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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笑么?”旁边的青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踢掉了脚上还沾着魏紫口水的狗尾巴草,俊脸上薄唇紧紧抿着,剑眉斜飞,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不好笑。”桃花眼使劲把快要出口的笑声强行吞了回去“君堂,要不要我回去找人教训那对母女?一个把狗尾巴草吐在你靴上,她娘就直接推了你一把,这仇总得扳回来吧?”
“不用了。”谢瑾不动声色的看了魏紫母女的背影一眼,就回过头来转身就走“王徵,如果我听到有什么传言,你自己知道后果。”
王徵本幸灾乐祸的脸上瞬间变得面如土色,他面如土色的跟在谢瑾后边“你这个人可真没意思,玩笑都开不起。万一有谁看见了,你也要赖在我身上吗?”
“我公事繁忙,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但想必欣儿知道你来了,会很乐意替我跟你开玩笑。”谢瑾瞥了他一眼,嘴角竟上扬了一点弧度。赏心悦目,王徽看见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别,我保证一点儿影响你光辉形象的事情都不存在。”王徽深吸一口气,他面如冠玉的脸笑起来很有杀伤力,却对谢瑾一点用处也没有“要是有哪个小兔崽子敢造你的谣,我肯定得剥了他的皮!”
魏大花几次赶魏紫回家,偏她跟听不见似的,任魏大花怎样嘟囔,都死死拽住她的胳膊。魏大花虽力气大些,但舍不得伤害这个女儿,挣脱不得。
魏大花只好带着她一起前去大宅院儿,到了后门,看门的婆子见她来,顿时笑的合不拢嘴,好奇的打量了一下魏紫,不由眼前一亮“魏妈妈,这小哥儿长得可真俊,是你家小子吧?”
“我外甥,今儿从娘家赶来看我。”魏大花陪着笑,讨好的看着那婆子“他没见过大户人家是什么样子,我带他来见见世面。”
“这可不合规矩呀!”那婆子眯起眼睛,呲起满嘴黄牙“陈府的后院儿可全是大姑娘小媳妇的,你外甥进去惹出什么乱子我可担待不起,你就别为难我了。”
“黄妈妈,你好赖帮我一回,只在门口看看,不会进去的。”魏大花从怀中掏出一把铜钱迅速塞在黄婆子的手里,赔着笑“他好不容易来看我一回,总不能让他白来。”
黄婆子不动声色的颠了颠铜钱的重量,热情的打开了门“瞧你说的,咱们交情这么久了,这点小事儿,我还能不帮你?”
“那可真谢谢你了。”魏大花一边儿笑着,一边把想要开口的魏紫推了进去“我们很快就出来,不会让你为难的。”
魏紫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和魏大花就被附近闻风而至的小丫鬟们团团围住,争抢起魏大花手中的蜜饯。
“魏妈妈,您这次可让我们好等,那么久还来不到,我都快要回去了。”眼明手快的白芍迅速抢到了一大包蜜饯,一边儿把铜钱递给魏大花,一边儿偷看魏紫。
“我娘家侄儿过来见我,我总得迎迎他。”魏大花满脸笑意,手脚麻利的收起了钱“白芍姑娘出落的真是越发俊了,远着看定以为你是陈家小姐呢!”
“妈妈就爱夸我。”白芍偷偷瞅了魏紫一眼,娇羞的低下头“我哪里能跟小姐比?妈妈爱我,才看着我好。”
魏紫看面前这小姑娘矫揉造作的装娇羞,实在忍不住偷偷偏过头去翻了个白眼。
第二章 长脑子的魏紫是重生的()
从陈府出来后,魏大花手里的蜜饯已经变成了一大把铜钱,她瞪着魏紫不住的嘟囔“你看我赚这点儿钱有多辛苦,你不趁这时候抓紧练练手艺,想当什么牙婆?”
“我当牙婆肯定比您强。”魏紫吐了吐舌头,后退几步讨好的为魏大花捏肩膀“我有这个心愿,您应该支持我才是,干嘛非打击我的信心呢!”
“我看你当个丫鬟是比我强。”魏大花没好气儿的斜睨魏紫一眼“你当牙婆是好做的呀?你除了一张脸还能看之外,还能干什么?说脑子,你没脑子,说口舌,你还不会说好话。你这种木脑壳儿,还想当牙婆?我怕你还没做成一笔买卖倒先被别人给卖了。”
魏紫心虚的咽了口唾沫,她还真被人卖过。
要说魏紫,这也算是个传奇。
她本是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孤儿,一名传统工艺爱好者,只要她能接触的着的传统工艺,她全部都去学过。因此,穿越到古代这个十三岁小姑娘魏紫的身上,她反而一喜,觉得有了自己大展身手的机会。
可刚来没几天,魏紫就发现自己亲娘是个牙婆,来自于灵魂自由过度的魏紫顿时把魏大花当成了敌人,反而把个比魏大花更可恨的孙二娘当成了好人。
魏紫不知道孙二娘面甜心恶,经她卖出去的小姑娘数不胜数。魏紫生的漂亮,孙二娘早就在打她主意了。她发现魏紫想法不跟正常人一样之后,立刻投其所好。
满脑子拯救世界思想的魏紫自然把孙二娘当成了指路明灯,对她毫无戒心。在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孙二娘就毫不犹豫的把魏紫带到了扬州城把她卖给富商当了小妾。
魏紫本以为孙二娘带她去杭州是参观刺绣工艺,却没想到被几个仆从捉到了富商家中,通过富商的话才知道自己被卖了。
那富商的夫人是个再和善不过的,魏紫想学什么东西她都一一允诺,富商也并不逼迫她做什么不想做的事。他买魏紫本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不是自顾享乐,可没想到刚把魏紫买回去,夫人就有孕了。
本想把魏紫转卖出去,可夫人见她安分守己,只是愿意学些东西,就把她留下了。
没想到魏紫竟学出了名堂,不管是哪个流派的刺绣,对她来说都轻而易举。她亲手绣的大件儿,卖价几千两还供不应求。富商和夫人本喜欢她不争不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也就凡事都依着她高兴。
魏紫本以为这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只打算攒点钱求夫人让她赎身,然后回晋阳。却没想到富商自晋阳回去后告诉了夫人一件事,魏紫在门外正好听到。
“我自晋阳城听到一件事,想来想去,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告诉魏紫。”富商长叹一口气,语气中颇有些犹豫不决。
魏紫不免有些好奇,推门的手也停了下来,打算听听关于自己什么事情。
“夫人,魏紫有没有告诉你,她爹娘叫什么名字?”
夫人略思索了会儿,不确定的说“魏紫跟她爹娘好像没什么感情,这几年我只听她说过一次,他爹是个秀才,她娘叫什么大花的。”
“那就是魏紫没错了。”富商语气中颇有些悲戚“几年前发生一件事情,当时传的沸沸扬扬,就连现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都依然会提两句。魏秀才的独生女儿魏紫被拐卖,魏秀才拖着病体出门寻找女儿,不想却跌入城外河中淹死了。”
“而他娘子魏大花先失女儿,后失丈夫,悲痛交加,就失去了理智。跑去孙二娘家要打死孙二娘,却被孙二娘的儿子反手一推,撞在桌角上磕死了。”
“他们家在附近并无亲人,唯一的女儿还被拐卖,官府怕麻烦,就草草了事。”
“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发生的时间跟魏紫被卖到我们家的时间正好对了起来,我也的确是从孙二娘手中把魏紫买下的,想来就是她了。”富商幽幽的叹了口气“夫人,我实在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告诉魏紫。”
“虽然魏紫有些亲恩浅薄,但恐怕听到这件事也是受不了的。”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些怜悯“我看,我们还是瞒着别跟她说了。那姑娘虽然性格活泼,但也未必能够忍受这样的悲惨。”
富商和夫人后来说了什么,魏紫已经听不到了。她只感觉自己的心裂成了两半,疼的没了直觉。
她是个孤儿,因此来到这个年代也并没把魏秀才和魏大花当成爹娘来看,可这几年的境遇早就让她融入了这个年代,甚至也更加感怀刚来那段时间魏大花粗暴却护短的关心,魏秀才贴心呵护的话语。
本打算攒钱回乡,把他们当成亲生爹娘一般孝顺,却没想到竟然出了这种事情。
魏紫一步一顿,失魂落魄的回了自己的屋子。她神情恍惚,路过的小丫鬟向她问好她也全无反应。魏紫没有哭,可对着镜子却发现自己已是满脸泪水。
巨大的悔恨感让魏紫的心揪得紧紧的,她屋子里堆满了平时刺绣用的绣布,可在此时此刻,对于魏紫就只剩下最后一个用处。
魏紫踢掉脚下的凳子,巨大的窒息感把她紧紧包围着,可魏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