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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博能理解他此时此刻心情,跟笑而不语的周副局长对视了一眼,提醒道:“邱庆国同志,你要考虑到抓捕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各种可能性。他们作案手段多残忍,被害人池宝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而他们不仅干净利落地控制住池宝生,且撬开了池宝生的嘴,让池宝生老老实实说出银行卡密码,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仅有凶器,甚至可能有枪!”
“韩局,我会注意的。”
“小心无大错,开始行动吧。”
……
随着邱庆国一声令下,专案组的60多名民警迅速赶到小区。
全部是便衣,过来的全是悬挂地方牌照的车辆。
参与行动的分局民警亮明身份,小区物业非常配合,两个年龄不小的保安一个辨认三个嫌犯的照片,一个带着民警去物业公司办公室找住户资料。负责这一片辖区的派出所也没闲着,一接到命令就调看小区居民的户籍资料和租住在该小区的外来人员资料。
8点48分,第三个嫌疑人的身份搞清楚了。
“韩局,第三个嫌犯姓黎,叫黎飞,22岁,山水市人。阳光小区6号楼303室不是他家的,也不是他租的,是他在深正做生意的舅舅的……”
“行动吧,注意安全。”
“是!”
邱庆国挂断电话,一边往身上套防弹衣,一边命令道:“小罗、小刘跟我一组,新强带第二组。门一叫开就往里冲,不能犹豫,要拖泥带水,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开枪。楼梯不是电梯,上楼时脚步轻点。”
他的臭脾气又上来了,也不想想自己的年龄。
丁新强把检查好的手枪往腰里一别,拉着他胳膊说:“邱局,你带第二组,让我和小罗小刘他们先进去。”
“这有什么要争的,也不看看什么时候!”
干刑警这么多年不知道抓过多少嫌犯,邱庆国对自己非常有信心,拍拍等会儿要帮着叫门的保安胳膊,转身道:“老陈,你们在楼前守着。老顾,你们在后面,防止他们跳窗。”
他总是喜欢冲在第一线,堪称“深正CID”代表性人物。这儿他级别最高,并且是行动总指挥,谁也拿他没办法,众人只能执行命令。
再次检查枪支弹药,再次确认行动方案。
先让保安叫门,叫不开再采取第二套方案,让在门口大面包车上的特警上,用专用工具把门撬开,如果发展到哪一步,如果嫌犯手里真有枪,事态就比较严重了,极可能发生交火。
一切准备就绪,连摄像机都准备好了。
邱庆国回头看了一眼,拉开门走出物业办公室,带着众人顺墙根儿绕到嫌犯所在的6号楼一单元门洞。
事先交代过,就算没交代过参与行动的民警脚步也会很轻。
这是一栋有了年头的老楼,楼梯里的灯几乎全不亮,保安跟着邱庆国摸到三楼,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在邱庆国的示意下鼓起勇气敲门。
“有人吗,在不在,我物业啊!”
第一组的六个民警要么站在通往四楼的楼梯台阶上,要么站在三楼与二楼拐角之间的台阶上,防止嫌犯从透过猫眼看到有外人。
站在通往四楼台阶上的民警全部靠墙,让开一条通道,嫌犯一开门,保安就要往楼上跑。人家是帮忙的,既不能被误伤,也不能站在现在的位置上挡住往屋里冲的通道。
全是参加工作三年以上的刑警,同志们倒不是很紧张,只是摁门铃没用,敲门里面没声,等得有些心焦。
“家里有人吗,我小区物业。”
“什么事?”等了大概两分钟,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保安在邱庆国的鼓励下喊道:“楼下漏水了,你家是不是在装修,还是哪个龙头没关好?”
“不可能啊,我这好好的,没装修,水龙头全关着,水管也没爆。”防盗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出现一道一拳大的缝隙,灯光也随之漏了出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一直躲在猫眼边的邱庆国把保安往边上一推,猛地抓住门沿拉开防盗门,正在开门的黎飞手还抓在把手上,竟猝不及防被顺势带了出来。
“不许动,警察!”
站在台阶上的小罗眼疾手快,左手一把攥住他衣领,右手举枪顶住他的头,同站在下面台阶上反应一样迅速的小徐一起把黎飞推到302室门口的墙角里。
邱庆国顾不上看身后,双手握枪冲进301,指着客厅里目瞪口呆的沙梦羽和江小昂呵斥道:“举起手,不许动!”
说时迟那时快,小刘和老钱紧随而入,一个冲向沙梦羽,一个扑向江小昂,在邱庆国的掩护下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把两个嫌犯摁倒在沙发上,在刚冲进来的丁新强率领的第二组民警配合下将他们反铐上。
第九百三十章 案件之外的事()
抓捕成功,立即组织审讯。
多人作案不同于单人作案,你不交代不等于他不说,并且杀人不同于其它违法犯罪,老老实实交代或许能争取到从宽处理,或许能求得一线生机,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不出所料,三个嫌犯的心理防线很快被击溃了,对杀害池宝生一家三口的事实供认不讳。
“……三个嫌犯虽然为活命相互推卸责任,但经过反复讯问口供基本对上了,江小昂和沙梦羽是主犯,三人全吸毒,又全没正当职业,就算有正当职业赚点钱也不够吸的。2月25日下午,江小昂毒瘾上来没钱没毒品憋得难受,提议出去搞点钱。”
押解嫌犯去找作案时所使用的面包车的路上,邱庆国坐在副驾驶不无激动地汇报情况。
韩博的手机开着免提,在家的局党委成员听得清清楚楚。
邱庆国不知道指挥中心决策室里正“现场直播”,接着道:“当时三人都在沙梦羽家,沙梦羽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不然不会跟他们搞在一起,觉得是应该出去搞点钱。他突然想起住在对面小区的池宝生一家,知道池宝生很有钱,于是提出干一票。”
“他怎么认识池宝生的,怎么知道池宝生有钱的?”韩博猛然抬起头,问出本案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韩局,对不起,我汇报得不全面,说得太快了。”
邱庆国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据沙梦羽交代,他姐姐与池宝生一家的关系不只是普通的教师与学生家长之间的关系。池宝生夫妇虽然没什么文化,但非常希望孩子将来能有出息,而孩子的学习成绩又不是很好,没少因此拜托过沙梦婕。
请沙梦婕吃过饭,给沙梦婕塞过红包。沙梦婕出嫁之前,甚至给池宝生的孩子当过家教。白天在学校授课,放学之后顺便把池宝生的孩子从学习带到自己家,也就是新海国际那套房子,辅导孩子做完作业再送到池宝生家,有时候是池宝生夫妇去接。”
孩子成绩不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请学校老师给孩子当家教的事,估计池宝生夫妇没跟店里的人提过,他们在深正又没什么亲戚,小区里的邻居更是老死不相往来,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收学生家长的钱,在业余时间给学生辅导,对沙梦婕而言同样不是一件光彩的事,她显然不会也不想让外人知道。直接导致这么重要的情况在之前的侦查中没掌握,不然案子也不至于如此难破。
可怜天下父母心,韩博暗叹口气,听邱庆国继续汇报。
“有一次沙梦婕要与丈夫,当时是未婚夫出去吃饭,到点了池宝生夫妇又没去她家接,便让沙梦羽帮着照看孩子。沙梦羽与池宝生夫妇就是这么认识的,后来帮沙梦婕往斜对过海兴花园送过几次孩子,只是相互之间没深交。”
周副局长刚参加工作时也干过刑警,冷不丁问:“庆国同志,既然沙梦羽认识被害人一家,被害人一家同样认识他,想骗开门很容易,为什么脱裤子放屁从后面的落水管爬上去作案?”
“周局也在,报告周局,这恰恰是三个嫌犯的狡猾之处。”邱庆国下意识回头看看后面押解嫌犯的车,汇报道:“据三名嫌犯交代,他们不是从落水管爬上去的,而是沙梦羽把门骗开的,为误导我们的侦查方向,故意伪造生人作案,由落水管爬上去入室抢劫杀人的假现场。”
“伪造得很像啊,勘查时竟然没发现。”
“报告周局,他们确实爬了,不过是作完案之后爬的,并且是从下面往上爬的。”
吸毒人员脑子应该很迟钝,他们显然属于另类,或者说脑子没吸坏,竟如此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