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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前方又传来数道破空声,不过呼吸间,那中年男子身旁就多出了四人来。
其中两人身着明黄法袍,显然与那中年男子出自同门;
而另外那两人身上所穿着的法袍则与江、穆二人所着法袍一致,正是天罗宗的弟子,恰好一男一女,均是筑基修为,一人中期,一人初期。
他二人在见到穆清二人是明显的惊愕了一瞬。
而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那筑基中期的男子就上前了一步,有意无意的挡在了那五行门的中年男子身前,皱眉朝穆清二人喝问
“你二人在此做甚”
江绝见穆清穆清那副模样,完全不指望她能回答,于是上前了几步,正准备将脑中早就想好的措辞说出来时,五行门那终年男子就冷笑了起来。
“我说谢毅师弟,这还需要问吗这位小师妹明显是入了魔障未免日后酿成大错,该早早的肃清了才是”
肃清二字一出,谢毅与那名为刘雯的女子就齐齐变了脸色。
刘雯秀眉一挑,当即就毫不客气的看向那中年男子,以威胁的语气喝道“吴辉这是我天罗宗的事儿,用不着你们插手,请回吧”
“怎么就是你天罗宗的事儿了”吴辉嘿笑了一声,单手比划了一个大圈,像是在分化范围一样。
“这里可不是你们天罗宗,而是唐安城的地界,可不单单只归你们天罗宗管,我们五行门虽的确比不上你们天罗宗,但在这里,一些小小的权利还是有的,你们说是不是”
吴辉说完就转头看向了自己身后的那两位同门,当即就得到了两声整齐的附和“是自然是”
“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在为了唐安城城民的安危着想,你们俩难不成还想包庇她”
吴辉夸张的笑了一下后,就直接转动手中长剑,直直指向了穆清。
“前些日子唐安城内无缘无故的死了几个人,且死状极惨,明显是修士所为,我怀疑啊就与她有关”
刘雯当即就怒了“你胡说什么那分明就是魔修的手段,与我们这位小师妹有何干系”
“哎呦有何干系这个嘛我现在也不敢肯定,得调查啊,没准她是哪个魔门安插到你们天罗宗的探子呢到时候你们还得感谢我呢。”
吴辉笑得眼角的眼纹都挤在了一起,同时挥手下令,示意身后那两人去将穆清拿下。
“吴辉你不要太过分了”
面色早就转沉得谢毅此刻总算忍不住,吼了一声出来,一双眼睛中尽是怒意,抬手就拿出一把长剑,拦住了正要上前的那两人。
“过分”吴辉冷笑了一声“我们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赶紧的给我拿下她,带回国师府审问”
此言落,被谢毅拦住的那两人就各自拿出了法器,与谢毅动手,只可惜他两人只是筑基初期修为,不一会儿就在谢毅手上败下了阵来。
不过吴辉却不怒,自原地一个踏步之后,陡然就闪身出现在了穆清身旁,冷笑着抬手擒向穆清。
刘雯大急,却因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出手去阻止吴辉的动作终究是慢了吴辉那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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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你来了()
干涩得如同老树皮摩擦出来的声音有几分嘶哑,李拐子抬起眼皮看了穆清一眼,咧出一口黑黄的牙笑了一声,就继续垂眼大力的磨着手中的杀猪刀。
寻仇
穆清停在破庙中央,看了一眼他身后那座破的败佛像,才摇头出声“不适合脏了佛祖的眼。”
“脏了佛祖的眼”李拐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双臂的动作停了下来,双肩却一颤一颤的,他垂头怪笑了好几声,才终于将头抬起来,直面穆清。
“早就脏了,你不是知道我吃过人知道在哪儿吃的吗就是在这里,这间破庙里,在这个佛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供桌上,就是我现在坐这张”
“我把人生生活刮了,就用我手中这把刀,嗯对,是一把杀猪的杀猪刀,我就像杀猪那样,一刀一刀,又砍又片,拿起来血淋淋的,倒真像是猪肉,佛祖的眼早就脏了”
“对了,我还给他上供了一些心肝儿呢”
李拐子一边说一边笑,笑得颧骨凸起,一双昏黄的老眼似乎随时会塌陷到眼眶中去。
穆清沉默着看向他,并未打断他的话。
他还在笑,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而后他缓了一缓,将手中的杀猪刀敲得铛啷响,敲了好几下,他才继续道
“知道我为什么吃人吗”他咧着一口黑黄牙一个劲地笑,笑得身体不停颤动,连带着供桌也不停的抖了起来。
“因为我想活着啊要饿死了,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连一只老鼠都没有,树皮都被扒干净了,哪里都在赶我们走,都在赶我们”
“要饿死了要饿死了只能吃人了啊味道、什么样的味道你知道吗我不知道,我闭着眼睛囫囵吞下去的,只有血的腥味味,我足足吐了三天,但是”
“但是我活下来了,我活到了最后,我们一起出来的人中,只有我活到了最后,他们都死了,只有我活到了现在”
李拐子突然高吼起来,一双眼睛突然瞪得极大,让穆清清楚看到了他眼球上密布的血丝,也看到了他瞳孔深处的折磨与煎熬。
他的笑声在这时候终于停了,干瘦佝偻的身体却还在颤,还在抖。
穆清到这时才道“我阿婆的尸体不见了。”
“阿婆你的阿婆哪个阿婆你又是谁”李拐子仰着头转了一圈脖子,似乎这时才想起有穆清这个人,而后嘿嘿笑道
“你以为我吃了你阿婆的尸体倒有这个可能。”
以神识窥视着这里的江绝在听到这一句话的瞬间,一颗心差点没跳出来,当下就紧张了起来,急忙小心翼翼的往穆清看去。
然而却出乎了他的意料,穆清并未动怒,甚至没有任何的杀意,她还是那样,眸光清冷却浅含了三分笑,让人难以揣测她心中所想。
“你说说,你阿婆长什么样我应该记得,我吃过的人都记得清楚,身上哪处有胎记我都能记得。”
李拐子当啷当啷的敲了几下手中的杀猪刀,把盘起来得双脚从供桌上放了下来,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些兴奋。
“你们叫她独眼婆婆。”穆清直视他那一双昏黄老眼,在言语落定时,清楚的看到了一种恐惧从他的瞳孔深处迸发而出。
“你说什么独眼哪个独眼婆子我埋的那个独眼婆子”李拐子猛地就站到了地上来,因力度太大,直接就带翻了他身后那张供桌。
阿婆的确是他帮她一起埋的。
穆清点了点头。
李拐子见状,一双老眼中得浑浊被惊得尽数散去,像是宿醉之人突然清醒,他手中的杀猪刀哐当一声就掉落在了地上。
同时两声闷响传出,他双膝跪地,弯身疯狂的捶打地面,又哭又笑
“那个独眼婆子,我埋的那个独眼婆子,不让我死的那个独眼婆子她该死她该死该死”
穆清垂眸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在这时微微侧身,转头抬眸往庙外的远空看了一眼。
这一眼之后,一股浓郁的岁月气息就自她左手掌心中波荡而出,扩散出去后,远空中以神识密切关注着这里的几人再探知不到任何
江绝目露讶异,刘雯、谢毅则纷纷变色,几乎同时的转头朝曹红玉看去。
曹红玉面色如常,心底却也是惊异连连,她再次尝试了一次,见依旧无法突破那股陌生力量后,便收回目光,对刘雯几人道
“此事我会处理,你们且散了吧。”
话落,她便往前迈步,只一步踏出就消失不见,唯独空气还在微微动荡。
江绝看到这一幕,当即就眯了眯眼。
他记得天罗宗派遣到天启国任国师的长老均是外门的金丹长老。
可这位曹红玉长老怎么看怎么是元婴境的存在啊
是为何
江绝有探究之意,却无探究之心,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后,便收了心思,却也没跟着谢毅二人去国师府,而是辞别了他们,往穆清此刻所在的破庙追去。
好一会儿后,李拐子才从那种又哭又笑近乎疯魔的状态中退出来。
他喘着气往后一仰瘫坐在了地上,仰着头看向穆清,盯着穆清看了片刻,才又咧嘴笑道“所以你是那个小娃儿,从我这把杀猪刀手下跑逃走的那个小娃儿”
却也不等穆清回答,他就点着头继续怪笑道
“我记得你我记得你,叫穆清、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