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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很快收敛了心神,取了一旁小巧精致的金锤,交到了灰翎手上,“这步需要你来帮忙。”
说着,她一双素手便毫不避嫌的摸上了萧郅的腿,神情专注的探查起情况来。
虽然知道对方只是给他摸骨,但眼看着这般柔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摸上他的腿,即便双腿没有感觉,萧郅却仍是忍不住喉头微紧,眸子颜色微微深了深。
沈知很快便确认好了位置,满意的抬头,示意道:“就是这个地方,敲断就好,力道一定要恰到好处,刚好敲断又不至于产生其他损伤。”
她让灰翎来做也是有原因的。
灰翎常年习武,对人的要害之处以及该用怎样的力道显然比她更为拿手。
若是她自己来的话,力道不够是一回事,没轻没重不小心将其他地方的骨头也敲碎了才更麻烦。
灰翎拿着金锤上前,深吸一口气,才慎重的挥下了锤子。
骨头被干脆利落的敲断,发憷了“咔擦”的声响。
那一瞬间,萧郅的眉间登时染上几分隐忍与疼痛,一声闷哼忍不住从喉间溢出。
而与之同时,那双如色泽浅淡如琉璃般的眸子却是猛地起了一层涟漪,素来波澜不惊沉静的眸底,也忍不住闪过一抹狂喜。
还能觉出痛,就说明这双腿便还有救!
沈知剪开腿上的布料,摊开了针包,一丝不苟的将金针按早已熟读于心的重点穴位一路扎了进去,整整一炷香时间后,才收了所有金针。
又用从医经里学到的独特手法,轻重缓急的揉捏了一番,足足揉了约莫半个时辰,揉的沈知的手掌心都出了汗,这才算结束。
最后涂上了根据她的吩咐早就找齐捣好的草药,用夹板牢牢的绑在了他的双膝两侧,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布条。
”好了。“沈知收了手,微微吐出一口气,微微触了触额头,才发现额间竟不自觉的沁出了一点汗意。
看似简单的步骤,却跟她行针手法,以及所用到的力道和巧劲都有密切的关系。
饶是她已经练手了三年时间,此番操作下来,却依然极耗精力。
方才不觉得,此时停下了手,才察觉出背后已经湿了一层。
看样子,她还需要再多练练才行。
沈知暗自想道。
第51章沈芸即将回归()
“这便好了?”灰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请遍了各地名医,都直摇头说难治的腿疾,怎的到了这人面前,就随意的几下就弄好了?
若不是主子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颇有几分不一样,他必定怀疑对方就是徒有虚名的江湖骗子,说不好直接打出府去都有可能。
“当然不可能只这一遍就好了,”沈知看她的眼神仿若看一个傻子,“这只是最基本的第一步——断骨重续而已。”
灰翎被她说的一噎。
沈知道:“王爷的腿疾已经有很多年了,体内暗疾甚是顽固,若想医好腿,便要先将身体里的暗疾除去。”
“这个草药有助于活血化瘀,刺激筋脉生长,但这个药需要每日换上一副,且同时也要保持衣物干燥。”
沈知说着,看了一眼萧郅,说:“这段时间王爷最好多卧床休息,不要随意动弹,否则会影响恢复速度,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
萧郅看向她,清浅的瞳孔里将她的脸倒映的清楚。
沈知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便听他状似沉吟了番,缓缓道:“我这样,便是想动也动不了吧。”
“”沈知微微一顿,装作没听见他这话般,继续道:“我会每七天过来一次,帮王爷推压穴道,金针灸疗,这样王才能帮助王爷早日站起来。”
后期还需要一些十分珍贵的药材,只是这部分应该也不是问题,到时候直接跟灰翎说便是,再珍贵想必萧郅也有办法弄到吧。
萧郅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瞳孔里闪过一道及不可见的淡淡笑意,只一瞬,便又不见了。
每每看见对方,他都像是重新认识了对方一遍,这个女人身上总有一种神秘的感觉,让他的判断屡屡失误。
初见时无辜的半大少女,再见时因为对方的身份又误会她心思深沉,见到那副金针时怀疑她身后有高人指点,却原来,一开始就错了,从头到尾她都是她。
萧郅又想起那日他出去散心,看见她时只是随意掠了一眼,并没太放在心上。
谁知道后来竟看了一出好戏,更没想到那面纱下的容貌,竟是他认识的。
他的记忆非常好,过目不忘,即便只曾与对方接触过短短几次,三年间也未再与对方见过面,然而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
说不惊讶是假的,当年那个半大少女,如今长成这般亭亭玉立风姿绰约的女子,且还一手为让赞叹的医术。
在那之前,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京城中人人赞叹的“白芷仙子”与她扯上关系。
之前他还曾因为对方是沈府人的身份,对她产生了先入为主的恶感,当时只觉得理所当然理应瑞,此刻想想,却确实有些不大妥当。
好在对方似乎并没有因为当年的那些不愉快,对他产生什么恶感。
沈知不知道一瞬间萧郅脑海里闪过的诸多想法,只感觉一直有道视线在看着她,让她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然而她转头看过去时,却也只能看见萧郅微垂着眼,若有所思的模样,而他原本就精致的的面容在烛灯的映照下,越发显得俊美无铸。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目光从对方的眸子上流连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对方的薄唇上。
线条很优美,看上去却又很柔软。
她忍不住在心里点评了一句。
不过听说薄唇的人多薄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沈知笑了笑,她想这个做什么,皇室的人哪有不薄情的。
*******
回到沈府时,沈知意外在后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人,熟悉的红发,不羁的眉眼,看到她时还挑了挑眉,笑的痞气。
“你怎么在这?”沈知挑眉疑问道。
若是府里有人从后门出来,岂不是就会看见他了,到时候难免会遭人一番猜测怀疑。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见她安全的回来,狼牙心里也松了口气,闻言作出委屈的样子:“那些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只好在这等着了。”
虽然说得插科打诨,但那双眸子里的担心却是真的。
沈知心下一暖,但也不纵容对方,再三提醒道:“只有这次,下次不要再这么鲁莽了。”
狼牙也知道自己这次是有点冒风险了,连连保证。
两人不能在后门处待太久的时间,因而沈知只是匆匆与他说了几句,便进了府。
狼牙站在篱强下的阴影里,原本的笑容渐渐隐去,墨绿色的眸子微深,在暗处显得异常灼亮。
回到院子里后,沈知竟没瞧见入琴入画两人。
平时有什么事,两人之中也总会有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的,怎的今天两个人都不在?
沈知觉得有些奇怪,她也没打发人去找,只是回了屋子,休息了起来。
每次行完针,都会觉得有点累,这次尤为明显,,结束的时候,背后出了一层汗,只觉得脑子里一根紧绷着的筋终于松开,差点没虚脱。
不过也是,集中精神这么久,自然是耗费心神的。
她在房里休息了一会儿后,觉得缓过了劲来,这时入琴入画却还是没回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沈知拧了眉,想了想,唤了个丫鬟进来问:“入琴和入画去哪儿了?”
丫鬟道:“入琴姑娘和入画姑娘被唤走了,说是夫人人手不够,所以临时叫了她们过去。”
将丫鬟又打发了出去,沈知眉眼间露出一抹沉吟。
荣氏?
她将入琴和入画唤走做什么?
时间慢慢过去,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入琴入画才回来了,浑身狼狈,脸还脏兮兮的,头发都乱了。
“小姐,”入画看见她,登时松了口气,“幸好您回来了,不然二夫人一会儿来了,就完了。”
“怎么,她问起我了?”沈知微微一挑眉。
“可不是,”入琴插嘴道,“夫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问起了小姐的事,我与入画都吓了一跳,还以为夫人知道了什么呢。”
“奴婢回二夫人说小姐在睡着,二夫人便说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