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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头大如斗。她的阿昉,她这个做娘的偶尔还异想天开:若是阿昉能和六娘成一对夫妻倒是不错,门户相当,沾亲带故,六娘性格温和包容沉静可亲,肯定会好好照顾阿昉,以后逢年过节和自己还能经常见到。却不成想……这、这、这一眨眼就长大了真是不好啊。
还有陈太初?赵栩?哎呀,这突然宫禁,宫里是出了大事了!不知道赵栩会不会有事。阿予又会不会怎么样。
九娘在听香阁里来回踱起步来。
玉簪和慈姑都脸色凝重起来,这许多年,还没有看见过九娘子这么心神不定过。
九娘忽然抬头问玉簪:“今日外院燕大那里可有什么消息?”
玉簪赶紧回道:“按小娘子嘱咐的,今日燕婶子卯时开二门的时候,奴特地去问过了。这个月茶坊里都是在说苏相起复的事,还有朝廷要铸什么当十钱。说各处百姓都有私铸大钱,这个月开封府都杀了十几个了!
九娘问她:“那各大脚店正店,可有什么异常?”
玉簪说:“六月里汴京的西夏商旅匆匆离去了一大半,燕大说这个月七八天了,外城门车马处也没有接到过几桩西夏商旅的生意。”
她心里嘀咕,不知道小娘子让燕大将这些正店脚店车马处茶坊瓦子的消息搜集了报上来是做什么用处。小娘子一个月的月钱,倒有一半贴补给了燕大和他那帮成日游手好闲的帮闲弟兄们。一个月报两回,每次就几句话而已,哪里值当一贯钱!!!
九娘皱起眉,细细思索着,越发忧心忡忡。以前杨相公在位,铸“当二钱”的大钱,已经害得不少百姓家产平白消失了不少。蔡佑去年丧心病狂,铸了“当五钱”的大钱“圣赵通宝”,这种虚钱,一个大钱值五文钱,可含铜的量却远远不到五文钱!百姓们纷纷冒死私铸大钱,虽然因此被杀的也多,可也挡不住更多人私铸大钱。因为这“当五钱”,米价已经从每石四百文涨到如今的一千五百文。而前世她离世的时候,每石米不过一百五十文!倘若今年再出一个“当十钱”,百姓危矣,大赵危矣。眼看着西夏又恐怕有了大的异动,这繁华盛世,真不知道会何去何从了。
眼前,恐怕只能看苏瞻起复后,苏党还能不能抗衡蔡党了。此刻的宫禁,九娘反复推敲着,大胆臆测起来。自从官家开始修道,市面上的朱砂价格一涨再涨,说明宫中除了日常用的朱砂,肯定还在炼丹。只有炼丹才会用到那许多上等朱砂,若是官家在服用丹药,这朱砂练出来的丹药,自古以来哪有不含毒的?经过昨夜鲁王出事的剧变,这龙体就很难说了。
恐怕今日的宫禁和官家有关!
九娘眼睛一亮,若是官家龙体出事才宫禁,东廊不收肉就对了。皇子出事,哪用得着这么严苛。若是官家出事,高太后要防着京里那么多宗室亲王,必然宫禁,总要等二府的宰执们入宫商议后才能垂帘听政。而高太后向来厌恶蔡佑,喜爱苏瞻。若是如此,倒是好事。那赵栩兄妹必然也会安然无恙。
九娘再细细前后揣摩了一番,越发觉得自己的猜度不错,这才放了一半的心来玉簪去仔细打听大伯二伯何时回府,脸色如何。她回到自己房里,想想夜里要去瓦子看戏,就先给苏昉苏昕、赵栩陈太初赵浅予五个人抄写起《观世音菩萨普门品》来。
被九娘担心着的赵栩,此时正肃容静立在福宁殿大殿的屏风后,身侧赫然站立着吴王,还有其他四位年幼的皇子。
第五十章()
福宁殿大殿中,龙涎香还在燃着。内侍省、入内内侍省的几位都知、副都知、押班侍候在皇子们边上。皇城司的环卫官们站在一侧。十几位带御器械,有的腰佩长剑,有的身背箭囊和格弓,有的手持金枪,肃容守在大殿后门外。
从后门望出去,日光下的金砖地面直铺往福宁殿的后寝殿。烈日下的金砖有几块现出七彩的油光。赵栩心想,恐怕是早间当班的人慌了神,这几块金砖上洒水洒多了。忽然有些后悔,昨夜就该问个清楚,孟九她为何不戴那枝翡翠簪。他第一次试着打磨翡翠,废了好几块上等料才做好的。不知道她是不喜欢喜鹊还是不喜欢翡翠。
一边的吴王赵棣略动了一动,感觉被汗浸湿黏在背上的中单有几处离开了后背,稍微好受一些。他眼角余光瞄着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赵栩,心中又是惊又是喜又是忧。昨夜爹爹那眼神似乎怀疑是他给赵檀设了局,竟然不疑心赵栩,实在没道理。
有宫女们往殿内又抬了八盆冰来。身穿皇子常服个个汗流浃背的皇子们都舒了一口气。年纪最小的十五郎才四岁,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靠在冰盆边上,恨不得一坐进去。入内内侍省的都知赶紧伸手扶了他站好。
***
皇城东华门,休务日里,照旧挤满了人马和牛车。禁军们盘查得格外仔细,一位宰相家的随从没带腰牌,给叉了出来。
陈青和苏瞻在东华门外碰见的时候,两人面色凝重。陈青想着方才进皇城时,汴河上下已落锁,蔡河上下也落了锁,船只木筏都被迫停在河中。可见宫中又出了大事,他不由得为赵栩担起心来。苏瞻却想着官家的身体大不如前,昨夜急怒攻心,听到皇城司从鲁王府竟然搜出了好几个年方七八岁的幼女后,更是暴跳如雷。恐怕此时的太后急召和官家龙体有关。
二府的几位宰相和使相骑着马入了宫,直奔第一横门,到了宰执下马处,几位内侍匆匆迎了上来请他们几位移步福宁殿。其他大人请在明堂等候宣召。
苏瞻看了看脸色铁青的蔡佑,径自当先朝左银台门而行。赵昪几步跟了上来,轻声笑道:“看到蔡佑现在的脸色真是痛快!”
苏瞻侧头看了看一把大胡子魁梧的赵昪:“这几年你也不容易,这么不痛快,竟然也没瘦。”
赵昪摸摸胡子:“还是汴京吃得好,杭州的猪肉,不如羊肉。”
苏瞻笑着摇头:“自己煮不好,倒怪猪不好。”
陈青坠在最末,留心看了看宫禁的布置,心里踏实了一些。一看,路边却站了一人正在等着他。
“太尉安康。”张子厚恭身行礼道。
陈青看着前面六七位已经远去,拱了拱手:“张大人又有什么金玉良言要告诉陈某?”
张子厚笑着说:“不敢,子厚腆着脸厚颜想请教太尉一事。”
陈青慢慢地朝前走着:“张大人请讲。”
“不知太尉家的二郎,可有婚配?”张子厚笑眯眯地问。
陈青停了脚,转身看着张子厚,笑了一笑:“听闻张大人家有位才女,才貌双绝,鲁王和吴王都十分倾心于她,还是传说中的鲁王妃人选。怎么,如今是要待价而沽?借着结亲将皇子们一网打尽?”
他这话说得难听之极,张子厚却不以为意,笑着说:“太尉误会了,小女三次入宫,实际是太后有意征召几位慈宁殿女史,和鲁王选妃毫无关系。鲁王的为人,子厚恐怕要比太尉更清楚一些,怎会让爱女去淌那个浑水。”
陈青大笑起来:“看来京中传闻多有讹。只可惜,如果张大人以为燕王有心太子一位,恐怕比令嫒的传闻更为离谱。另外很是抱歉,我家二郎已有心仪之人,他母亲很快就要给他订下亲事。”
张子厚一怔:“不知太尉要和谁家结亲?”
陈青笑着拍拍他的肩:“等定聘后张大人自会知晓。你既然不喜欢鲁王,现在应该正中下怀才是。令嫒为何不嫁给吴王呢?岂不两全其美?”
看着陈青的魁梧背影,张子厚暗暗叹了口气。
昨夜他在蔡相府中等了一夜,听到皇城司抄检鲁王府,就知道蔡相这么多年来的苦心白费了。他其实是一直不赞成拥立鲁王为皇太子的。但也知道蔡相拥立鲁王是因为鲁王愚昧,他日登基后便于掌控。这赵檀,实在是个渣滓,好的不学,自从知道官家在宫中炼丹修道,夜御童女后,不知哪里听说御满九十九位童女不出,就能飞升成仙。他竟然偷掠了不少幼女藏在府中。
这样的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摔得好,竟然没死,太可惜。若是以这样的人为君,张子厚皱起眉,真是太恶心了。
自从蔡相这次起复以后,行事越发偏执,离当年杨相公的初衷也越来越远。昨夜蔡相竟然说宫中传闻吴王倾心于张家娘子,要他把蕊珠许配给吴王做侧妃。赵棣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人,哪里配得上他的蕊珠!更何况还是做妾。侧妃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