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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失之毫厘差之千里,长歌赶在城门关闭之前,便以易容面孔大摇大摆的出了城,且顺利与神医师傅汇合。
考虑到尹灵儿身怀有孕,不宜颠簸,神医师傅特意准备了舒适的马车。
他们连夜启程去往宁州。
但是,行路途中,长歌发现神医师傅的脸色极其凝重,她一边驾车,一边关切询问:“师傅,您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么?”
神医师傅扭头看了眼关闭的车厢门,压着嗓音说:“歌儿,师傅替三公主把过脉了。”
长歌道:“怎么样,母子都还好吧?”
神医师傅摇摇头,“她服了堕胎药,胎儿已经不在了。”
“嘶——”
马蹄扬起,长歌猛然停下了马车!
车厢里,尹灵儿听到外间师徒的对白,她揭落脸上的人皮面具,语气淡淡的开口道:“孟长歌,你师傅说得没错,凤寒天的孩子确实死了。”
长歌双目赤红,“谁干的?”
“等我见到凤寒天的墓地,我才会告诉你。”尹灵儿银牙咬在嘴唇,腥涩的味道,呛得她心脏生生裂成了两半。
长歌一拳将车板砸出个大洞,难以名状的悲凉,仿若这冬日刺骨的寒风,割破人的肌肤,渗入了骨头缝儿里。
神医师傅心里亦是难过,但事已至此,只能劝慰她道:“歌儿,人生一世,是讲究缘份的。你已尽了心意,结果便随缘吧。”
“为什么我所有的努力到头来全部付之东流!”
长歌情绪难以自控,她跳下马车,对准路边的白杨树赤手空拳左右开弓,凤寒天死后,这个孩子是对她唯一的安慰,是她不惜一切想要留住的凤氏血脉!
可是,梦醒了,血淋淋的现实,又给了她最痛的一记耳光……
“歌儿!”
神医师傅追过来,看到长歌血肉模糊的双手,心痛不已,可他必须让她发泄,否则,她的心疾之症又会加重!
与此同时,城内搜索不到人,正欲出城追捕的良佑,及时收到信鸽带回的消息:朕折返秦关道,尔安定宫内,不得有误。“
帝王旨意下达,良佑天大的火气也必须压下去,他掉转马头,沉声一喝:“回宫!”
……
秦关道。
子夜已过,连续几日不曾好好休息的尹简,仍旧无心睡眠。
他不知几时可以等到长歌,又怕睡着了会错过与她第一时间的重逢。
他激动、忐忑,想念愈深,担忧亦愈甚,千头万缕的思绪,搅得他坐立难安。
直到拂晓时分,他撑不住刚刚睡过去,莫影却突然闯进军帐,欣喜叫道:“主子,二里之外有辆马车过来了,驾车之人,正是孟长歌!”
二十支火把照亮了天际。
尹简肩披大氅,长身玉立在寒冬野外的官道上。
他星目濯濯,袍角飞扬。
马车愈来愈近,直至缓缓停歇。
冬晨凛冽的风,从耳旁呼啸而过,长歌凝望前方,一刹失聪。
她听不见旷野鸟兽虫鸣,只看得见火光辉映下,那一张刻骨容颜。
卷四:凤凰台,浮生九重——36 红妆承君意(10)()
车厢里,神医师傅耳力敏锐,打个哈欠问道:“歌儿,怎么停下了?”
尹灵儿心事太重,昏昏沉沉一直没有睡实,听到动静,顿时紧张,“是良佑追来了么?”
长歌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来提醒自己必须保持理智与冷静。她嘱咐二人道:“拦路的人是尹简。你们别出来。”
尹灵儿面如土色,“皇,皇兄怎么会……”
“你放心,他想抓你回去,除非留下我的尸体。”
走到这一步,长歌已是破釜沉舟,她暗暗伸手握住剑柄,压着嗓音说,“师傅,拜托您保护好三公主,寻着机会你们先走。”
语毕,她提起真气,扬声斥道:“哪儿来的山贼?敢劫小爷孟长歌的道儿,找死!”
此言一出,尹灵儿狠狠打了个冷颤,只想立即咬舌自尽,以免连累母兄为她陪葬,神医师傅则是无言以对,摊上这么一个暴脾气的丫头,他真是佩服尹简的忍耐力!
而对面的回应整齐划一,“刷刷刷”地拔剑声,震得人心脏“咚咚咚”狂跳,尹灵儿哆哆嗦嗦的小声道:“孟长歌,那可是皇上,你疯了么?你才是找死啊!”
长歌充耳不闻,气势兼挑衅的目光直射尹简,“兄台是第一天出来混么?磨磨唧唧,可不像男人!”
“放肆!”
“休得猖狂!”
高半山和莫影忍无可忍,两人身形一动,剑已出鞘的二十余大内高手立即点地而起,杀气腾腾地攻向长歌!
“住手!”
然而,一道男音及时制止,且令道:“全部退后三丈!”
莫影气晕,“主子!孟长歌这厮岂止大不敬,简直太过……”
“哎哟,这人谁啊?怎么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呢?”长歌坐在马车前纹丝不动,调侃的晒笑声明显火上浇油。
高半山想吐血,想骂人,想违旨杀了眼前的臭混蛋,但终究没敢付诸于行动。
莫影率人一边后退,一边怒斥:“孟长歌!主子在此,你还不快点儿滚下来见礼!”
“噢,原来是大秦皇帝亲临啊!天色太暗,我眼神儿又差,认错人喽!”长歌故作恍然大悟,她双手抱拳,虚晃一礼,却仍是身形不动。
尹简赶在手下彻底发难之前,忙打手势,示意众人别搭理长歌,而后只身一人阔步走向马车。
长歌蹙眉,不由紧握剑柄,做好出手的准备。
尹简隐忍着情绪,走到长歌面前站定,两人不过咫尺,他目不转睛的凝着她瘦削的脸庞,薄唇张阖间,冬日的气息又平添几分滚烫,“你若实在难消气,不妨打朕一顿,朕绝不还手。”
“呵,皇上说得哪里话?我一介区区小民,可没吃豹子胆。”长歌暗暗咬牙,有意偏头躲开,以免被他蛊惑坏了计划。
尹简却无耻地愈发凑近她,柔情似水般的说,“长歌,全是朕的错,朕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么?”
长歌耳根子忍不住泛红,生怕众目睽睽之下,尹简会克制不住耍流氓,她扬手便推了他一把,“滚开!”
不料,尹灵儿却受了惊吓,竟在此时发出一声轻响!
卷四:凤凰台,浮生九重——37 红妆承君意(11)()
尹简褐眸稍稍一斜,长歌反应飞快地踢了一脚马车,先发制人呛声道:“让路!小爷要走,你可别拦!”
“你走,朕不拦。但是……”尹简唇角轻勾起笑痕,不疾不徐的戳破长歌的如意算盘,他说:“车里的人不许走。”
长歌登时变脸,“尹简,今儿个你若不从我,我们便分……”
尹简气定神闲的打断她,“孟长歌,神医师傅是朕的救命恩人,事隔多年,朕不过想与恩人小酌几杯,聊表谢意而已。你确定师傅不想见朕么?”
“不想!”长歌吹胡子瞪眼,“我们着急赶路,皇上您请自便!”
尹简忍不住笑,“长歌丫头,你知道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么?车里藏的人,不止是神医师傅吧?”
“你到底想怎么着!”
长歌深感挫败,纵然她心计了得,一路过关斩将步步为营,到头来仍敌不过眼前这个枕边的男人。太过了解的两个人,要么是平分秋色的对手,要么是携手同心的搭档,而他们之间,既互相算计,又互相爱恋,所以总是容易在对方手里输了全局。
尹简突然叫道:“别动!”且将大掌伸向长歌,不料她条件反射般左腕翻转,猝然一掌击中他肩头,然后双足在车板上一跃而起,从他头顶飞过,落于他身后,寒剑一指,眼中盛满哀痛,“尹简,我们好聚好散,你别逼我大开杀戒!”
“孟长歌,你敢弑君!”
“护驾!”
时刻保持警惕的大内侍卫,顿时群起而杀之!黎明前朦胧的光,映照在长歌脸上,她眼神决绝,“师傅先走,切莫回头!”
语毕,从四面八方攻来的剑气,令她来不及再看一眼尹简,她仗剑相迎,使出神医师傅独步武林的灵山剑法!
二十余大内高手,武功皆属一流,一柄柄玄铁剑刃,亦是见血封喉之利器,原本以众敌一,诛杀孟长歌不过尔尔之事,谁知,她功力大进,剑走龙蛇,一招一式威力无穷,眼见困于中央,却陡地一飞冲天,跃起十丈多高,而后又如雄鹰以雷霆之速俯冲而下,一剑横扫七八人,溅起鲜血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