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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下来?”
颜尘的声音响起,白止急忙从颜尘身上跳下,一瞬间羞红了脸,羞愧是因为在这种危及关头,竟然会做出这种的事情来,实在该打。
“你可知道夜凌会把瑶姬掳去哪里?”
“我怎么会知道?”
“你们貂的鼻子不是都很好使吗?”
听到颜尘这样说,白止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大哥,我是貂,又不是狗!”
“也是。”颜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是你大爷!白止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的,却没有说出口。
太子果然不是白当的,颜尘马上施法做了枚棋子,跟着棋子的指引,两人很快就找到了瑶姬与夜凌的位置。
那是一处密室,颜尘告诉白止先不要轻举妄动,于是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密室前,观察里面的情况。
瑶姬被夜凌用水绫束住手脚,绑在角落里,脸上依稀还可以看到泪痕,眼神却一片死忌。
夜凌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走到瑶姬身边,弯下身子,脸上挂着冰冷彻骨地笑,“瑶姬,父君死了,你却好好地活着,你说是不是很可笑?”
见瑶姬不说话,夜凌更是疯了一般地揪起瑶姬的衣领,强迫瑶姬对上自己的目光,“父君因你而死,彭祖也因为你被赶出了雨师国,你夺走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瑶姬,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就是个祸害!”
夜凌说着从怀里取出一枚月牙形的玉佩,瑶姬看清就要去抢,却被夜凌掐住脖子,“父君临终前手里一直攥着这个玉佩,这是你的吧?”
“把它还给我!”
想到夜浔,瑶姬眼前又是一阵眩晕,那玉佩是联系两人最后的纽扣,于是瑶姬急忙挣扎着要去抢玉佩。
见瑶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夜凌便觉得解气,于是手上用力,玉佩瞬间化为灰烬。
瑶姬已是泪流满面,嘶吼着:“那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杀了你?”夜凌的目光又阴冷了几分,将瑶姬扔在地上,“我不会让你死,我要你活着比死还痛苦!”
夜凌指尖化出水绫,翻转着缠上瑶姬的脖子,而就在此时,身后传来巨响,原是颜尘与白止破开了密室的墙壁。
白止盯着瑶姬,最后警告道:“夜凌,放开瑶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执迷不悟,是你们执迷不悟!”夜凌已经丧失了理智,手中的水绫又收紧了几分,望着瑶姬痛苦的模样,夜凌心中闪出一丝快感,“为什么一定要救她?父君因她而死,我便要她痛苦百倍,千倍!”
夜训急忙施法劈开水绫,水绫猛然断开,夜凌被闪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见夜凌又要挣扎着起身,颜尘又作法封了她的几处大穴,这下夜凌只能僵在地上动弹不得。
“夜凌,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她人。”白止此时只觉得夜凌实在可悲,原来嫉妒真的会让人变得如此可怕。
“不必同她说这些,她执念太深,多说也是无益。”颜尘说道,“去看看瑶姬。”
白止急忙去扶瑶姬,“瑶姬,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瑶姬虚弱地答道。
“没事就好,我带你回居陵山。”
说着白止就要扶瑶姬起身,却被瑶姬拦住,“不用了,阿浔他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我想留下来陪他。”
“瑶姬,你……”
“我这一生已经很知足了,能交你这个朋友,是我三生有幸,白止,不要为我难过,”说罢瑶姬又转头望向颜尘,“颜哥哥,帮我转告帝君,就说瑶姬让他们失望了……”
颜尘的眼神也黯淡下来,“瑶姬,你可曾想好了?”
“从前一直都是阿浔守着我,如今要换我守着他了。”
望着瑶姬在自己怀里渐渐羽化,白止终于哭出声来,“瑶姬!”
白止起身扑到颜尘怀里,“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样对瑶姬又何尝不是一种解脱?”颜尘垂着眉,安抚着怀里的白止。
……
而后颜尘拜托西王母,抽了夜凌的几百年的记忆,夜凌同瑶姬一样,执念太深,腓腓对其并没有什么作用。
夜凌从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也着实可怜,如若不抽了她的记忆,只怕对于雨师国又是一场灾难。
夜凌继位,成了雨师国第一个女性的国主。令人不曾想到的是夜凌虽是女儿身,却是难得的治国奇才,在夜凌的治理下,雨师国倒是更加繁荣,这让白止同颜尘感到十分欣慰。
而雨师国还流传着这样一个传说:据说瑶姬羽化后,雨师国的扶桑也在一夜间枯萎,而后,雨师国再也种不出扶桑。只有夜浔墓旁的两株扶桑幸免于难,而且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枝干向四面伸展,结下一片厚厚的树荫。
第三十六章 北海赴宴()
雨师国至今还留有这样一个传说:那是夜浔去世的第二年,某天夜里,夜空中忽然传来嘹亮的鸣叫声,引得许多雨师国人走出家门驻足观望。只见寂静的夜空忽然被一道绚丽的光芒划破,一团清白的光影闪过天际,伴随着声声空灵的鸣叫,众人才看清,那原是一只巨大的青鸟,正冲着夜浔的陵墓飞去。在到达陵墓之后,那青鸟也随之消失不见,于是大家猜测:这大概是王后回来陪着国主了。
这传说传到了白止耳朵里,白止问颜尘:“你说这会是真的吗?”
“真的也好,假的也罢,这都是瑶姬自己的选择。”
“也是。”
时隔一年,白止也从悲伤中走了出来,于是抬头又问颜尘:“我当初是不是太冲动了?”
颜尘伸手揽过白止,“不,没有的事。”
……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又是春天。白止又收到了一份请柬,而且不是普通的请柬,而是司悠大婚的请柬。
这其实让白止倍感欣慰,司悠这傻子总算是想通了,由此可以看出,司悠的病情恢复得很好,于是一咬牙一跺脚,给司悠包了个比较大的红包。
想到司悠大婚那天必定人多眼杂,白止实在不方便与颜尘同一个画面中,于是白止决定与颜尘分开过去赴宴。
司锦成亲时已经摆足了排场,司悠又是水君的独子,自然不能例外。听陆吾说,司悠娶的是赤水河之东三苗国的公主,倒也门当户对,只是听闻那公主娇生惯养,性子火爆了些,司悠只怕是有得受了。
白止跟着陆吾来到北海,刚刚进入大厅人来人往的空当,转眼就与陆吾走散。
正当白止四下寻找陆续的时候,猛然看到远处一个圆滚滚白花花的身影,白止忍不住要惊呼:少俊!不过还没等白止喊出来,少俊已经看清了白止,看到白止就仿佛看到了亲人一般,猛得朝白止狂奔过来,边跑嘴里还喊着:“嫂嫂,嫂嫂……”
第二声婶婶还未出口,就被白止捂住了口,“少俊,低调低调。”
“放心吧,颜哥哥已经教过我了,让我为你们两个保密,对不对?”少俊朝白止使劲眨了两下眼睛。
白止心说这小子果然有前途,于是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人陪着你?”
“刚才,”少俊将肉肉的五根手指搭在脑袋上,开始努力回想,“人太多了,我跟母后走散了,哎呀,母后会不会很着急啊?”
“当然会,不过没事,等一下我通知你颜哥哥过来找你,好不好?”
“嗯。”
白止用蚕蛾告诉了颜尘少俊走失的消息,颜尘回信说,让少俊同白止一起,等宴席结束,再过来找她。
离宴席开始还有段时间,白止便带着少俊在水君的宫殿到处转悠。因为在深海,海水冰冷刺骨,隔着宫殿厚厚的一层水晶墙壁,白止还是感到一阵寒冷。
“嫂嫂你冷吗?”看着白止打了个冷战,少俊关切地问道。
白止心说少俊这小子竟然还会心疼人,于是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冷,不过不碍事的。”
“哦,这样啊,”少俊说着攀上白止的大腿,可怜巴巴地说道,“那你能不能把衣服分我一件,我有点冷啊。”
白止脑袋上已经是一排黑线,不过还是将外袍脱了下来,然后披在少俊身上,“别给我弄脏了,听到没?”
“知道了。”少俊急忙点了点头。
而就当白止感到一阵寒意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阿……阿止。”
那人绕到白止跟前,在看清了那人之后,白止顿时有些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