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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一怔,随即点头。那少年笑了笑,刚要松手,九娘已经一口咬在他手上。他嘶地一声,真疼!这丑丫头是属狗的不成!大怒之下,九娘已经骨碌碌滚开来,小胖腿一扯就往那紧闭的门口奔去,嘴里大喊着:“走水啦!走水啦!!救火啊!!!”只是人刚睡醒,嗓子没开,有些嘶哑,声音也不大。
少年一愣,旋即大怒。这丫头竟然机敏如斯!他在过云阁旁边转悠了半天也进不去,趁着这里的仆从都在厢房里用饭,翻墙进来瞧瞧,看着一只小猪被罚跪家庙竟然能睡着,忍不住开个玩笑而已。他几步就一把揪住了九娘的包包头:“臭丫头!”
九娘被捆成一只小粽子,嘴里还塞了块香喷喷的帕子,倒在锦垫上,才有空打量这个强人。
他约十岁上下,身穿皂衣皂裤,腰带因为用来绑了自己,皂衣松松垮垮,脚穿素履,头戴黑色幞头,书童打扮,却没有谦卑姿态,此时正背了双手,洋洋得意地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自己,薄唇微翘。
九娘心中慢慢安定下来,此人肯定不是什么强人窃贼,再下意识一瞧,那皂衣的衣角内里,绣了一个字。九娘稍加思索,便有了猜测。
少年看着她脸色如常,倒觉得奇怪,这丫头不应该浑身发抖大哭起来吗?怎么被这么欺负惊吓,竟像无事一般。再一看,这小粽子竟然合上眼,扭了几扭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接着睡了。
“喂!你不害怕吗?”少年蹲下身,伸手戳戳面前肉嘟嘟的小脸蛋。一戳就陷下去一个小涡,微微泛白又很快弹起来,这么好玩。
小粽子依然闭着眼不理会。
这么没劲?“好了,我让你说话,你不许叫,不然我就要用袜子塞你嘴,听见没有!”他凶巴巴地威吓。
小粽子眼皮都不抖一下。
他伸手将帕子一捞,准备再捂上去。
小粽子一言不发。
少年大为惊讶,又戳戳她的脸颊:“喂,臭丫头,你不害怕吗?”
九娘睁开眼,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哼,别以为你是太初表哥的朋友,就能在我家为所欲为!”
少年半晌说不出话来,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面前的小娘子,大奇:“你看不出我是小厮?”又实在不服气:“你怎么知道我是陈家的?”
九娘心里暗笑,这傻瓜穿了别人府上的衣裳却连内里绣着陈字都不知晓。便瞪着他:“陈家有你这样胆大包天的小厮?你早死了几百遍!你是不是想进过云阁偷书的?”
两个人正大眼瞪小眼。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汴京春深》仅代表小麦s的观点,如发现其有违国家法律相抵触的作删除处理,的立场仅健康绿色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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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防盗章。周五晚十一点左右替换。周末较晚;请见谅。
上京;汴梁,千里之遥。
赵栩点点头:“嗯,不错;趁着如今大赵和契丹邦交还算过得去;爹爹想快点把三叔接回来。”
看到九娘担忧的神色;赵栩赶紧说:“你别担心,自从太…宗朝以来;大赵和契丹互通行市,虽有些小摩擦,却还算友邦。他们也有一位四皇子在汴京住了快二十年了。”
九娘也知道互为质子是大赵和契丹百多年来的习惯;仔细想了想两世以来搜集到的契丹信息;一股脑儿地倒给赵栩:“就阿妧所知,契丹如今的寿昌帝;在位四十年,向来仰慕大赵;不愿和大赵为敌。只是他为人昏庸;当年宠幸权相佞臣耶律兴;冤杀了宣懿皇后和昭怀太子。如今他老了;笃姓佛教,广修佛寺,劳民伤财;契丹国力已经大不如以前。哦;对了;还有,寿昌帝喜爱书法绘画,尤其爱作诗,善待有才华的人。你若见了他,从这上面着手,恐怕能事半功倍。只是皇孙耶律延熹这两年才被接入皇宫抚养,外间对他的习性所知甚少。”
赵栩和陈太初这两年边境和邻国,也没少搜集各国信息,又知晓枢密院的各种机密要闻。可听见九娘竟然对契丹也如数家珍,真是又惊又喜又气又说不出的心疼。这胖冬瓜,大概除了结婚生子不懂,什么都懂!
九娘一看他的表情,想起刚才的谈话,就有点心虚:“我——我就是爱好这些市井传闻,皇家秘史而已。若是背大经我也要读个四五遍,这些我看过听过一遍,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而然就记住了,全不费功夫,不费神,真的。”
赵栩看着她一脸请你相信我的表情,只能叹了口气:“你!你还真是改不了?!”
九娘抿唇笑了:“当年耶律兴企图刺杀契丹皇孙,事败后,被寿昌帝废黜一字王爵,他举家携带私兵和武器逃来大赵。这个六哥肯定知道吧?”
赵栩点点头:“这个我看过记载,二十多年前,耶律兴一族七十多人是在大名府被捉拿后,再遣送回契丹伏诛的,当时爹爹还未亲政呢。”
九娘笑道:“你可知道蔡相是当年大名府的权知府事?他就是因捉拿耶律兴一族于两国邦交有大功,才调入中书省官拜副相的。”前世两党相争,苏瞻和她对杨相、蔡相一党众多官员的升迁路熟悉无比。
赵栩一愣,露出深思之色:“我倒没有留意过蔡佑的升迁之路。怪不得每年契丹的使臣待蔡相特别亲热。”
九娘点点头:“蔡相既然拥立吴王,恐怕会在你出使契丹的事情上做些手脚。到时候你记得看看礼部随行的人员,尽量避开蔡相的门生。还有——”
赵栩见她又不自觉开始筹谋,摇摇头,抬起手想敲敲她的脑袋,看到那喜鹊登梅簪,又放下了手:“停!你别再多想啦,不然我就直接把你装在麻袋里带去契丹!”
九娘一呆,是啊,自己还真是改不了这脾气性子。
赵栩赶紧说回阮玉郎的事:“当务之急,还是先弄清楚阮家和孟家之间的事。看来我们以前都忽略了他。阮玉郎绝对不是趋炎附势只升官发财的人,就算他不是我三叔,我看也和郭真人脱不了干系。整件事,恐怕还是要从郭真人身上着手。”
九娘皱起眉,三十多年前的事了,知情人又都不肯说,如何着手呢。
赵栩忽然眼睛一亮:“我回宗正寺再好好翻翻旧档,看看能不能找到郭真人的什么线索。宫里面应该还有些老人伺候过她的,还有瑶华宫里的宫女也可以问些她平时都做些什么。这些应该不难。”
九娘也觉得一团迷雾似乎有了一条路,赶紧提醒他:“当年的一些老宫人恐怕都被贬在掖庭做事。宫里你要小心一些,太后娘娘十分忌讳旁人打听这个。”当年她是无意遇到一位掖庭的老宫人,才知道太后娘娘怒打郭贵妃的往事的。
赵栩点头让她放心,又说:“等初十的社日,咱们索性把这个事说开来太初、阿昉几个也一起想想办法。这也不是你们孟家一家的事。还有你千万记得,遇到什么事要说出来我们知道,大家一起商量,别一个人费神。”
九娘笑着点头答应了。
赵栩弯腰从靴子里拔出一物递给她:“对了,我和太初总疑心那夜没找到的刺客和蔡相府有关,那日刺客又见到了你,虽然现在悄无声息,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有你道破了阮玉郎居心和目的,也要防一防。这个给你带着防身。就是锋利了些,削铁如泥,千万别用在你两个姐姐身上,吓唬她们是可以的。”
九娘笑出声来,接过短剑,拔剑出鞘,见秋水一汪,疑似州西瓦子赵栩用来砍断刺客兵器的利器,不由得看向赵栩:“这不是你的防身短剑吗?”
赵栩脸微微一热:“我有两柄,一长一短。这个我用太短了些,原本就不趁手。”
九娘想到那两个女刺客的本事,背脊一凉,回剑入鞘,试着插…进袖袋中,长短正合适,就也不和他客气:“多谢六哥。我收着了。”
赵栩松了口气,又将不远处的随从唤过来他拿出两根短管。
“还有这个你也拿着。是我专用的,翠绿色这个是殿前司的信,橙黄这个是内城禁军的信。万一遇到险事,一拉引线就好,火折子都不用,白天也很显眼。”
九娘想了想,也不再言谢,一概收了下来。
天色已暗,空中晚霞浓丽。晓妆如玉暮如霞的木芙蓉,花色渐渐从娇嫩淡粉转成了浓艳紫色。池塘水面倒映着晚霞和花影更是一片艳色。
赵栩从怀里取出那只白玉牡丹钗,花心已经改了火玉,在他手中绽放着。他抬起眼,笑道:“你看看,是不是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