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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了。
她一肚子疑惑,只是看老夫人神色淡淡地,似乎并不打算多说,只好起身告辞。
老夫人却是唤住了她:“既然你大嫂身子不好,这一回去定远侯府就你随我去吧。”
卫如意一愣,何氏不去?定远侯府的大奶奶是何氏的亲姑母,为何她却不去?
但老夫人既然开了口,她也只能先应着,又听老夫人缓缓道:“定远侯府不比寻常人家,高门贵府最是讲规矩,你自己谨记着,莫要闹出什么笑话来丢了府里的脸面。”她冷冷扫了一眼卫如意,眼神中有一丝不屑。
卫如意轻声应着,这才退了出去。
只是出了福寿堂,她心里始终有些不安,总觉得这事不似寻常,老夫人的态度与那定远侯府的帖子瞧着都透着蹊跷,而她自己却像是一无所知被蒙着眼睛牵线走的木偶一般,依着她对这府里人的了解,让她警惕了起来。
待到回了金桂园,卫如意唤了赵妈妈进来,皱着眉与她道:“李忠如今在铺子上可还好?”先前她让赵妈妈悄悄让李忠进了城来,将他安排在了自己的铺子里,一边帮着她打理铺子,一边帮着做一些私下里的跑腿打听消息的活计。
赵妈妈连连点头:“多谢二少奶奶的恩典。”
卫如意却是摇摇头:“你晚些想法子让李忠进府里来,就说是送账簿子来对,我有话要交代他。”
赵妈妈答应着,卫如意又压低声音道:“再使个人去趟千金堂,把跟在孙大夫身边的陆循请过来,我有事要问一问他。”她补充了一句,“记得莫要声张,悄悄请过来。”
赵妈妈见她神色凝重,也知道必然是要紧事,连忙应着出去了。
陆循来得很快,赵妈妈使了去的小厮带着他角门悄悄进了府来,引着他到金桂园的穿堂等着,卫如意换了衣裳才出来与他说话。
“二少奶奶安好。”陆循看着卫如意有些不自在,想着先前曾经瞒着孙大夫私下里替她看过诊,还得了不少诊金就觉得有些后怕,若是这事让孙大夫知道了,只怕千金堂自己是待不下去了,就连想在西京城行医都难。
卫如意平和地笑着:“又劳烦小先生走一遭,实在是有事要请你帮一帮。”
陆循这时候已经没了上次那种胆量,上次替卫如意把脉之后,发现她是中毒,而孙大夫却是只字未提,便觉得这里面怕是极为复杂,深恐自己被卷入内府里的争斗,完全不敢再逞能多话,忙忙欠身道:“二少奶奶抬爱,实在是小的医术不精,还未曾出师,不敢再胡言乱语,请二少奶奶见谅。”
卫如意对他这般倒也不吃惊,笑了笑:“小先生太过自谦了,我这回并不是要请小先生看诊,先生莫要担心。”
不是看诊?陆循抬起头来,惊愕地望着卫如意,那让他来是为了什么?
卫如意笑容平静,目光却是犀利如剑锋,冷冷望着陆循:“小先生一直跟在孙大夫左右,想来应该知道大少奶奶的病吧?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症?”
陆循不想她竟然问的是这个,一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这……这怕是……小的不能多嘴。”
卫如意不急不忙,端起茶盏吃了一口:“大少奶奶病了这么些时日了,总不见好,叫我怎么能不担心,自然是要问一问。”她说着,抬眼看着陆循,“小先生不会连这个都不告诉我吧?若是我去问孙大夫,他想来也是不会瞒着我的,还有上回中毒之事也想请教他一番呢。”
陆循只听得心砰砰跳得越发快了,一时手心里隐隐有虚汗了,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什么,好一会才低声道:“大少奶奶只是染了风寒,并无大碍。”
卫如意微微蹙眉,她既然并无大碍为何一直装病,如今中馈自己已经接下了,她却连定安侯府都称病不去,却是为了什么?必然是有内情。
陆循的下一句话却是让她很是吃了一惊:“只是大少奶奶身边的石榴姑娘有了身子,却是小产了,下红不止,这几日都是替她在看诊。”
第四十七章 照看()
何氏身边的石榴卫如意却是知道的,是何氏贴身大丫头,也是十分得信任的,往日何氏忙于打点中馈,梨香院的事都是交给石榴打理,她竟然有了身子?
卫如意震惊不已,不曾听说何氏把她收房了,怎么会有了身子,而且小产了,何氏还隐瞒了消息,请了孙大夫来看诊,打算悄悄将这事遮掩过去。
只是此事是长房里的事,她不想多问,让冬雪取了一小包银钱与陆循:“这是给小先生的‘诊金’,日后若有事还请小先生莫要推拒才是。”
陆循完全不敢再拒绝,诺诺应着,收了诊金出去了。
知道了何氏装病,卫如意更是疑心,这一次定安侯府的帖子下得真是太巧,素来不来往,突然下了帖子,虽然说是连着亲,可何氏还称病不去,只有她和老夫人去,而老夫人却似是早就知道此事,实在是蹊跷重重,让人觉得这次的及笄礼不那么简单。
赵妈妈进来道:“二少奶奶,人已经在花厅里了。”
李忠来了,卫如意起身道:“妈妈陪我一道过去吧,我有话要交代他。”
站在花厅里,李忠放下账簿子,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他是庄户人家出身,虽然赵妈妈在府里二少奶奶身边伺候,但他一直都是留在庄子里作活,前些时日二少奶奶突然把他叫进城里来,还安排进了铺子里管事,他虽然吃惊但还是尽心尽力去做,帮着把卫如意的陪嫁字画给换了银钱,还做了几趟跑腿的事,只是他满腹疑惑,不知道二少奶奶究竟要做什么。
见卫如意进了花厅,李忠忙不迭低下头去,恭恭敬敬地拜倒:“二少奶奶安好。”
卫如意唤了他起来,带着赵妈妈走到屏风后坐下,笑道:“不必多礼了,都算是自家人。”
李忠低声应着起来,把账簿子送到赵妈妈手里:“这里是铺子上的账簿子,请二少奶奶过目。”
卫如意却是摇摇头:“让你来不是为了铺子的事,是另外有事要吩咐你。”
她脸色慢慢沉了下来:“我知道铺子上与那些贵府多有来往,所以我才让你过去管事,一来是信得着你,二来也是让你帮我留心着西京城里的消息,我有用得着的地方。”
卫如意的铺子经营的是典当铺,也是先前卫清汉亲自操持的,迎来送往生意好不兴隆,时常与贵府的人打交道,故而消息也十分灵通。
李忠不想卫如意挑明了与自己这样说,也算是推心置腹,躬身应着:“小的明白,请二少奶奶吩咐。”
卫如意微微颔首,眼神复杂:“你这些时日可曾听说定安侯府的消息?”
李忠想了想:“听来铺子里赎当的下人说起,定安侯府这些时日像是有喜事,已经定了几十桌席面,还请了隆裕班要去府里唱上三日庆贺。”
只是一个姑娘的及笄礼,定安侯府竟然这般隆重地操办,全然不合规矩,卫如意蹙了眉,良久才又问道:“可知道定安侯府与别的府里往来关系如何?”
李忠摇摇头,却是道:“小的这就去打探,想来不几日就有消息。”
卫如意满意地看着他,虽然李忠是庄户出身,并不如往常在府里伺候的小厮那般伶俐,但却是忠心实诚,办事稳妥,所以她才放心用他:“事无巨细只管打探了,有了消息你就让人带话过来,我让人领你进来。”
李忠得了吩咐,这才告辞去了。
赵妈妈有些不安,低声道:“难不成那定安侯府的帖子有什么不妥?为何少奶奶要打探侯府的消息?”
卫如意苦笑一下:“现在也说不准,只是我总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说不上是什么,但打探清楚总能放心些。”她暂时没法告诉赵妈妈自己的猜测,毕竟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没有什么实在的证据。
出乎卫如意意料的,胡氏还真的听了卫如意的吩咐,好好照看起袁氏来,不但日日过去南厢房探望,还特意安排了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金霞过去南厢房帮着打点,一应袁氏的吃食用具都是胡氏亲自过问的。
“妹妹今日可好些了?可用得下吃食了?”胡氏打了帘子进去,笑盈盈地与躺在榻上的袁氏说着话,自顾自走到跟前坐下了。
袁氏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却是微笑应着:“姐姐过来了,快请坐下用茶,这么冷的天辛苦姐姐还来看我,真是我的不是了。”
胡氏笑得越发亲切:“妹妹这是说哪里话,爷和少奶奶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