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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姿令我惊叹; 我不禁有了之后让她教我打架的想法。
可是和兴奋不已的我截然不同; 父亲的脸色非常苍白; 仿佛在恐惧着什么。
刚才月子夫人离开后,村长大人将在场包括父亲在内的几个男人叫走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父亲再出来之后; 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了。
“父亲,你怎么了?”我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父亲的衣角; 父亲却仿佛被吓到了一样,猛地看向了我。父亲的眼发红; 像是在恐惧; 又像是在愤怒,看着这样的他,我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父亲冷静了一下; 沉默了许久之后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 脸上露出了疲惫的笑容:“儿子,你答应我,以后和月子夫人他们一家走远点; 别和他们关系太近了,知道吗?”
刚才还想着让月子夫人之后教我打架,听了这话的我忍不住反驳了一句:“为什么啊?月子夫人又不会害我们!”
“之前是不可能; 现在这可难说了啊!”父亲的嘴唇颤抖着,像是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又被他憋了回去。他伸出手推了我一把,而后有些无力地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你去睡觉吧,不然明早又该起不来了,别忘了还得去地里干活呢。”
看着母亲去世后都再也没有这么低落的父亲如今又露出了这种疲惫的表情,我沉默地站在那里,想着怎么安慰一下他。而父亲却又朝我摆了摆手,催我去休息。
‘父亲到底是怎么了?’在入睡前,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扛着锄头跟着父亲出了门,只是走到半路,村子里的几个大叔把父亲叫走了,说是村长有些话要对他们说。
我本来是想要跟上去的,但父亲却将我赶去了田地里。
哼哼唧唧地走到田地的我一眼看到了蹲在田里和旁边的阿朝说话的月子夫人,忍不住眼前一亮。但想起父亲昨晚对我说过的话,我便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悄悄地、慢慢地往她们那边凑近。
“这个是朝颜花,和阿朝你的名字很相称呢。”月子夫人的双手灵巧地编着一个花环,笑眯眯地对旁边一脸茫然的阿朝这样说道,“我是第一次编花环,可能不怎么好看哦,但是我知道阿朝你一定不会像光君那样嘲笑我的,对不对?”
听了这话的阿朝使劲地点了点头,见状月子夫人笑着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鼻尖。
“呀,刚才手上沾了点泥土,这下蹭到阿朝你鼻头上了呢。”月子夫人微微皱着眉头,盯着阿朝的脸看了一会儿,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露出了笑容,“这下就变成脏脏的末摘花小姐了呢,等待会儿光君挑水过来洗洗好了,免得把衣服弄脏,毕竟换上了新衣服呢。”
听到这话,我才注意到平日里一直衣衫褴褛的阿朝竟然换了新衣服。橘红色的和服很合身,和服上还绣着几处小花,阿朝穿在身上意外的好看。
我默默地看着这样的阿朝,忍不住红了脸:‘稍、稍微有点可爱呢。’
我正这样想着,忽然被人从后拽着衣领给提溜了起来。
被吓了一大跳的我“呜哇哇”地叫着,然后就听到光的声音,不太耐烦地“啧”了一声道:“老实点啊小子,别哇哇大叫了好吗?”他将我又放下,上下将我打量了一番后又问道,“你在这里干什么呢?”他看了眼正在往这边走的月子夫人二人,挑了下眉头道,“偷听?还是偷窥?”
“我、我才没有!”不想让月子夫人她们听到这话,我涨红了脸,大声反驳道,“我只是刚好在这里干活儿而已啦,别想太多!我还没有说你干嘛忽然把我提溜起来呢,光你倒说起我来了!”
已经走到我面前的月子夫人看了我一眼,而后轻笑了一声,拍了拍光柔声道:“你去干活儿吧,别为难人家小孩子啦,他能偷听什么呢?”光不屑地撇了下嘴,没有吭声,月子夫人则弯下了身子,看着我道,“你也去干活儿吧,免得你父亲过来看到会生气的。”
我愣了一下,月子夫人却好像看透了什么一般朝我眨了下眼,低声道:“裕太的父亲应该让你不要和我走太近了,对吧?”
看着眼前笑着说出这样的话的月子夫人,我的心情忽然低落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父亲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夫人你的!我也没有被你吓到,反而觉得您非常帅气!”我看着月子夫人,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不对了,从我母亲去世后,他也没有再娶过,所以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对我一直很温柔。昨天他整个人都很不对,还差点对我发火。”我越说越委屈,最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面前的月子夫人没有说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了下去,看上去很是严肃。
“月、月子夫人?”我小心翼翼地叫了她一声。
回过神儿的她朝我笑了笑,站直了身体道:“对不起啊,刚才出了一下神儿而已。裕太的父亲应该是有些事不太好对你说而已吧,你不要想太多了,有时间的话,就和他好好说说吧。”她说完这话,便看向了贴在她身上的阿朝,目光也温柔了许多。
看出她是不想和我再说下去了,我便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月子
看着裕太离开的背影,我想起那孩子刚才脸上露出的无措神情,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刚才,怕是吓到那孩子了吧。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才是,可是我刚才多少有些把情绪带到他身上了,真是失败啊。”说着,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旁边的光君见状走过来,伸出手在我头上揉了揉:“这种情况总是难以避免的嘛,母亲也不要想太多了。”
我歪了歪头,没有再说些什么,而是转过头看向了紧贴在我身上的阿朝,弯下身将她抱了起来:“怎么了?觉得累了吗?”看她摇了摇头,我微笑着将手里的花环给她带了上去,“真可爱。虽然我的花环编得并不怎么样,但是可爱的阿朝使它连带着也变好看了呢。”
听了我的话,红了脸的阿朝将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耳朵都红透了,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田地里忙活了一整天的我们在傍晚时分收了工,心情似乎很不错的阿朝走在我们前面蹦蹦跳跳的,两边的小辫子也晃来晃去。
“虽然这样问起来有些突然,但是母亲你就不打算和阿朝谈一谈吗?”走在我身边的光君此时忽然开了口,他语气有些迟疑地询问道,“我记得母亲你一直主张很多事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来着,所以觉得有些奇怪。”
闻言我忍不住挑了下眉,伸出手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笨蛋光君,阿朝这孩子才多大,你要我怎么和她说?我现在只希望她能慢慢从以前的日子里走出来而已,对她来说,这才是当务之急吧。”我看着阿朝时不时摘下头上的花环、小心翼翼地怕它毁掉,不由得微眯起眼,放轻了声音继续道,“这件事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是要怎么解决才是最好的呢——这个问题,我也在考虑啊。你看刚才的裕太,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眼中的好父亲做过这种事。如果我不管不顾地把一切揭开,不仅阿朝要直面那些经历,而且像裕太这样的孩子也要学着接受真相。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对包括阿朝的孩子们来说,也是一种伤害啊。而且,这牵涉到的不只是某一个人、某一户人家,而是整个村子啊。我们不过两个人,到时候真的撕破脸了,要怎么和一个村子的人为敌啊。”
身边的光君没有说话,只是放慢脚步跟在我身侧。
“非要我说的话,这件事我希望由阿朝做决定。”见他皱着眉头看向我,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虽然这样说很不负责任、也很异想天开,但是我确实是这样想的。如果她想要报复回去,那么我肯定愿意帮她;如果她想要离开这里,我也会想办法带她走。但如果她选第二个的话,我还是会在离开前,对这里施加一下报复的。”
说完这些,我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无力地叹了口气:“其实,我本来是准备在带阿朝离开的时候,在这里的田地里施点法术,让它无法再长出庄稼,相信这个村子也维持不了多久,然后再去村长家里下点诅咒来着。但是今早,和裕太的对话让我有些怀疑前者会不会让一些无辜的孩子受到伤害。”我站住了脚步,看向了田野尽头的夕晖,心里一时间复杂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