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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心头有些发冷。
她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
若是入画没能成功带救兵过来,她真的被困在这个荒僻的庙堂里一晚上,沈府嫡女一夜未归的事必然会不胫而走,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京城。
未出阁的姑娘一夜未归可是大事,尤其还是她这种身份的官家嫡女。
届时,外界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多的人会怎么对她评头论足,她几乎不用想都知道。
京城的风向,自然也会跟着转到她的身上,这样一来,荣氏可不就能顺利从流言中脱身了么。
这次的事,确实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而沈知现在觉得,策划出这一场骗局的人,荣氏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只是心底却仍是有一点无法确认。
荣氏的人手她早已让人牢牢盯住,一有风吹草动她必然会提前知晓,没道理会一点动静都没察觉到才对。
再联系上外面两个人口中所称呼的“主子”,沈知总觉得背后之人必定不是荣氏那么简单。
但有一点她也可以肯定,即便背后之人不是荣氏,荣氏必然也有份,甚至也知情!
沈知忍不住唇边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果然不能小看了荣氏,都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再垂死挣扎一番。
倘若被困在这里的是上一世的她,恐怕就真的束手无策了,尤其是即将可能面对的众人或鄙夷或猜疑的视线以及不甚入耳的流言蜚语,可能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猜出了背后之人的打算后,沈知微微挑眉,反而冷静了下来,甚至有几分想笑。
她不知道对方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给她设了这样的局。但这仅仅种程度,对于如今死过一次的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早在这辈子重新睁开眼睛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下定决心,这一世她只为复仇而生,只为自己而活。
她没有什么在意的,自然无所谓失去。
妄图利用她来让荣氏脱身哼,沈知冷笑一声,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吧。
突然,庙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属于王伯那道嘶哑的声音响起:“什么人!”竟是几分警惕和忌惮。
沈知精神一震,连忙凝神听去。
然而那疑似不速之客的人却似乎并没有说话,沈知只听见王伯警告的声音:“识相的,乖乖自己离开,我们不想徒惹是非!”
难道只是走错的过路人,不是入画搬来的救兵?
然而下一刻,庙堂门猛地被撞开,一道身影“砰!”的一声被狠狠踹了进来,砸到了沈知的面前,闷哼一声后便没了气息。
不是先前叫嚣的王伯又是谁。
紧接着,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对我家主子不敬。”
那道声音伴随着脚步入内,目光落到沈知身上,顿时转了个音调,嘻嘻笑道:“二小姐,别来无恙啊。”
熟悉的声音,以至于沈知一下子就听出了对方是谁。
她一抬头,刚要说些什么,目光却在看到夜无身后之人时猛地顿住了,眼里闪过一道诧异。
怎么是他?
第235章好事啊()
率先进来的男子一脸随意兴味,笑的颇为欠揍,不是夜无又是谁。
然而沈知只来得及匆匆掠过一眼,注意力便瞬间被拉向了夜无身后的人身上。
俊美锋利的五官,琉璃般的眸子沁着淡淡的冷意,眉飞入鬓,眸光摄人,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寒意,只在看见她时终于褪了去,眸色稍稍回暖。
怕是天下人谁都想不到,那个向来孤傲冷漠的安定王,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沈知心里登时浮起一丝不自在的异样来。
她确实有想着让入画去找安定王府的人搬救兵,但顶多也就是灰翎带人前来,怎么也没想到萧郅竟然会来。
是恰好在路上碰到了,还是
她下意识的没有往深里细想,仿佛等着她的是她所无法承受的一般。
很快,她转念一想,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道:“入画呢,你们见着她了吗,她怎么样了?”
一旁的夜无见她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那个丫鬟的情况,不自觉为自家主子默默同情了一把。
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一路上自家主子脸上虽然一如既往无甚表情,但眼底的寒意以及唇边冰冷的弧度,无一不昭示着心情之差程度,主子对那位狡猾而又捉摸不透的沈二姑娘的上心程度,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更深。
反倒是这位沈二姑娘,倒好像是还没开窍似的。
这边夜无在心里头嘀嘀咕咕,那边萧郅却是顿了顿,道:“她无事,我已经嚷灰翎将她安置妥当了。”
毕竟是碍了女子清名的事,他也不好直接拿出来说道。
索性沈知回了府之后,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般想着,萧郅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却是转而解了外氅,披到了沈知纤瘦的肩头上。
不等沈知反应,暖意瞬间裹挟了上来,冰凉的四肢似乎也渐渐缓过了劲儿。
沈知眼底诧异一闪而逝,纤细白皙的手指捏着披在身上的外氅衣角,犹豫了片刻,到底是没有脱下来,只低声道了谢。
她心情也十分复杂,她并不想欠萧郅什么,直觉告诉她,最好远离萧郅,不要与对方过多的牵扯在一起。
可到最后,两人之间的纠缠,却反而不减反增。
事情发展到如今地步,沈知反而有些自暴自弃了。
既然已经欠了人情,多一个少一个,便也没太大差别了。
许是她略为恼闷的表情透露出了心中所想,萧郅微微勾了勾唇,眼里极快的闪过一抹笑意。
这处地方离京城委实不近,沈知被送回沈府时,天色已近黄昏,路上的行人都少了许多。
眼见着沈府的府门即将在即,沈知停下了脚步。
入画早已候在府门外不远处,看见她后一双眼睛登时忍不住红了眼眶,连忙冲上前来:“小姐!”
“你没事吧?”沈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确实毫发无伤的样子,原本微微绷着的心登时松了口气,只是下一瞬却又微微皱了皱眉:“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与总是大大咧咧的入琴不同,入画向来是稳重自持的,做事有条不紊说话和声细语,颇为大方得体。
可眼下,从来都温和稳重的入画,却是惨白着一张俏脸,眼底深处有着压抑不住的惶惶然。
这显然很不对劲。
入画闻言,却是浑身不自觉轻颤了颤,旋即连忙压住心头惊慌与心乱如麻,勉强笑了笑道:“奴婢是太担心小姐了,小姐一个人在那里,若是”
说着说着,她便说不下去了,眼里泪水扑簌簌的落下。
沈知见状,只以为她是被这惊险一出给吓到了,心里又软又酸,温声道:“回来了便没事了,你若再不收拾收拾,回头入琴瞧见了必然会笑话你。”
入画闻言,脸上忍不住破涕而笑。
眼底那一丝伤痛和惶然到底是被暂且压制了下去。
见到入画平安,沈知心情登时也恢复了不少,微微侧头便看见了站在身旁的萧郅,登时想起自己身上还披着对方的外氅。
她连忙将外氅解了下来,还给了对方:“这次,还要多谢王爷出手搭救了。”
萧郅接过外氅,修长的手指无意间触碰到了沈知纤细的指尖。
沈知手指微颤,强压着脸上神色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只是掩在袖袍中的手指,却是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萧郅却没有发现她的这丝异样,他目光从沈知乌黑如缎的青丝上滑过,掠过沈知精致的眉眼,以及那双乌黑水润如同秋水剪瞳般的眸子,秀气小巧的鼻子,最后落到了微红柔软的红唇之上。
浅浅淡淡的嫣红色,仿佛雨洗过般的水润色泽,看上去格外柔软芬芳,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萧郅喉头微动,移开了视线,岔开了话题,问:“今天那几个人,你可知是谁派来的?”
沈知没想到他会突然开口问起这个事,顿了半响,摇了摇头。
她确实一时间无法猜到到底是谁在背后给她下了这么个套。
这次说到底,还是她大意轻敌了,只想着随机应变,时刻提防路上异常,却没想到从出府开始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之中。
可她却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在背后设计她的人,能在府里安插一个眼线,长达十数年之久,直至今日才露出狰狞的爪牙,这背后之人的心性之强,隐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