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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靠近月姬夫人所在的房间,我却发现这股气息竟然变得越淡了。当我在月姬夫人房间紧闭着的房门前站住脚的时候,眼前的场景令我一时间有些迷惑。
眼前的这间房屋精致华美得与白天无一差别,我猛然回过头却发现身后一步步走过的地方也变回了白日的模样。
‘幻象吗?’得出了这样的猜测后,我放平了心情,转回头看着眼前的房门。
正在我纠结着要不要主动去敲门的时候,一个娇小瘦弱的身影在拐角处探出了头,我的注意力也被分散去了些。
——那是光君。
虽然没有见过他更小时候的样子,但是当我看到那个小孩子的第一眼,我就在心里得出了这样肯定的结论。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我的旁边,和我一样面向房门,还不如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十分明显的担忧神情。
他看不到我,我却站在他旁边仅两三步的距离。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啊。’我脑海中忽然冒出了刚和三日月大人认识时候的记忆,心里忽而有些酸涩,‘那个时候,三日月大人也是这样跟在我身边,看着我做自己的事的吗?’
一时间,我有些分不太清此时此刻究竟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了。
正在这时,里面忽然传出了男人的怒骂声,夹杂着女人的啜泣声。
这些声音让我瞬间想起了光君曾对我讲过的事情——这里就是月姬夫人丧失天人身份的开始。
忽然男人的骂声戛然而止,随即响起了另一个女人尖利的嚎叫声:“你、你这魔鬼——”可她的声音也忽然卡住了,与此同时,我看到本来干净的纸门上飞溅上了一大片的鲜血。
虽然已经听过光君的讲述了,但是到底和亲身经历的感觉不同。
收回了神思的我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光君,那时刚开始记事的他抖得如同筛子一般。他几次伸出手,又几次收了回来。
我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到,于是只能看着他苍白着小脸、发抖不止。
然而接下来,和光君所说的不同的事发生了。
照着光君的描述,当时他是过了几天才去拉开的房门,然后看到了里面的惨状。然而紧接着,我看到的却是房门被里面的人拉开了,随之出现的,是浑身染着血的月姬夫人。
她嘴里咀嚼着什么,手里则拖着一个女人光、裸的断腿。
这样的月姬夫人,就站在我们的面前。
而她身后的房间里,全是人的残缺不全的肢体与扯得乱七八糟的内脏。
她面带微笑,低着头看着光君,咽下嘴里的东西之后,笑着开口道:“光,要来尝尝你父亲的肉吗?”
见此可怖之景,我都被吓得一愣,更别提尚是幼子的光君了。我一时什么都没想,直接扑向身旁被吓得愣在了原地的他,意欲挡住他的视线。
然而就在我扑过去的一瞬间,我发现自己已然回到了刚才破落的宅子里。
我急忙回过头,却看到月姬夫人正坐在刚才幻象中的她所站的地方。
她面上妆容整洁,只是身上所穿的衣服破旧不堪、血迹斑斑。
作者有话要说: '※注1'浦岛太郎:一个名叫浦岛太郎的渔夫因救了龙宫中的神龟,被带到龙宫,并得到龙王女儿的款待。临别之时,龙女赠送他一玉盒,告诫不可以打开它。太郎回家后,发现认识的人都不在了。他打开了盒子,盒中喷出的白烟使太郎化为老翁。太郎在龙宫里,快活地生活了几天,而同时,地上却度过了几百年。一个是美丽的海底世界,一个是现在的这个人间世界,哪个是梦境,太郎怎么分辨也分辨不清了。(了解虎彻兄弟中的三弟的,应该都知道这个故事。就算不了解虎彻三弟,应该也听说过吧w)
还有这章最后那句话,终于正式照应了卷名啊TVT不清楚也没事,往下看就行了w
以及,从现在开始记录的光君记仇小本本(今后会不断更新的hhhhh):
“我名义上的母亲大人——啊现在还不是——她为了一群刀精打了我脑袋,仇恨值+1”
再以及,我想了想,开车番外分别走不同的线,正文和小姐有感情线的几位都逃不了(望天。jpg)
难得开车,不搞个飙(che)车(huo)现场可不像样(老母亲笑。jpg)
【最后凭着仅存的良知再问一句,真的不介意吗TVT】
第140章 第一三三章()
看着她这副模样; 我皱着眉头站直了身体。她面带笑容地看着我,样子和我们初次见面时一样端庄温柔。
“月子小姐……”她默默地与我对视了一会儿; 忽然开了口。
我伸出手制止了她:“事已至此; 如果您还是想要隐瞒我的话; 未免就太过于异想天开了。我虽然愚拙; 但还不至于傻到这种地步。”看着她有些惊讶的神情,我叹了口气继续道,“不妨我们索性直接说明白,我想您应该也没有太多时间了吧。”
“……月子小姐您说的话; 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了。”她低下头,似乎有些困惑地开口道; “什么叫做我没有太多时间了呢?”
闻言,我忍不住挑了挑眉; 打量着她身上破旧的脏衣服; 语气中带着点嘲讽道:“您身上已经开始有‘天人五衰’的迹象了,唔,我记得第一个迹象是‘衣服垢秽’吧。”我眨了眨眼; 歪了下头; 朝她笑了笑,“等到五个迹象纷纷在您身上显现,您的这个躯体大概就不复存在了吧。”
说着我叹了口气; 微眯着眼看她冷下的脸色,微笑着补了一句:“您真可怜呢。”
她脸色难看地看着我,目光森冷。可不知她想到了什么; 紧接着却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温和道:“那又怎样?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吃下您的。”她微眯起眼,将我上下打量着,“这么多年来,我靠着吃下借宿的人来存活,但是那些大都是些普通的货色。也对,如今这战乱的世道,很难找到干干净净地修行之人了。所以第一次见到您的时候,我是真的很高兴。虽然自从我手中染上血债之后就不再相信神明了,但是在遇到您的时候,我还难得地感谢了神明呢。”
听了这句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语,我皱了皱眉头,忍不住出言讥讽道:“是吗?那么这么久没吃到嘴,想来您一定很焦急吧。”
“还好啦,因为在这个宅子里借住的人到了第五天都会因为伤口溃烂,最后慢慢变成肉糜的。”她毫不在意地说完,又露出了苦恼的神情,有些无奈地说道,“不过月子小姐您身上的皮肉看着就很鲜嫩,本想着一口咬下去该是怎样的享受,眼下必须变成和那些普通饵食一样的肉糜,想想真有些糟蹋食物呢。”说着,她叹了口气,而后又轻声笑了起来。
听了她这些话,我想起每每光君注意到我的伤口后情绪都会变得有些激动,此刻倒有些明白了。想起那孩子别别扭扭地向我表示关心,我不由得想笑。
“这样说的话,我是不是还要向您说句抱歉呢?”我面带歉意地看着她,言语间的嘲讽却完全不想加以掩饰了,“不过说到底,还是您的手段太不高明了,连我这样的人都能看明白。不过就算现在对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因为您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呢。”
月姬夫人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正想着这种毫无意义的唇枪舌战是不是该结束了的时候,她却忽然神情怪异地开口道:“说到底,还是你不知好歹地非要探查这里的情况,不然我也不会这么难看地和你撕破脸。”她叹息道,“安安静静地烂成肉糜不好吗?”
她话音刚落,我便看到她本来黑亮的长发忽然变得干枯,原本整洁的妇人髻也散开了。
伴随着这种情况,比原先更粗一些的黑色绳索从她身后的一团乌黑之中猛然朝我刺了出来。
我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那把短刀紧握手中,有些费力地将它斩断。看着被斩断的部分在地上不停扭动,我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竟然变成这样了。’之前见到的不过手指粗细,如今估计都比我手臂还要粗了。
沉吟了一下,我将短刀反手握在手中,而后疾步朝她那边奔去。
当我靠近到她的跟前时,我猛然朝她挥刀,但是她却忽然消失不见了。而在我的脚步踩在地上的那一刻,周围本来脏乱的环境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皎洁月色下的一片池塘。
我紧握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