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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就奇了,既然她没那能力,怎么会做出如此承诺,难道只是一时意气?至少我的知己即便帮不上忙,也不会陷我于险地,这点我倒很是信她们。”庄南认真地回答道,“是啊,至少谁也不会拿自己心上人的事情开玩笑。。。。。。”庄南的话如当头棒喝,令非影瞬间醍醐灌顶,原来吴夜根本就不信她,无论她是否有这个能力,他哪怕连问上一问都不肯。
“大哥说的令小弟茅塞顿开,当满饮此杯,聊表谢意。”非影说完就干了一杯,庄南隐约猜到她问的问题和自己相关,难不成是吴夜有了难处,而不信任她能帮他?哎,算了,总归是人家小儿女的事情,他还是少多管闲事。
“对了,我刚传信与云岫,那圣女的事情有些眉目。”庄南适时地转移了话题,非影果然又兴致勃勃地跟他讨论上偷药的事情,眼看夕阳西下,俩人不好在久坐,索性打了酒,同回珍宝斋。
非影自与庄南畅聊以后,心境有了很大改观,做事也恢复了旧时积极的模样,院子里的丫鬟们终于都松了一口气,感叹这团笼罩在致远阁上空数月不散的乌云终于散了。至于她到底有没有和吴夜和好,俩人有没有一起快乐地玩耍,她们早已不关心。
因为大家的心思都又转到陈佑这位主子身上去了,倒不是别的,因为奶奶成亲有一段日子,还没有传出喜信,而大少奶奶那里却有个姨娘有喜了,所以陈家的老太太有些想法,想把自己身边一个适龄的丫鬟赐给嫡孙做妾室,陈夫人一向喜欢儿媳,自然是替她推拒了几回,可如今老太太拿了大媳妇那房的姨娘说事,还说养个孩子在跟前,更利于招子,陈夫人便也默然不答。
刘倚霜多少也听到了些风声,若说一点意,那肯定是假的,可这事也不全怪她,陈佑的确在房事上的不甚频繁,她也曾花心思试探过几回,可都无疾而终,后来她便也不再上心。可若是真赏下个老太太身边的丫鬟,还要直接抬作姨娘,多少也是打她脸的意思,但长者赐,不可辞,陈佑身边又没个通房什么的当借口,她一时之间除了接受,还真不知该怎么办,这不连带着一屋子的丫鬟都跟着郁闷。
好在这事还没敲定,陈佑就悄悄地回了他祖母,这个中因由,怕是只有他祖孙俩知晓,就连陈夫人都一脸讳莫如深,所以夏荷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不过这到底是好事,管它什么原因的,没人给奶奶添堵,致远阁的陪嫁丫鬟们都乐得奉承陈佑这个主子。
这不最乖的秋菊成了首个得到认可的人,那日二少爷回来的早,奶奶带着几个大丫鬟还在陪夫人选裁衣裳的料子,所以是秋菊进去奉的茶,可冬梅在门口站了许久,秋菊也没出来,隐隐听到屋内二少爷和秋菊在闲话,冬梅也就没在意。毕竟爬主子床这件事,她们还是有共识的,秋菊虽然长的美,但早就和她表哥定情,小姐早许了她娘到了岁数就放她出去成亲。
难为陈佑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机会,而秋菊在他眼里,是这几个陪嫁丫鬟中最实心眼的,加之他亲口回绝了姨娘的事情,最近这几个丫鬟对自己是毕恭毕敬,所以这个时候,他想打听些自己妻子的私事,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惜他问了许多,秋菊只在吃食和衣物上最为熟悉,其它的她因为从不参与,也不像别人那样心思灵活,所以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多少让陈佑有些失望,不过这事不知怎么地就在院里传开了,春桃几个知晓了陈佑的心思,背着奶奶和云烟,没少往陈佑那里透露主母的喜好,这不等到陈家二少奶奶做寿,陈佑就送了件极合她心意的大礼,再加上前来贺寿的贵妇们三言两语的玩笑话,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尚书府家的二公子是个极疼媳妇的。
刘倚霜虽然被臊的不行,心里却是很甜蜜,侍奉陈佑和陈夫人越发用起心来,看着儿子媳妇恩爱孝顺,陈夫人很是惬意,本来一直担心的子嗣问题,入了秋,竟有了结果,她更是喜不自胜,一时之间,最为顺心遂意的莫过于陈府上下。
第四十二章 终别离()
尚书府顺心遂意的时候,祁家的思琴小姐在西京行了及笄礼,而那年非影也满了十五,相对来说,她的成人礼便简单了许多,二少奶奶出钱在珍宝斋打了只簪子,由穆太太,也就是云烟的娘亲,为她梳头挽发,小姐妹们送了些东西也就成了,唯一不同的是,吴夜、刘畅和庄南都送了东西庆贺。
刘畅送了支玉石兰花簪子,华美大气,庄南送了把精致的小匕首,锋利异常,吴夜却送了枚同心结,红通通地颜色,第一眼就灼伤了非影的眼睛和心。已经记不起来多久没见了,只有那个带锁的匣子里还藏着她的秘密,其实非影早就做好准备要和吴夜了断,只是一直在等他的回信,总觉得只要他还没做决定,就还有希望一般。
她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是在自欺欺人,直到吴夜登门给奶奶拜别,她才知道这个新年他确定是要在西京度过,那么明年开了春,他们就该成亲了吧!这次没用人劝说,她主动跟着吴夜出了尚书府,只是没去珍宝斋对面的茶楼,她主动选了珍馐阁的一个雅间,算起来这还曾是他俩结缘的地方,选在这里结束,也称的上有始有终。
一到地方,刘畅就识趣地找个了借口开溜,吴夜象征性地点了几个小菜后,雅间就被吩咐了闲人勿扰,俩人沉寂了许久,吴夜才开口道,“我后日离京,怕是一时半会不会回来,你若有事,找阿畅也是一样的。”
这话和当年他回西京贺寿离别时,说的相差无几,可那时俩人情意浓浓,牵肠挂肚,如今却是劳燕分飞,各自一边,非影不禁苦笑了一下,道:“婚期定了哪日?”“来年三月十六。”吴夜答道,他本来有一肚子的衷肠和思念想诉,却叫非影一句话堵了回去,她到底还是不肯稍作让步,吴夜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非影听完,只绝望了一秒,又摆起笑脸,执手道了一杯佳酿,道了句“大哥,提前恭喜你!”说完便一饮而尽,而后又倒了第二杯,道:“大哥,一路顺风!”又满饮了一杯,第三杯刚倒好,吴夜就急急拦住非影举杯的手,“别说了,也别喝了。阿影,我不会负你的,只要再等几年就好。”面对略带哭腔的吴夜,非影的心一下子又软了下来,眼泪也不听使唤地一串接着一串地滑落,那句话,她终于还是不死心地问出口,“你就不能只娶我一个吗?我真的能帮你,你信我一次可好?”
吴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门亲事已经板上钉钉,西京那边,早就众人皆知,他已经没有退路,更何况祁姨母今年终于盼到了她梦寐以求的儿子,他若此时退缩,失去了不只是多年的经营,怕是连爵位都保不住,还谈什么保护她。
吴夜再次的沉默终于击碎了非影最后那点希冀,她在满脸泪水中挤出一个最美的笑容,道:“愿郎君早日心想事成!”饮了这最后一杯诀别酒,非影终于踉踉跄跄地离去。吴夜望着她绝望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人性的脆弱从来就是一时的,哭过了睡一觉,该干什么还要干什么,于是吴夜尽管没有等到前来相送的非影,也毅然决然地孤军西去,带着满满仇恨和些许眷恋,还是离开了这个养育他多年的地方,没成想一走数年,要不是敬爱的姑祖母过世,他仿佛再也不愿踏足这个充满他回忆和悔意的地方。
非影前世谈过几次恋爱,失恋什么的也没少经历,可吴夜到底是她年少最美的憧憬,曾经她就只因为无法相识而一直遗憾,如今却是完全拥有后又再度失去,其严重程度远非一般失恋可比,所以她彻底伤心龟缩了几日,才缓过劲来。值得庆幸的是,人到底是走了,不用再直面痛苦,虽然会好的慢些,但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会好的。
这不等到吴夜大婚的前夕,非影已经能很平静地面对刘畅。因为国公夫人年岁渐长,西京又路途遥远,家中长辈皆有官职在身,不能擅自离京,所以最终只有刘畅能代表国公府前去庆贺。临行前,非影决定见刘畅一面,没有多说什么,只递给他一个匣子,说是新婚贺礼,嘱咐他挑个合适的时机亲自转交给吴夜。
刘畅猜想这件东西对吴夜来说可能极为,所以他一到西京,就拉了吴夜去他的房间,亲手将东西转交了出去。可那时吴夜并没有立即打开,虽然他很想知道匣子里是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地认为定又是让他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