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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小丫头什么时候在这边的?”
上严家老妈妈扶着腰惊讶地问到。
说起这位老妈妈,她还与严菲家沾亲带故呢!不过也是,严家村大部分人家都姓严,除了外姓的媳妇儿,还有一家上门的女婿分下了几户姓张的,其他人家如果往祖上扯,那还真能扯出点亲戚关系。
此时,这位老妈妈能把“孤女”改口称“小丫头”,也算是顾了老严家的面子。
若是以前,严菲肯定听不出这里面的道道,而今她亦不是当初的小丫头了,这身体里住了一缕前世的魂。而今的她也想知道一些以前从未关注过的家事,比如被三婶折磨了那么多年也从没出现过的娘舅家,上西口关家。
严菲甜甜的一笑,道了声好,羞涩的提起比她宽了几寸的大木桶,费劲的迈腿向村西头行去。
上严家老妈妈望着严菲瘦小的身影走远,默默地摇头叹息道:“可怜的女娃子可咋活哟!”
也不知严菲是有意还是无意,提着比她大一号的水桶尽往人多的地方走。所过之处,一片唏嘘感叹,都开始骂严土根的媳妇儿严刘氏没人性,锉磨一个瘦小的女娃。
终于在最后一个转角走进大片阴凉,严菲放下桶子,摸了把汗水,弯弯的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片刻后消失不见。
“你个死丫头,到哪卖去了?你是去提水呢还是去产水了?从晌午出去,中午才回来,是不是不踏着饭点你不知道回来啊!啊?”
严刘氏上手就掐,毫不手软!“这顿饭你也别吃了,我看你在外面是吃饱喝足了。哼~”
严菲见严刘氏转身进了破落的院门,这才慢悠悠的提起水桶,一步三停顿的向院里走去。
这个家由严刘氏说了算,奶奶是严刘氏的姑姑,爷爷是除了干活不会多说一句的伪家主。所以,严菲根本不用指望这顿饭能吃上一口了。索性她也不吃了,把水放进厨房,她便背着大背篓出了门。
背篓很大,她背着的时候背篓底部还在地上拖着,“唰唰唰”的声响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严家村南面有片洼地,老一辈的人就在那里种了好些树,所以在那段闹饥荒年月里,村里人还能有几块树皮充饥。严菲就是往那个方向去,穿过那片树林往里走,就能找到好些野菜。
看着严菲娇小的身躯背着比她高的背篓,那一步步向前走的模样,让看到她的人都不由的会心疼她的这份坚强。
来到树林里,严菲的脚步瞬间轻盈了许多,大背篓也被她随手一扔。黑亮的大眼闪闪发光,很像一只肆意飞翔的小鸟。
只见她急忙来到一片杂草地,伸手扒开草丛爬进一个树洞里。这片小天地是她上一世就发现的,虽然狭小,却也足够容纳一个瘦小的孩子。
严菲在树洞内借着洒落的光线细细观察着她的左手,左手的虎口处有块白色的月牙状胎记,微微凸起,触感细腻。奇怪在于,这块胎记在前世并没有,是这次醒来后突然出现的。
细看之下,严菲才想起,这胎记的形状与前世二叔给她的那颗狼牙有些相似。听二叔说那颗狼牙可以辟邪,所以她一直贴身戴着。
为什么这个胎记能让她想起那颗狼牙呢?
莫非二者之间有何蹊跷?
当严菲触摸这块胎记思考时,她的神识被一股吸力带进了一片黑暗。
“滴答滴答”的滴水声响起,她的眼前渐渐的出现了一汪水潭,一束白色的光从头顶洒下来,使得这个环境看上去就像一口古井,严菲就身处井底,靠近水潭。
“这是哪里?”
严菲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都忘了害怕或者惊讶,傻愣在原地。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她渐渐冷静下来,走向水潭,弯腰捞起清凉的水送进口中。这水的味道有点甜,带着淡淡的清香,很爽口,让人有种身心舒爽的感觉。
严菲又在这口古井中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黑暗之外再无其他,她便有点兴趣缺缺了。
“什么嘛!不会被困在这里吧!不行!我要回去。”
“回去”的话音刚落,严菲便再次出现在树洞里了。她又惊又喜,难不成这胎记是个随身空间?不会吧!还有这等好事?
第3章 树林趣事()
自从发现胎记的秘密后,严菲整个人都不对了。
忽而想到空间的存储功能,她便尝试把树洞中放着的几颗鹅卵石带进去。
厉害了我的姐!竟然真的有存储功能。
这个发现让她想起了在江洲认识的女孩嫣红,她是零点酒吧最有人气的女孩,老板娘说她是姹紫嫣红的女人。
严菲大字不识几个,能勉强写出自己的名字就已经很不错了。但是嫣红不一样,她毕业于一座三流大学,是实打实的文化人。嫣红是个小说迷,每次看到兴奋处就想找个听众大赞特赞一番,长久下来,严菲成了她唯一的听众。
因而,当自己遇到穿越,遇到随身空间,她虽然惊讶,但却不奇怪!
看看天色差不多了,空间的秘密也有待发掘,而眼下,最关键的还是铲一背篓野菜要紧。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喽!
严菲狡黠的一笑,拖着背篓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饥荒年,最缺的就是野菜了,而到了新社会,野菜已经很少有人家吃了。若是勤劳点,一年的粮食还能有点节余。
老严家却不一样,出了几个败家儿子,所以断粮断油都是常事。三不五的就得去和街坊邻居借点面和油。严菲的记忆力,这野菜吃了个没数,现在一看见野菜她就觉得肚子疼,需要上厕所。
这简直就是一种精神毒剂,直接作用于肠胃。
烈日西移,暖暖的光束洒在小树林最隐蔽的草丛边,瘦小的女孩面颊微微泛红,她一手撑着头,一手拿了根木棍轻轻拍打眼前的杂草丛,嘴里哼哼着小曲儿。
这个画面看傻了树上假装不存在的男孩,他已经在树上藏了有些时候了,从那个女孩疯窜入这片草丛,他便在树上了,只是……这个画面太美,让他有点不敢看。
“谁?”
严菲警惕的四下张望,手快速捡起一片树叶充当手纸。
树林里除了鸟叫声,什么都没有!
“明明听到了呼吸声的呀!难道是我幻听了?”
严菲边提裤子边走,嘴里念念有词,细听之下才能听到:“天灵灵,地灵灵,各路神仙显灵灵,小女不知大仙在此,误闯之罪,切莫计较,罪过罪过!”
“扑哧”一声轻笑传来。
“谁?是谁在哪里装神弄鬼?快给本姑娘出来!再不出来,小心本姑娘把你打回原形!”
严菲说话间蹲下捡起早已瞅好的木棒,快速转身,一双漆黑的大眼扫视一圈,双手握紧木棒,做了个标准的橄榄球运动员常做的出击动作。
“是我!”
严菲抬头仰望树上那人,看着他麻利的滑下树,动作一气呵成。此子她似乎有点印象,但不是很确定,不过看他那一身结实的肌肉,完全不用太怀疑。
“严柱?”
严家村的小猎人,年近十二岁,是上严家出了名的遗腹子。他爸也是个猎人,不过去世的早,在他四岁时,他娘就跟一个买卖人跑了,后来便是他奶奶一手拉扯大。为了生活,他独立的早,种田打猎都是好手。
“你知道我?你是谁?”严柱有一双猎人该有的眼睛,冷静、淡漠、凶狠。村里人都不爱与他打交道,或者说他对村里人很疏离。
严菲在前世也很少与他说过话,好像严柱家生了什么变故,之后再也无人见过他。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个贼子竟敢偷窥女孩子上厕所,你说!你是何心思?”
当严菲发现严柱身旁的树与她刚刚入厕的位置离得如此近的时候,她果断炸毛了,像一只被激怒的夜猫,手舞足蹈的吼了起来。
“我……”
“你什么你?你什么你?说!你看到了什么?”
严柱觉得这个女孩子很泼辣,和老严家的严刘氏有点像,得理不饶人!
“该看的都没看见!”
“啊?那个……你的意思是不该看的都看见了呗!”
严菲有点懵,此子说话咋是这样的?一点不按套路出牌。
“你几岁?”
“你管我几岁?再小也是女人!女人!呸呸呸呸,什么呀!现在是闲谈的时候吗?现在是你这个偷窥狂表态的时候!”
严菲已在爆发的边缘,但是望着对手的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