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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桃花眼含情,任由她抽手,却肯不松口。
“你——你是小狗不成?”九娘气急羞急,手指却僵着一动也不敢动。
赵栩松开她,笑着亲了亲那伤处,又亲了亲九娘的鬓角,柔声道:“不是小狗是大狗。若是发髻绾得不好,你再一起罚我罢。”他将牡丹钗横转,口中衔了长长钗身,那牡丹绽放在他脸颊边,国色无双,一双手已挽起那乌青瀑布,修长手指穿插翻飞,顷刻间已挽了一个峨峨云髻。
九娘正惊讶于他手下轻柔,头上一重,牡丹钗斜斜插入,人已被赵栩轻扶着站了起来。
赵栩目光灼灼,盯得九娘面红耳赤,被他含过的手指和耳珠都麻麻的。九娘垂眸从怀中取出一样物事:“阿妧的这个,还请六郎收好。”
一颗小乳牙坠在鲜艳红绳下,摇摇晃晃。
赵栩手指摩挲了两下那温热的小牙,低头笑道:“阿妧替我戴。”
九娘踮起脚尖,小心地避免红绳勾到他发冠上。池水中倒影却好像她勾住了赵栩的头颈,有送吻之嫌。
赵栩垂眸看着她,强行克制着要恣意肆虐她唇舌的念头,只轻轻蹭了蹭她的鼻尖,长叹道:“唉——还要等一百零七天,期间还见不到你,做皇帝也这般不如意,真正无趣。”
九娘抬起头,见月已过中天,调皮地笑道:“已经过了子时,只剩一百零六天了。”
“来,马无夜草不肥,我陪你到舱里用些点心。”赵栩抛下满心的绮思,牵了她往舱里走。
九娘不依:“谁是马儿啊?”
赵栩侧过头,眉梢眼角都笑得别有意味:“我是,我才是。”
九娘心念一转,不知怎么,尚书内省司寝女史送来的避火册子里有几幅图忽地在脑中闪过,她脸唰地又红了。这坏人笑得如此“淫荡”,还说他自己是马儿,一定是她神魂颠倒才会胡思乱想
胸前忽地多出一双手来,九娘吓了一跳。
“舱内炭盆火足,来,脱了大氅。”赵栩无辜地眨眼。若是阿妧没有想歪,他就不姓赵。
九娘努力集中精神不再想那些不该想的:“多谢六哥。可我方才已经吃过许多了。”
六郎变回六哥。阿妧你可真是不打自招。赵栩笑着揭开盖盅:“一碗浮丸子而已,团团圆圆取个意头,我俩分着吃。”
桂花蜜香扑鼻而来,圆滚滚的六只浮丸子不大不小,雪白粉嫩,半透明的藕粉糖水漂浮着上几颗朱红枸杞,金黄丹桂。那桂花蜜的味道十分熟悉。
“你今年不曾酿桂花蜜,这是我会宁阁里藏着的两坛子。”赵栩笑盈盈取了玉匙给她:“这是凌娘子的手艺,尝尝。”
九娘舀起一匙,轻轻咬开一个小口,笑道:“是红豆沙馅的,已经不怎么烫了。”
赵栩凑过头来:“我尝一口看看。”
九娘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咬过一口的那个浮丸子已经落入了赵栩口中。
他们两人这是共食了一个小小的浮丸子?“我俩分着吃”难道不是一人吃三只么?
九娘看看手中玉匙,强作镇定地又舀了一个,犹豫着是要一口吞下去还是若无其事地继续先咬上一口。
赵栩笑盈盈地看着她,心中大乐。还有什么比逗弄阿妧更有趣呢,只是她这种红着脸还强做镇定的模样太过诱人,若不接着欺负她,实在可惜。
“这个我先尝。”
九娘脑中被什么糊住了似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拉到赵栩唇边,丸子就被赵栩咬走了一半。
“这个是芝麻馅的,很香。”赵栩将玉匙推到九娘嘴边:“这一半给你。”
九娘眨眨眼,身不由己地张开了嘴。囫囵吞下后,芝麻馅是什么味道,她没来得及细察,只知道很甜很甜。
赵栩笑着伸出手指在她唇角摩挲:“沾到芝麻了。”
九娘看着他把手指放入口中吮了一下,脑中轰地就翻腾起来。
“你也沾到了——”九娘低声道。声音似乎从船舱外传来的,她自己都恍惚起来。
赵栩扬了扬眉,舌尖轻卷,在自己唇角打了个转,桃花眼潋滟,眼角春…意盎然。
吃完第六个丸子,九娘已满身是汗,红着脸搁下玉匙,想了一想才看着他低声控诉道:“六哥无赖,你故意这般,有以色诱我之嫌。”
赵栩却蹙起眉头:“阿妧你觊觎我美色已久,才会见色是色。”
九娘瞠目结舌。
赵栩一本正经地道:“但既然阿妧如此期待,等大婚那日,我定倾尽全力,认真色诱阿妧。”
“赵栩——!!!”
池水被骤然震动的小船搅出许多波纹。
宝津楼上依然笙歌不断,花灯流转。孩童笑闹不绝,划拳喝酒的也尽情畅快,陈小五困极了,躺在章叔夜怀里睡得很安稳。六娘轻轻给她掩紧了小披风,柔声问章叔夜:“章大哥一直在照顾我们,可要吃些什么?我去买。”
章叔夜双眼一亮:“请六娘子给叔夜买两个鳝鱼包子吧。鹿家的鳝鱼包子会带来好事。”
六娘一愣,笑着点了点头。原来他也知道这句话,想来也是阿妧告诉他的吧。不知他想要得到的好事,又是什么。买好包子,六娘紧紧握着手中的油纸,看着不远处那高大英挺的身影,心乱如麻。
楼台的另一端,吹笛人早已离去。赵浅予抱着孔明灯,有些紧张:“阿昉哥哥,今夜没什么风,这灯可飘得起来?”
苏昉看向远方金明池中隐隐约约的一叶扁舟,笑道:“自然能飞的高高的远远的。来,我帮你。”
残月下,一盏孔明灯缓缓升起,往池中央飘去,悠悠荡荡,越来越高。
赵浅予双手合十,凝视着那远去的灯火:“阿昉哥哥,以后你还能帮我做孔明灯么?”
苏昉心中突地一跳,想起九娘曾经提起的事,脸上一热:“能。”
赵浅予大喜,转过头来掰起手指:“我要做上许多盏,许上许多愿。”
看着她笑颜如花,苏昉点点头:“好。”他正好也要做上许多盏,但他的心愿,已经实现了。
娘说得对,一个男子,若能济世安民,固然了不起,可若能令身边的人平安喜乐,同样了不起。眼前的少女,他见过她流泪,见过她彷徨无助,见过她强作笑颜,她还有多少心愿,他想知道。
长篙划过水面,小舟缓缓归来。催促年光,旧来流水知何处。怎忘得,楼台上,携手处,灯明人醉。
369 第三百六十九章()
第三百六十九章
檀香燃尽; 。长明灯仍长明; 故人心却已不同于往昔。
每年张子厚要来开宝寺三次,她的生辰,她的死忌,他的清明节。每次来都加一盏长明灯,如今已然一片灯海。
他所供的长明灯; 灯幡上均不写苏家妇; 而写王家女。
再世为人; 她也已及笄,比起前生; 同样是十六岁出嫁。
今夜的宝津楼; 会是何等的热闹; 她又将会多么高兴; 无需多想,他都替她高兴。方才在铁塔最高处,他亲眼看着金明池那边的烟火; 足足耀眼了一刻钟。京城里士庶百姓也都跟着一饱眼福了。
他知道官家爱重她,视她如珠似宝,放在心尖尖上头,可他也没料到官家能爱她爱到这种程度。原来这世上,竟有人比他更懂她; 更爱她; 毫无顾忌地让天下人知道她有多宝贵。
欣慰之下; 还是有一丝惆怅在。他终究不是圣人; 只是小人。
“相公。”
张子厚回过神来,淡淡看了身侧行礼的两个旧日大理寺的下属:“说。”
“礼部刘尚书并无不妥,但罗侍郎的儿子罗嘉伟在翰林院,原先是孟仲然的学生,也在先帝御前做过侍读,此人和那几家的郎君颇有深交。”
张子厚冷哼了一声,扬了扬眉毛:“刘奉世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没烧起来,礼部的猴子要称大王呢。”
“属下细细检阅了往日大理寺所存的暗档,罗嘉伟曾于旧年在樊楼召过乐伎,还有过将翰林院累年的废文书卖了的事。闪舞。不过翰林院清苦,不少学士都会将废旧文书暗地发卖换些酒钱。”
张子厚负手来回踱了几步。刘奉世出身寒门,年过半甲,气势不足,少不得他自己要出手好好敲打礼部,这几个月来他们胆子越来越大,手都要伸到官家枕头边了。那些个勋贵世家,上赶着送女儿孙女入宫,还觉得自己在为国分忧为君分忧呢。
官家一个月前就已经驳回了纳妃和选秀的上书,竟然还不死心。太后、皇帝、宗室都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