆满结局，结果我的人生又是什么呢？”
高成不知道该说什么，说到底他也只是刚成年，就算前世也没什么太复杂的人生经历。
“千波小姐，我不知道你和钿野先生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看你的小说里，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女被一个花花公子玩弄……那个少女就是千波小姐你吧？”
小石川默认着没有回应，痛苦感伤道：“不过我不后悔杀了钿野，我只是……为了那种男人，为什么……为什么连我的人生都必须陪上呢？”
“千波小姐现在多少岁？”
“28岁……”
“还很年轻不是吗？千波小姐这么漂亮，人又好，不但能写出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