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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泽的话刚一说完,屋子里瞬间陷入安静,季秋阳目瞪口呆地盯着北泽看,就连一直在拿嘴喘息的陆南烛也屏住了呼吸,仿佛根本不相信北泽所说的。
“那个,我在安城中还有几个亲戚,是做药铺行当的,不知道能不能行。”
夏楚楚的言语声渐低,看着眼前几个人的目光跟头狼似的,连连后退几步,知道撞到贺晋身上。
“夏小妹既然这样说,还说什么能不能行的,你家亲戚住哪儿,咱现在就过去。”
不愿意看到姜鱼成这副模样,贺晋抢着先开了口,就见夏楚楚支支吾吾的模样,显然是隐瞒了什么。
“怎么了?咱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不可说的不是。”
大力拍打着夏楚楚的肩膀,换来夏楚楚的一记眼刀,贺晋讪讪的放下手,这才继续道。
“莫不是夏小妹也不知道自家亲戚住在哪?”
这就了了,要是连自家亲戚住哪儿都不知道,那还说什么?
“也不是,只是他们对我有些偏见。”
咬牙说出这句话,夏楚楚目光游离,面上又带着些惧色,被贺晋逼的急了,才开了口。
“偏见有什么,你贺爷爷我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走走走,赶紧把姜鱼带过去,这样下去迟早完蛋。”
最后一字刚落下,贺晋就遭受到了在场人朝自己射来凶狠的目光。
得,现在姜鱼病了连玩笑都开不得了。
拨开季秋阳的手,把姜鱼娇小的身子拥入怀中,贺晋的动作一气呵成,“对了,把被子也盖上。”
对站在身旁埋怨自己把他推开的季秋阳道,贺晋扫视了一番季秋阳的小身板,眼中的鄙夷再明显不过。
“你”
“别你你你的了,赶紧的,到了晚上尸魍一只只都出现,我看你能躲到哪儿去,夏小妹,带路。”
等到季秋阳将薄被盖在姜鱼身上,贺晋便迫不及待地冲出去,嫌弃身后的人走得慢,时不时还要催上两句。
“贺兄弟这么着急,不若干脆将她娶了吧,现在这时候,要找个好媳妇儿可不容易。”
刚踏出院门的众人听到这话时,纷纷停下脚步,雨已经停了,可站在院门外的东慕啸不知从何处找来了一把扇,小竹踮着脚尖,听到这话时忽的笑出声。
贺晋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梗着脑袋正准备开口,就听季秋阳大叫出声。
“要小鱼哥嫁给这种老男人?!”
“去你的,狗屁的老男人,男人三十一枝花,老子才三十岁,还是朵花儿呢,怎么就不能娶了。”
贺晋说这句话心里其实是虚的,他的年纪确实是大了,姜鱼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自己怎么配的起。
“赶紧走,夏小妹带路,这么多时间给你们浪费的,呸!”
瞟一眼东慕啸,贺晋嘴里也不知道在唠叨什么,跟在夏楚楚身后,他人都没有听清楚。
一行人往安城的东南角行去,越是往前走,街道上的尸魍便越少,原来还能在路上捡到几只尸魍,几人合力出手很快便能解决,可到现在,他们已经走了两刻钟,都没遇上一只尸魍。
“北泽哥,你有没有觉得这地儿不对劲。”
踮起脚尖趴在北泽的肩头附耳低语,季秋阳拢起眉头,这地方过于阴寒,越是往里走,越是觉得冷。
北泽点头,这里的血腥味浓重,眼看就是个凶煞之地,也不知夏楚楚带他们往这儿走是有何目的。
“到了!”
就在北泽想让大家先停一停,就见夏楚楚停下脚步,站在一座府邸门前,语气甚是轻快。
“这么快就到了?”
以为还要走许久的贺晋看着眼前朱红色的大门,伸手就往门上拍,北泽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开门的是一名老者,面上毫无表情,却是鹤发童颜,一双三角眼骨碌碌地转,见到敲门的是贺晋,眼中带着审视。
“公子这是”
“福伯,楚楚来看你了。”
被唤作福伯的老者话还没问完,站在贺晋身后的夏楚楚跳了出来,对福伯行了个礼,笑嘻嘻开口道。
第一百一十九章 王宅()
“夏小姐。”
见到夏楚楚,福伯立马换了个表情,咧嘴笑道。
“欸,福伯,我舅舅在吗?”
小心往门内看去,即便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夏楚楚依旧不敢松口气。
“老爷出诊去了,要夜间才回来呢,小姐先进来,这些是小姐的朋友吧,快快请进,刚刚是老奴怠慢了,还请各位见谅。”
福伯笑呵呵地想将众人迎进门,谁想一名男子突然冲了出来,挡在自己面前,一头肮脏的长发用力甩着,呛得他咳嗽不止。
“救命救命,有鬼,救命啊——”
见傻子又开始发疯,贺晋想也不想就把他踹到一边,这要是耽误了姜鱼看病,杀他十遍都不够解气。
被揣到一边的傻子还在拼命摇头,嘴里念叨着有鬼,却是再也没有爬起身来。
受惊的福伯拍着胸口,看着贺晋的眼中带着异样,随即又道。
“老奴老了可禁不起这般被吓的,众位快快请进,老爷马上就能回来了。”
将众人迎进门,福伯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傻子,冷哼一声立马关上了大门。
午后,一只麻雀掠过府邸,府邸的大门上上书‘王宅’二字。
在回廊上行了许久,一行人这才被福伯带到房间。
“这种时候也要出诊吗?”
北泽观望着房内的摆设,随口问道。
“欸,可不是,城中的稳婆都死干净了,那家人跨了半个城才找到的老爷,你说老爷一个大男人,平日里只给人看个头疼脑热的,怎么能去给人接生,这不胡闹嘛!他们求了半天才让老爷出诊,这不,大半日过去了,想必老爷爷快回了。”
给大家倒上热茶,福伯退到一边,语气中透着无奈。
“那孩子生的可真是时候。”
把姜鱼放在床上,贺晋来到桌子旁,从季秋阳手中夺过热茶,一口饮尽还打了个嗝,惹得季秋阳敢怒不敢言,只好替自己重新倒茶。
“是啊,现在这世道,这孩子一出生,根本就是在受罪啊。”
福伯一直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惋惜与悲痛,仿佛那就是自己的孩儿一般。
“安城中居然还有你们这样的人家常驻于此。”
看完屋内的摆设,北泽端起桌上的茶盏,拨去水面上的茶叶,轻声说道。
“当初尸魍刚到安城的时候,正值深夜,夫人跟着老爷一起出门查探的时候,夫人为了护住老爷丢了性命,故而老爷这才不走,老爷说过,要陪着夫人一起生老病死,如今夫人丢了性命,二人伉俪情深,自然是不走了。”
福伯说完,深叹一口气,用衣袖摸去眼角的泪水。
“管家,老爷回来了。”
小厮跑进屋内,在福伯耳边低语,福伯听后终于抬起头来,面上带着笑,对众人行礼后走出屋子。
“等姜鱼好了以后立马走。”
北泽放下手中的茶盏,想到刚才福伯的最后一眼,那渗人的笑意一直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没有散去。
双眼一直盯着夏楚楚看,见她手上把玩着茶盏,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更是觉得可疑。
等了好一会儿,听到门外有脚步声传来,原来埋头正说着什么的众人立马正襟危坐,一个个面上带着笑容看向门外。
“众位久等,实在不好意思,路上因为一点小事耽搁了。”
说是小事,不过就是让尸魍缠住了身,大家一副都明白的表情,惹得来人一阵讪笑。
“楚楚,你也真是胡闹,怎么都不说一声就独自来舅舅家了,也不怕路上遇见危险。”
笑完,来人对着正在埋头喝茶的夏楚楚又是一通训斥,众人见状,赶忙上前劝阻。
“夏姑娘一路跟着我们,没有遇见什么麻烦,你看,这不好好的嘛。”
“有我在,怎么会让夏小妹出事,安心吧。”
“”
络绎不绝的辩解声响起,王冕站在一旁,一手捋着胡须,一边笑呵呵地应答着是。
“敢问阁下姓名”
北泽坐在一旁并未起身,手上的热茶已经有些凉意,却不舍得放下,一直让他捧在手中,感受着热度慢慢转凉。
“不敢当,在下王姓,单字冕,想必各位公子不是我安城人士,一个个看着很是面生啊。”
将肩上背着的药箱依依不舍交给身后的福伯,仿若药箱中放着绝世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