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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透了。
“师伯,敢问待您打开了石门后,接下来又是怎么打算救出无双姑娘和狄怀英的?”
“怎么,你不放心老夫的计策吗?”
“元芳不敢,只是唯恐事有变化,想要早先谋划好再提前做准备。”
一道横眉瞥向自己,李元芳看不出来他老人家的目光中究竟想着什么,只不过那嘴角的一抹笑意却是让自己的心底一阵发寒。
“小子,你这一辈子有想过活着的目标吗?”
“厉师伯,此话。。。。。。”
“有还是没有,亦或着你和你师父一样想着归隐山田做个什么都不去理的苦行僧罢了。”
“好吧。。。有,我想让李将军府的亡魂得以沉冤昭雪。”
“这个老夫还在位的时候便已经给你解决了,只是武媚在你逃离洛阳城后怎么做的仍旧尚未可知,不过再提一点其他的怎么样?”
不明所以的谈话,李元芳看着厉云庭的神色,过了许久才叹出一口气道。
“此生发过誓言,定要护了墨无双与狄大人的周全。”
“没有一点想给自己留下的东西吗?”
“有,但是不敢想,因为现如今时逢乱道,想得多了难免会畏首畏尾。”
“唉。。。你这样让老夫有些难办啊。”
“什么难办?”
“稍后你我的敌人可不简单,若是出现了意外总该留下点念想才好吧。”
“那。。。厉师伯有什么要交代给元芳的吗?”
闻言轮到厉云庭瞧了眼身旁晚辈,轻声笑了笑后方才继续望着云顶言道。
“当年老夫与你师父同拜在一个师门之下,从修炼的时候开始便从未对将来有过什么奢望,因为我们两个自从被选中的那日起便已经知晓了肩上的重担,更何况本就孤儿出身,寻得温饱便已是天大的福气,故而卖力习武更是不分昼夜。”
“这种情况一过便是十三年,终有一日师傅那海外拜师的俊俏女儿出现在了年少气盛的自己面前,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想必你这小子心里也明白大半,所以多数细节老夫也不想多做赘述。”
“只是依稀记得她的模样,笑起来好似春风拂面,可惜此生无缘再见到时却已是天人两隔,犹记得师尊交代了事情后也一去不回,日日夜夜便是连家乡的房子也塌了,师弟禁受不了折磨做了和尚,而老夫则南下至长安城闯荡了一番江湖。”
“转眼便是四十余年,若说心愿怕是能让她死而复生,将一直没有与她说的话说清楚吧。”
话落许是时机到了,厉云庭伸手拍了拍李元芳的肩膀,随后再指向石门后才正式开始了早已准备好进行的步骤。
乌金色的内力烧灼着封锁石门的玄铁链,随着一声清脆的绷断声传来,厉云庭的面色这才露出了丝笑意继续道。
“你见过云漓的模样吗?”
“简直是和她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肠自然也像她母亲一般善良,这点每次老夫见了都忍不住愧疚,但是为了那一丝渺茫的希望与对师尊的承诺,老夫却有太多的罪孽不得不让她与自己一同承担。”
“承诺,这种感觉想必你也深有体会吧。”
玄铁链接连绷断,李元芳看着仅剩数根的模样却已经感觉内力有些干涸,待咬牙吞下几枚丹药后勉强坚持了下去,这才听到最后锁链断裂的声音松了口气,可谁知石门打开却是漫出云雾,还不等疑问只觉得颈后一凉,如此才发觉那厉云庭竟然一直都利用了自己。
犹记得视线逐渐黑暗的时候,那厉师伯从箱内扛出自己熟悉的人影,一支判官笔刺下更是染红了自己的双目。
与此同时,一句话也徘徊在他的耳畔。
“原谅老夫,有些承诺。。。老夫看得同样重要。”
“有些人,也只有传闻中的云阙天宫才能寻到死而复苏的办法。。。。。。”
第六十五章 心魔()
“原本我应该死了的,好在之前受到了少卿警告,将救命的丹药藏于舌下才提了一口气见你,可。。。。。。”
“狄怀英显然没有我这般幸运了,而我也辜负了当初对你二人的承诺。”
被敌人告知在意的人命不久矣与好友亲口转告你当时的情况,这完全是两种感觉,第一种兴许还能存下丝侥幸,但后面的却是现实,一个不会再容忍你逃离的现实。
墨无双捂着额头,许是感觉有些眩晕见一侧李元芳急忙上前扶回了床上,闭了双目隐隐有泪光再次沁出,却伸手止住了身旁人的绢布。
“你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呆一会儿。”
“你可不要想不开。。。。。。”
“放心吧,当年你在牢狱内还是我劝你的,说到底我又怎会自己看不明白。”
眼前原本欢脱的女孩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李元芳不由得咬紧了后槽牙,遂转身离开之际轻轻关上房门后,墨无双这才终于舍得大哭了一场。
毕竟能够痛快的哭一场对她来说算是件幸事,憋在心里的泪水也总算是有了宣泄的去处,随过往一幕幕在泪光中闪动,沁湿了床脚总比留着多愁善感强,待哭得累了便睡过去,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腹中饥肠辘辘的感觉让她不得已坐起了身子,看着房门却是又将玉足放下,表情上看着一阵犹豫。
“醒了便出来吧,散散心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你刚才一直都在门口呆着?”
“是。。。作为一个过来人,总该想着怎么把你往好了劝才行。”
拉开房门,李元芳坐在树干旁靠着身子,而一侧显然是给自己准备好的饭菜,只不过在初春的风里吹着难免凉透了。
“你在门外都听见什么了?”
“什么都没听见,从今往后什么也不会发生,还有得是重担需要你去担起,时间长了自然便会遗忘。”
“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吗?”
“不需要更好,不然原本想着今晚纳兰节领你出去逛灯会,倒也省了笔银钱留着做些他用。”
起身掸了掸长衫,李元芳瞧着墨无双的模样笑道同时,又掂量下钱袋诱惑道。
“你觉得我有心情出去吗?”
“当年初次见你,我也感觉你这人烦得很,好在时间长了多亏那时候你的开导,不然如今怕是即便出来了,也不过是个烂醉如泥的酒徒,活着同时无异于一种负担。”
“所以当年怎地劝通了我,而如今却自己看不开这纷扰的红尘呢?”
“你让开,我心情不好懒得和你多说废话!”
墨无双不想理眼前这个人,可无奈后者又拦在自己的跟前,气得刚要抬起手掌打他却又止住了。
“这就对了,你堂堂万妖谷圣女的一掌我可拦不住,若是也死了怕是连劝你别哭的人都没有,到时候看你后悔不!”
“我说你够了,若不是看在长安城你因为救我困在石牢内,刚才这一掌你便已经死了。。。。。。”
“大言不惭,你要真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我才不会与你有半点干系。”
说不怕那是假的,本来李元芳也是大病初愈的身体,刚刚看见墨无双抬起手掌差点便扭头逃了,毕竟这姑奶奶做事情谁都看不透,可无奈远处密林内数双目光盯着自己,故而只得咬紧牙关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所以你还是不肯走对吗?”
“除非你跟我去纳兰节逛街,不然我便在你门口守到又一个春秋再说!”
“说这句话,难道你没想到香菱姐吗?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还真别说!待墨无双出口后,李元芳明显将目光瞥到了一侧,稍作踌躇后方才叹了口气。
“你不去便算了,洛阳城眼下风声正紧,我又回不去看她,求你墨姑娘散散心还被喷的体无完肤,这一切我又是图的什么。”
别过身去,李元芳的情绪明显比自己更加低落,待刚要抬脚走开却感到袖口一紧,随即面色犹如拨开阴云见明日般,而后者却捂着额头好一阵头痛的模样。
“说实话,我是真的想一个人好好安静段时间。”
“毕竟你不能指望狄怀英变成了这幅模样后,我还能有心情随你四处散心。”
“你那心情怕是罗小九也看得明白,更何况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人,故而有些事情比你看的更加透彻,所以才会死缠烂打的叫你一同前去。”
“更何况,这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做得了主的,其中便有你们万妖谷那九千岁的意思。”
九千岁叫你在狄怀英离去后勾搭我前往城镇的纳兰节散心?你怎么不说是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