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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过去一个多星期而已,周晨就拿出成稿了?
这样的速度着实出乎他意料,按照他原先的预计,周晨肯定无法独立完成论文撰写,中间少不得要由他和梁致远站出来指点,哪怕就是这样,写完这篇论文起码也要个把月的时间。
“哈哈哈,你们俩还站在门口干嘛,赶紧进来,我这里虽然邋遢了点,但坐的地方还是有的。”
梁致远笑呵呵地看着两人,赶紧招呼他们坐下。
梁致远毕竟是学界的大佬,又是长辈、又是院长,周晨谦逊地朝梁致远笑了笑,然后向他问好。
“坐坐坐,到了我这里就不要客气!”
梁致远一点都没有院长的架子,连忙招呼周晨坐下来。然后趁杨河信看论文的间隙,向着周晨嘘寒问暖起来。
这般热情周晨有些招架不住。
另一边,杨河信坐在靠椅上,手里拿着周晨的论文却是另一番境地。只见他这时两只眼睛通红,死死盯着论文,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起初他认为周晨的论文就算写得再好,在没有他和梁致远指点的情况下至多也就达到勉勉强强的程度。毕竟极端克尔黑洞与宇宙监督的联系存在了太多需要被解决的问题,这些问题绝不是现在的周晨可以解决的。
但是他现在看到了什么?
虽然第一页和第二页还是他熟知的,是周晨硕士研究生毕业论文的,只不过期刊论文的形式更加精悍,但不管怎么说还不算超出他的预计。
可从第三页开始,论文的境界陡然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前面是小雨润如酥的话,后面突然间就转变成了直击心灵的瓢泼大雨。
那一行行文字,那一排排公式,看着是多么让人着迷。
言之有物,有理有据!
这种从纯数学角度的推演他感到无比震撼!
就好像一位武术高手在他面前施展功夫,一招一式,虎虎生威!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随手拿起梁致远书桌上的纸笔演算了起来。
右手在一张草稿纸上运算,眨眼的工夫一张13开的草稿纸就被写满了。
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因为他的计算还远远没有结束,又拿了一张草稿纸,然后宛如魔障般不断地运算,很快这张草稿纸又被写满了。
这时杨河信的第一步推算终于结束,他将自己得到的结果,与论文中出现的公式一对比,发现它们一模一样!
而这,还只是论文中排列较前的一个公式!
这时候的杨河信不得不承认,他对这篇论文的兴趣越来越大了,而论文的真实度,也越来越高。
第一个公式验证成功!
第二个公式验证成功!
第三个公式验证完毕,还是成功!
一连好几个公式推算下来,最后终于到了论文的核心公式“极端克尔黑洞表面引力”的新表达式,只是当看到这个新表达式的时候,杨河信的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要知道,一般史瓦西黑洞表面引力的表达式是并不复杂的,而克尔黑洞因为它拥有两个视界变得相对复杂,但眼前这个公式是什么?简直丑陋无比,繁琐得让人对它提不起兴趣!
可它又偏偏出自自己之手!
自己扔出的锅,说什么也要背下来!
接着杨河信强迫自己依照周晨给出的思路进行了一道道数学公式的换算,这种憋屈的感觉一直伴随着他的运算。
可是渐渐地,一场化腐朽为神奇的变革就此展开了,在运用了几个数学工具之后,眼前的一切豁然开朗,杨河信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得到了一个严格解!
是的,中间并没有换算错误,这确确实实是一个严格解!
“竟然还可以这样!”
杨河信惊喜的叫了一声,到了这时,先前所背负的沉重感突然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全新的视野。
他敏锐地察觉到,一场理论界的变革可能就要到来,而造成这场变革的人,就是距他不远的地方,正与梁致远交谈着的年青人。
得到严格解之后,接下来的一切就变得轻松了,就好像游戏中打败了终极BOSS的勇者,在他返回家乡的路上,那些拦路小怪已经无法再阻拦他的步伐。
很快极端克尔黑洞角动量J的极限值跃然纸上,它真真正正地完成了黑洞第三定律,或者说“宇宙监督假设”的推导,使它成为一个具现的、具有准确数学定义的物理量。
这时候杨河信已经不再怀疑变革是否会到来了,他现在考虑的是,这场变革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冲击。
想到推动这场变革的第一推手是自己的学生,而自己也可能成为这场变革的推手之一,杨河信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可是一份沉甸甸的荣誉,足以让他留名青史!
虽然后世的人提到对他的第一印象可能是某某某的导师,而不是他本人,但杨河信一点都不介意。
就像霍金的老师斯亚玛非常自豪的一句话:“我对广义相对论有两个的贡献,一是培养了霍金这个学生,二是将彭罗斯拉进了广义相对论的研究领域。”
以后他也大可自豪地说:“自己的成就就是教出了周晨这个学生!”
第十二章 梁教授的指点()
梁致远这边,虽然他一直与周晨说着话,但同时也注意着杨河信这边的举动。一开始他这一心二用可能只是出于好奇,然而当看到杨河信突然拿起纸笔像着魔了似的奋笔疾书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
绝大多数科学家都是有魔障的,当他们的科学知识积累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外界的科学冲击已经很难撼动他们对“常识”的理解,而一旦外界的冲击过大他们出现一丝迷茫,那后果是极其严重的。
如果不能将这丝迷茫去除,会对他们的精神世界造成难以弥补,甚至坍塌性的后果。
梁致远非常好奇杨河信到底在论文中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好像走火入魔的状态,而现在脸上洋溢着幸福的表情,又是得到了怎样的满足感?
没有心思再同周晨交流了,眼下中文版的论文还被杨河信当作宝贝一样捧在手里,他直接拿起那份英文版的论文看了起来。
梁致远看的速度非常快,第一页、第二页,几乎眼睛一扫就翻到了下一页。
不过当他看到第三页之后,的速度明显下来了,目光随着论文一行行移动,最终落在了推导公式上。
“这个公式并不美!”
这是留给梁致远的第一印象。
随即他跳到下一个公式,希望能有所改观,只不过现实的结果让他失望了,公式没有变得简便,反而变得更加复杂了。
尤其是表面引力新表达式的出现,顿时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触油然心头。
梁致远微微点头,良好的学术素养让他没有为此表现出情绪。
他没有亲手去验证公式的转换是否正确,因为这件事杨河信已经代他完成了,作为多年的好友,梁致远相信杨河信不会出错,而从杨河信最后的表情来看,这些公式显然是没有问题的。
公式既然没有问题,那就要看论文的思路了。
确实,这篇论文的解题手段从某种程度上讲的确够标新立异的。
而当最后得出一个严格解时,梁致远沉思了良久。
从简单到复杂,然后再顺着的思路一步步往下转换,最终又回归到简单。这种由简入繁,再由繁化简的过程,颇有些道家返璞归真的味道。
直到极端克尔黑洞角动量J的极限值跳入眼帘,这一切方才结束。
就好像在读一本极度慢热的,先前的种种不适堆积起来的情绪在主角变得强大后猛然爆发出来,这种畅快的感觉便是一种极大的宣泄。
梁致远半晌无语,久久过后才舒出一口长气。
“老梁,你觉得这篇论文怎么样?”不知在什么时候,杨河信已经走到他旁边,见他看完了便出声询问他的看法。
梁致远看向他,点了点头,幽幽地吐出两个字:“完美!”
是的,完美!
在梁致远看来,这篇论文的只能用完美两字来形容。
从一开始就构思完了整个解题框架,所以才能在这个框架中尽情发挥自己,解题的过程才显得一气呵成。可论文中出现了如此多而复杂的数学变换,这得需要多大的计算量?另外,有些地方的公式套用堪称神转折,经验之老道,涉及知识面之广,实在难以相信居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