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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现在还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倒不如先把那些有嫌疑的都关着,时间一长,她何愁看不出马脚?
郭圣通对于秋容的做法,虽不十分满意,但也知道这一口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点头笑道:“你这法子虽无奇效,但胜在稳妥。就照你说的去办吧!至于外头,咱们还得继续瞒下去,若是有人想要来闹,来见,只管拿我的名帖打发出去便是。”
若是在以前郭圣通这一介妇人的名帖还真不顶用,可如今不一样,她和刘杨刘秀的关系,让整个真定国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敢敬着她,生怕她一气之下给自己穿小鞋。
秋容也早就明白郭圣通名帖的力量,自是欢喜,以前因为郭圣通没发话,她们也不敢贸然太郭圣通出来赶人。如今有了郭圣通的首肯,自是欢喜的很,要知道能被派来打探耿纯消息的人,多半都是老滑头,每日光是应付就要花去不少精力时间,如今倒是好了,也算是少了一桩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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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回来了。”郭圣通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男装打扮的碧纹,是险些笑出声来,“哟,我到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找个俊俏的小郎君当丫鬟。”
碧纹见郭圣通都和自己开玩笑了,心里明白郭圣通是不再和自己计较了,自是欢喜,笑道:“姑娘现在不就知道了吗!姑娘放心,现在城里是乱成一锅粥了,你是没看到那个熊刺史,笑死人了,他的个脸比炭都黑!”
郭圣通见碧纹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无奈道:“你啊!快去把衣服换了,咱们也是时候去看看这火烧的怎么样了。”
说着便让秋容准备马车往州衙赶去,可怜熊飞刚把大火扑灭,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听到了郭圣通要来的消息,险些慌得从椅子上掉下来,“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快,快吩咐下去好生迎接这位贵客,还有去把夫人叫出来作陪!快啊!你们都愣着干嘛啊!”熊飞现在是一肚子的气没处撒,得找了机会就准备可劲撒,毕竟天知道一会是不是还要受气。
底下的人也知道自家老爷今日只怕是气不顺,一个个的得了吩咐后是跑的比兔子还快,唯恐自己在这里又碍着熊飞的眼,惹熊飞生气。
可就算他们不在眼前,熊飞着肚子气还是自顾自的越涨越大。这秋干物燥,容易失火虽是正常,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火会烧到账房啊!那可是历年来所有的税务账本,现在一把火全没了。姑且不说到时候上头派人下来重新整理账务,到时候要是被别人看出了幽州城这笔烂账,会不会让他脑袋搬家。
单是这看守账房不利,就足够让他脱层皮了。更不用说这账房会失火,哦不,应该说碧纹会得手。多半还是因为熊飞自作自受,为了克扣吏员薪水,这账房压根就没有配备足够的巡逻人员。但凡有些本事的,想要得手都不难。
这账房把手不严的消息,自然瞒不过郭圣通,“这熊飞也真是好大的胆子,连账房都敢这么马虎大意,还是在我和耿大人都来的情况下,他就不怕我们从他的账房里查出什么吗?”
第54章 郭圣通篇()
熊飞自然是怕的,不然也不会一见到郭圣通就腿发软,险些扑倒在郭圣通的面前,“下官有失远迎,不知夫人前来所谓何事?”
“何事?”郭圣通看着熊飞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就只觉得作呕,只好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这么大火,你还问我何事?莫不是当我是瞎子不成?”
熊飞见郭圣通火气极大,心里不由得暗叫了声不好,这姑奶奶要是生气了,自己这官也就算做到头了,赶忙跪下磕头哀求道:“下官不敢,下官不敢。还请夫人放心,这火已经被扑灭了,好在没有人员伤亡。”
“那账本呢?也没有伤亡?”郭圣通玩味的笑道:“这账本可能不能算伤亡了吧!应该说是全军覆没才对。这马上就要年底了,账本全毁,我看你那什么交差!从今日起,让那些商户将税务重新报与我听,重新编订账本。”
郭圣通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一下子就把熊飞给打入了万丈深渊,重新报税?那不是要他命吗?这城里私盐泛滥,官商勾结,要是真由郭圣通重订账本,那是肯定会瞧出破绽的。到时候他这刺史,也可以回家种红薯了。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熊飞哪里还敢继续当死人?赶忙说道:“这,这还是不劳夫人费心了,夫人如今身怀六甲,能前来幽州视察已属不易,下官又怎敢再劳烦夫人为这等小事费心呢?”
熊飞现在还不能得罪郭圣通,自是专挑好话说。可他的好话对于郭圣通而言,不过是耳边风罢了,吹过既忘,“我既然来了,自然会负责到底。我如今身子好的很,不劳熊大人费心。”
说着便留心观察期熊飞的神色,自打知道有人想要对自己下毒,郭圣通现在基本上吧整个幽州城都划为了嫌疑对象,熊飞自然不能免嫌。
熊飞并不知郭圣通的心思,只知若是真被郭圣通得手了,自己势必死无葬身之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可夫人终究是一介女流啊!”熊飞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这句比较好,只好干脆直说了当。
“哈哈哈哈!”郭圣通见熊飞憋了半天说出来的竟然是这个理由,真是无语的很,“怎么女人就不可以视察税务了吗?我怎么不记得律例上有这么一条啊?而且临行前舅舅特意嘱咐过我便宜行事,怎么莫不是在熊大人这里连真定王的话也不管用了?”
熊飞没想到郭圣通竟然会搬出刘杨来压自己,一时间倒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好转头说道:“那就请夫人和耿大人一道前来处理税务,我记得王爷的令书上写的可是命耿大人和夫人一道视察幽州,耿大人为主,夫人为辅。若是耿大人也同意夫人重订账簿,下官自是应允。”
话一出口,熊飞就知道自己这会是势必要得罪郭圣通了,只是这得罪是死,不得罪也是死。既然横竖都是死,倒还不如博一下。若是真同那人说的耿纯已经失踪了,那郭圣通势必找不出耿纯前来重订账簿,只要能够拖过两日,到时候他把新的账簿全都重新修订好,送到郭圣通面前,量郭圣通也不能说什么。
只是他这样无疑是彻底和郭圣通撕破脸了,还告诉了郭圣通他在别院有人的事实,否则他焉能笃定耿纯不在?依着熊飞刚刚那成足在胸的口气,只怕耿纯是真有意外了。
思及此处,郭圣通便再也坐不下去了,冷冷的看了熊飞一眼便往别院赶去。一路上无论是碧纹还是秋容,都不敢说半个字,因为郭圣通的脸色实在是难看的很,她们实在是不愿意在这个点去触霉头。
只是秋容终究还是担心自家姑娘这气要是不出,憋着身体里会更加难受,一等回了别院,便狠了狠心率先开口问道:“姑娘,你说这府里的钉子会不会和熊飞有关?”
在这个点提熊飞,秋容的胆量着实让碧纹吃了一惊,生怕郭圣通会发作秋容,赶忙抢在郭圣通前面说道:“是啊!咱们要不用熊飞先诈诈那几个钉子?”
郭圣通无力的摆了摆手说道:“不,这样容易打草惊蛇,而且咱们府里可不只有熊飞的人。刚刚我试探他的时候,发现他对我中毒一事毫无反应,只怕给我下毒的人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而且那个人走在了熊飞前面。”那人只怕一等郭圣通到幽州,就已经算到日后郭圣通必定会是个□□烦。
可是究竟是谁这么忌惮她?郭圣通一时之间还是有点吃不准,只好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在脑后,“你们找几个从府里带出来的士兵,让他们换上普通衣服,假借放假的由头,轮流出去查探耿大人的下落,记得要小心,莫要被别人看出来。”
眼看着天都快黑了,可是耿纯还是没有给府里传消息。结合一下刚刚熊飞的态度,郭圣通就算再傻也知道耿纯只怕是出意外了,这心里若说不慌那肯定是假的。只是她清楚,现在谁都可以慌,谁都可以乱,唯独她不可以。
强打着精神看了几本李达送来的暗账,郭圣通对这城里的私盐买卖也算是有些了解了。如今这幽州城可谓是官商勾结,商会里也是私盐一家独大,上上下下可谓是烂到跟里了。
一旁的碧纹冷眼看了些许,倒也看出了些名堂,气道:“这些人也太贪心了,一点都不拿老百姓当人!”碧纹原是跟家人逃难到真定国的,后因父母双亡,才不得不卖身为奴。因此她对外头老百姓的日子,可是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