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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清目光往下移去,果然看到一只手正贴在自己的腹部上,有淡淡的灵光萦绕在其指尖上,一点点的没入她的体内。
注意到穆清的目光,粉衫少女这才将手收回,语气中的惊喜之意陡然换做了担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穆清抬眸看向她,直视她的双眼,沉默了几息才缓缓开口道:“不是。”
“那你怎么昏睡在这儿?”粉衫少女明显不信,在穆清起身时,执意伸手去扶她。
穆清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她怀中抽出,弯身拿起那根被地图盖住的蜡烛后,带着惺忪之意淡淡的回了句“困了”,便背着包裹提着木剑转身拾阶而上。
“困了?”那粉衫少女微微一愣,而后也拿起自己的蜡烛,快步跟上穆清。
“真的?”那语气中依旧夹杂着怀疑。
穆清斜过还带着几分惺忪之意的眼眸扫了她一眼,脚步微顿,突然说了一句:“我身体情况到底如何,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此言一出,粉衫少女那一张脸陡然就通红了起来。
她急忙摇头,焦急解释道:“我、我只是担心你,没有恶意的,你不要误会!”
穆清却不再应她,收回目光后继续迈步,同时抬手掀开了那块地图。
一点烛光顿时跃入她的眼底,蜡烛还在燃烧,且已经燃烧了将近九成,此刻只剩下了短短一截。
粉衫少女惊呼出声:“你、你的蜡烛快要烧完了!”
穆清斜过眼看向她手中同样燃烧到只剩下一小截的蜡烛,终于回了句:“你的也是。”
“啊!”少女再次惊呼,似这才注意到自己手中的蜡烛状况,目中顿时染上了焦急。
“怎么这么快?!阿爹明明告诉我这个蜡烛可以燃烧足足半天的!”
也就是六个时辰。
是啊,可以燃烧足足半天。
穆清收回目光加快了步伐。
这样的人她是第一次遇到,竟然会跑到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身旁蹲守将近五个时辰,还不惜自身灵力,持续为她“疗伤”。
嗯这或许就是师父们所说的傻子?
倒是有些可惜
穆清暗自摇头。
也就是这么会儿的时间,穆清就已经与那粉衫少女拉开了一大段距离。
那粉衫少女却是十数息后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后急忙迈步狂追。
待她气喘吁吁的爬到半山时,一眼望去,不远处那偌大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年纪全都不大,甚至还有不少懵懂孩童。
而穆清正气定神闲的盘坐在地上,遥遥看向她。
一个身着银纹白袍的青年弟子接过她手中那截近乎快要燃尽的蜡烛,点了点头便指向广场:“通过试炼,去广场等待。”
广场上人虽多,却是极为安静。
粉衫少女才走入广场,就有不少好奇与打量的目光投了过去。
这令粉衫少女极不自在,微红着脸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着到穆清身旁。
挨着穆清盘坐下来后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而后才将目光移向穆清,带着几分惊叹小声道:“你速度真快!”
穆清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粉衫少女眼眸顿时弯了起来,她笑着道:“我叫姚梦儿,你呢,你叫什么?”
“穆清。”
穆清嗓子有些干哑,双唇因为缺水而干裂得有些严重,且因为长时间未进食,从她的胃中传出了咕咕咕的轻微响声。
她衣衫又脏又破,脸上也污垢层层,像是逃难的难民,走过来时周围不少人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纷纷拉开与她的距离。
这姚梦儿
果然是傻子吧
穆清再次在心底肯定时,姚梦儿却是翻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颗丹药,直接塞到了她手中。
“这是辟谷丹,你把它吃了就不会饿了。”
她压低声音在穆清耳边悄声言语。
穆清看着掌心中的辟谷丹沉默了一瞬,才抬眸看向姚梦儿:“你是想我死吗?”
这粒辟谷丹的品阶可不低。
“嗯?”姚梦儿明显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穆清将那辟谷丹扔回她的手中,沙哑着嗓音道:“普通凡人吃这个会死的。”
嗯虽然她不是普通凡人。
“啊!我、我不是”姚梦儿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就涨红了脸,同时急忙摇头摆手解释,生怕穆清误会。
穆清却不再理会她,直接就闭上了双目,如打坐一般沉静了下去。
天空渐渐放亮,却是直至烈日当空,天罗宗这一次的开山招徒才彻底结束。
成功通过入门试炼的人,全都成为了天罗宗的外事弟子,无论天资高低。
大部分新弟子不知这外事弟子何意,一些人却是暗暗摩拳擦掌起来,目中翻涌着浓浓斗志。
“我一定会在两年之内晋升为外门弟子的!”
这是此刻广场上响起最多的声音。
就连穆清身旁的姚梦儿也是暗暗握拳。
第3章 兰鲤()
对此幕,那几个身着银纹白袍的青年弟子仿佛早就有所预料般,没有半分的意外,只是目中时不时的会闪过几分耐人寻味的微光。
其中一人抬手一挥,顿时一块块无字令牌凭空浮现,齐刷刷的飞落到广场上每一个新弟子面前悬浮着。
“这将会是你们未来的身份牌,现在跟着它,它会指引你们到住所,也会带领你们去登记身份。”
他的话语落下,那数千块中的部分无字令牌就齐齐的颤动了起来,流转着灵光,缓缓的往不同方向飞去。
“还不快跟上!”
见不少弟子还在发愣,另一名青年顿时就喝了一声。
这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灵威,只一喝就令那些发愣的弟子瞬间回神,流着冷汗急忙小跑着跟上先前浮在自己面前的那块令牌。
令牌飞动的速度不快,却也需要他们小跑着才能跟上,广场上顿时就少了两成的人。
穆清与姚梦儿面前的令牌并没有动作,直至又一波令牌带人离开时,她们身前的令牌才缓缓飞动了起来。
一炷香后,穆清面前的那块无字令牌缓缓停在了一间独立的小院前。
只是还不等她推门走进去,一声惊喜大叫就传入了她的耳中:“啊穆清!我也是这间院子诶!”
穆清脚步微顿了一瞬,认出了这声音,却在接过落下的令牌后就头也不回的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不算大,只有三间屋子成“品”字样坐落在其中。
穆清只扫了一眼,目光在对面那间屋子上停顿了几息,就转身往左边那间屋子走去。
推看屋门一眼便可看遍屋内摆设。
极为简单。
一张木床、一套座椅、一个蒲团。
有被褥!
穆清的目光顿时就定格在了那张木床上,唇边难得浮现了几丝笑意。
她长着么大以来,睡过铺着被褥的床的次数可是屈指可数。
对面也传来了吱呀的推门声,显然,姚梦儿进入了右边那间屋子。
垂眸看了看手中又暗淡下去的令牌,穆清暗暗估量,这令牌在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再动了。
见桌上的茶壶是空的,她暗叹了一声,舔了舔干哑的嘴唇后放下包裹与小木剑,转身就准备出去找水。
对于自己此刻这副难民般的模样,她还是有些在意的。
只是才迈出屋门,中间那屋子的门就从里打开了来,走出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来。
一袭浅蓝色的长裙随着微风轻轻摆动,发丝晃动间那少女转头看向穆清所在的方向。
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的将穆清打量了一遍,少女那张白皙的脸上顿时就浮现了几分嫌恶之色。
穆清神色不变,眸光从她身上移开,也不与她搭话,随手带上房门就往院外走去。
方才跟着令牌往这边来时,路过了一片竹林,其深处有隐隐约约的水流声,若非人为那便定有溪流存在。
“喂!”
一声带着怒意的轻喝从后面传来,携裹着一股灼热的气流,直接缠住了穆清的双腿,将她定在了院中,再迈不开脚步。
“你那是什么眼神,没看见本小姐吗?!”
穆清垂眸扫了眼缠绕在自己双腿上的火蛇,微默了一瞬,才出声回道:“看见了。”
“看见了?看见了竟还如此无礼!真是放肆!”
尖锐的喝声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幸灾乐祸,从院外传来。
穆清抬眸看去,瞳孔中倒映出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