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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BOSS,对领导尊敬点好不好。”肖梦云回头瞪了他一眼,顺手收拾起桌上的材料。
“级别再高也管不到我们,”一个年轻的检察官嘟囔道:“好心提醒,还不高兴,不听算了,将来打回来让他们补充侦查!”
“打回来,说得倒轻巧,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肖梦云把整理好的材料往桌上一摔,回头道:“先吃夜宵,明天记得找他们的内勤交伙食费。”
零点21分,吃饱喝足的韩博和冯锦辉再次回到办公楼,走进小会议室,招呼肖梦云等人坐下。
“首先,再次感谢几位刚才的提醒。必须承认,我们的工作存在许多不足,但这些不足是有其原因的。”
专案组民警很默契地打开电脑,连上投影机。
灯灭了,会议室一片漆黑,紧接着两起一道光柱,投影银幕上出现一张组织架构图和一条吴辰东团伙违反犯罪的时间线。
“从我们掌握的情况看,吴辰东等人是在通过非法方式淘得‘第一桶金’之后,再积极‘洗白’自己,成功‘转型’为生意人,再通过倒卖土地和涉足小产权房开发,才开始跻身‘亿万富翁’行列的。”
韩博指着投影银幕,条理清晰地介绍道:“我们可以将整个犯罪过程分为前期、中期及后期。前期,该团伙主要是暴力收取保护费,最早可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纱井新义安’刚兴起时,为抢地盘经常打打杀杀,用暴力手段争夺地盘和利益,收取保护费、容留他人吸毒等等。
如1995年11月,安宝区纱井街道明珠酒店开业前后,吴辰东为勒索保护费,伙同赖棠庆、曾兴发以及陈军波等人不断在该酒店骚扰滋事,用砖头砸烂酒店西餐厅大门玻璃、经常带人到酒店消费不给钱,甚至在酒店走廊上大小便。
在新明珠酒店没有屈服的情况下,吴辰东等人便多次以半夜给总经理陈某家打威胁电话、打烂其家玻璃窗和汽车玻璃、往其门口和车辆上泼油漆等方式实施勒索。明珠酒店被逼无奈,自1996年8月开始,每月支付保护费人民币1。5万至2万元。至1998年12月止,该团伙强行收取明珠酒店保护费共计人民币8。5万元。”
韩博顿了顿,接着道:“再如1999年12月,吴辰东等人合伙在安宝区纱井街道原新桥客运站一楼开办创世纪娱乐城。明知所其经营的场所内存在吸毒行为,但为招揽生意,非但不予制止,反而长期为顾客提供吸食K…粉的吸管、碗、碟等工具。
在2000年3月至2001年4月,吴辰东又以管理创世纪娱乐城门口蓝牌车为由,安排顾志清等人强行向蓝牌车司机按月收取保护费。最早可追溯到1995年,时间跨度多大,刚才提到的涉案人员包括受害者,好几个已经死了,可见调查取证工作有多难!”
查过去十几年的事,许多证人已去世,一些嫌犯早离开了深正,这跟办理陈年旧案有什么区别。
肖梦云等检察官终于意识到打黑专案组的工作有多难,面面相觑,之前的那些想法不翼而飞。
韩博既想让她们知道专案组的难处,更认为有必须让她们搞清脉络,真正的了解吴辰东团伙的案情,毕竟抓捕只是第一步,想将该团伙成员全部绳之以法,还要靠她们将一帮嫌犯送上法庭。
“中期,主要是涉足赌档,实施‘行业垄断’。”
韩博从冯锦辉手里接过矿泉水,打开喝了一小口,继续道:“过了2000年后,吴辰东及其党羽,开始逐步垄断纱井当地煤气、工业废品收购、酒店、赌档等行业,没有他的许可,这些行业外人根本无法插足。
如2003年间,吴辰东在纱井街道创世纪娱乐城一楼餐厅娱乐室内开设‘百…家…乐’赌档,聚众赌博。期间,其马仔王志坚、刘启林组织易亚军等人在该赌场内发牌、收钱、抽水。
从2000年1月开始,吴辰东又伙同李诺强、梁义、徐永森、张锡波等人在纱井街道步涌村开办安宝再生资源有限公司纱井新发收购站,垄断纱井街道三蚝村、四蚝村、步涌村、沙三村、衙边村等四百余家工厂的工业废品收购业务,获取巨额利润……”
看着投影银幕上的案卷材料,听着韩博的介绍,几位年轻的检察官脑海里对案情终于有了一条清晰的脉络。
同事们看得很认真,听得很专注。
肖梦云同样认真,同样专注,不过比几位同志多了一个发现,前面这位公安局副局级领导既没看投影,也没看材料,就这么侃侃而谈!
时间、地点、日期、涉案人员名字,记得清清楚楚,可见对案情有多了解,之前下过多大功夫。
韩博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着说:“后期,涉足地产,倒卖土地获取暴利。相比前期和中期,由于时间关系,调查取证工作要容易得多。如果各位不是按时间顺序研究案卷,而是从后面开始看,就可以发现倒卖上寮村土地等犯罪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第八百六十八章 “只能兼顾”()
北…京,央行大楼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干部正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领导看他刚呈上的材料。
“艺术品洗钱的手法主要有黑钱洗白、贪污式洗钱、关联式洗钱。这些洗钱方式都是洗钱者用自己手中的黑钱,大量购买艺术品或者是建立艺术馆,通过拍卖公司将手中的艺术品拍出天价,然后再安排人联手做局……”
“利用艺术品洗钱的原因包括移民、牟利、作假、行贿等几方面,由于艺术品的价格与价值判断缺少权威的评估体系,让艺术品成为资产转移的一个不错选择。更有甚者,与海外诸如日本、欧洲的一些拍卖行勾结,形成统一的战略运作模式,即使是一件不好的艺术品也能从低价运营成高价。”
看到这里,头发花白的领导不禁抬头起:“有点意思,还举了一个例。”
丁兴礼忍不住问:“曹行长,您是说材料里提到的海外文物回流?”
“大开眼界啊!”
曹副行长放下材料,面无表情地说:“一幅画,哪怕在收录进拍卖行时有可能被认为假画,但如果运作得当,如果有海外机构配合,完全可以将幅画从欧洲到新加坡再香港开拍,就像是一瓶葡萄酒一样编造一个故事。
例如鸦片战争时期某个八国联军的将军把幅画拿到欧洲,然后某私人藏家用五百万进行收藏,这个故事就这么一直流传出来,而最终的目的是我们中国,最终可能是原价的几十甚至上百倍的价格成交。一幅假画就这样完成了它的‘化蝶’过程,既能将资产转移至海外,还能博得个‘海外文物回流’的美名。”
“问题严重,形势严峻,所以国…务…院才要求我们采取必要措施。”
“嗯,是不能再拖了,这份材料有点意思,能看出整理这份材料同志对洗钱,尤其艺术品洗钱有一定研究,具体工作你牵头负责的,可以把他抽调过来么。”
“曹行长,他不是我们系统的人。”
“不是,那你怎么会有这份材料的?”曹副行长倍感意外。
丁兴礼坐直身体,微笑着解释道:“这个韩博是公安,当年的东华税案就是他查出来的,后来调到公大任教,再后来又调到基层工作。五年前跟我们合作过,捣毁了几个地下钱庄。之后被公安部派驻到南非干了四年警务联络官,现在深正市公安局挂职,担任深正市公安局刑侦局副局长。
前段时间他破获一起命案,两个穷凶极恶的嫌犯为牟取暴利,残忍杀害了一个画家,试图以此炒作画家的作品。在破案过程中发现艺术品洗钱问题严重,他把他知道的,以及从香港联合财富情报组前主管那里了解到的一些情况整理成材料发给了我。
他不知道国…务…院已经关注到艺术品市场极不正常,更不知道中央已责令相关部门研究措施,只是想给我提个醒,毕竟我们之前合作过,知道我是分管什么的。”
接下来不只是要打击艺术品洗钱,而且要遏制艺术品市场的乱象。
这涉及到文化主管部门,涉及到文化艺术界,涉及到整个拍卖行业,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尽管人行是反洗钱的主管部门,但这项工作一样不是人行一家的事。
关于反洗钱,在国家层面有公安部、外交部、最高法、最高检、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等23个部门参与的反洗钱工作部际联系会议。全国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深正等几个计划单列市也建立了相应的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