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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阿泰轻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叹道:“不过是些愚民说的话,万岁爷当不得真。不用这些汉人糊弄的手段,我大清朝一样福泽万代”
乾隆爷咬牙:“实在晦气,汉人是亡我大清之心不死。看着是乖顺,实则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知道皇上这是还惦记着汉人正月不剃头的故旧呢。
多少年官场历练啦,瓜尔佳阿泰火上浇油,语中暗藏机锋:“这菩萨也是汉人供奉的菩萨,只是前明终于帝王昏聩民不聊生,咱们满人入关此乃天意,百姓是无辜百姓就是怕被北邮用心的人给利用啦。”
非吾族类、其心必异。
要不是为了爱惜羽毛,乾隆爷现在就恨不能现在下旨拆了这破庙。
可一座庙宇好拆,万千人心难改。
都说是满人已经入关多少年,百姓安居乐业应该已经习惯啦!可实际并不然,好像是时间一长,百姓都已经忘记了前朝后期贪官污吏横行,民生不聊的日子。
所以乾隆爷此次南巡还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据说是前朝欲孽在江南一代十分猖獗所致。
这瓜尔佳阿泰当年,对江南的官场可谓是了如指掌,乾隆爷不知道江南的局势如何,所以出京的时候就大笔一挥带着这位老臣一起啦。
朕愿意给你们面子的时候,咱们自然是一家亲,但若是有颠覆我爱新觉罗家的想法,那可就是天理难容。
家国大事有男人在外边心烦的,容嫔觉得丢人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好在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僧侣和百姓们根本不知道她是谁,而且以后也并没有什么见面的机会。所以苦恼过后也就是适时的放下啦。
可叫容嫔觉得奇怪的是吉娜,原本一个一度甚至让她怀疑有点多动症和话唠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出奇的安静倒是让她有点不适应。
“昨儿个还好好的,才一天怎么就跟霜雪打了的茄子似的?”容嫔问维娜。
她们从小姐妹一样的长大,还天天在一起,应该知道点什么才对。
“主子不用管她,等会儿奴婢去问问。就是您性子好,吉娜往日也太跳脱了一点,奴婢觉得她沉稳点也好,只盼着这回能多坚持几天。”维娜安慰容嫔,她不是没有觉察出吉娜的异常,可不敢让容嫔娘娘挂心惦记。
“沉稳有沉稳的好处,你也别总打击她。要我来说,吉娜跳脱也有跳脱的好处,你等没人的时候问问,若是在哪受了委屈不是还有本宫在呢吗?”容嫔自觉还是一个比较护短的人。
旁边站着的岚嬷嬷也跟着劝了主子两句,无非是车轱辘话:“吉娜姑娘瞧着大人样儿,性子还是个小孩子风一时雨一时的,娘娘不用放在心上。”
可不过这次被众人说起来的吉娜,却十分的坚持。
私下的时候维娜就问她:“怎么在主子跟前服侍的时候,还魂不守舍的,要死有真有什么事业就罢了,不然不用等主子责罚,我就饶不了你”
吉娜看着眼前声色俱厉的维娜,心底非但一点都没怕,反倒还觉得暖暖的。
打小就跟亲阿姐似的,教导她怎么讨了公主的喜欢,什么话能说、什么事不能做,甚至吉娜开始穿衣打扮都是面前这位比她大不了两个月的维娜一手包办的。
嘴上说的再严厉,可每次自己大大咧咧的闯了祸,还不是她主动站出来担着。
吉娜眼睛一热,心里的愧疚更胜,觉得自己不光是对不住主子,也对不住这位一起长大的阿姐。内宫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她不想再拖了大家的后腿,所以再多的不舍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这大清朝和咱们在回疆的时候很多的不一样,维娜你发现了没有?”她并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说起了不相干的话。
维娜点点头,等着她继续。
“穿的料子更鲜亮,吃食也更多,住的房子也大”吉娜眼里流露出满满的向往:“咱们跟着主子进京的时候太匆忙,可这回出来我才觉得这外边的日子比宫里还要好,你说要是咱们自己以后有了孩子是不是也能从能背下整篇整篇的文章来?”
像是想到了最美好的事情,吉娜眼里迸射出的希望如此耀眼,看着同伴咧着嘴笑得欢快。
这哪里还有在主子面前的魂不守舍和颓废?
可维娜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咱们答应了和卓大人,在真主阿拉面前起过誓的要保护公主”
“可公主现在已经是大清朝的容嫔娘娘啦!”吉娜坦然的回应,打断了维娜的话,视线里没有丝毫的动摇犹豫,据理力争的说:“主子身边后天下之主的万岁爷,还有岚嬷嬷、顺公公,他们不仅对主子有咱们一样的忠诚,更比咱们了解后宫啊?”
人皆有私心,纵使效忠于宝月楼的奴才越来越多,可维娜心底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都在。能与主子同享富贵的多了,但她们回疆来的才是主子在后宫真正的依靠。
才说好的不离不弃呢?倘若有个万一,岚嬷嬷说到底是皇上身边的奴才,顺公公当年能归顺,保不齐什么时候也能效忠别的娘娘。
她们才是娘娘的依靠。从前她只当吉娜是性子贪玩,偶尔胡闹了一点,可为什么才就是出宫了一趟,她就已经野的不想回去啦?
“你今儿的话,我只当是没听到,以后千万提也别提了!”维娜冷着脸丢下一句话。
吉娜没有追上去,更没有注意到就站在树后面默默听着的吴书来。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165 路漫漫()
后边站着的吴公公,感觉已经快要和古朴的大树融为一体。
一直听着另一条路上说话的人渐行渐远,吴书来脸上依旧晦涩不明,依旧站在树后久久不动。
吉娜一日比一日的沉默,好在却并没有再提起先头的话来。
可惜维娜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并不敢跟出来让主子跟着一起惦记。就算是寻着空挡想劝上一两句,不过瞧着吉娜不说,她也犹自抱着一两分的侥幸心理不提。
乾隆爷这一行人由北往南而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了去寺庙不愉快的经历,接下来众人倒是收归了心思,不总惦记着沿途的名胜古迹。虽然这三月春风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可也勉强算的上马蹄急。
整日介闷在马车里边,容嫔看着方寸外边的景致都变成了话题。皇上除了个别忙着政务的时候,十分体贴,大多都与她说说闲话解闷。
并不都宽敞的管道上,偶尔有成群结队的盘着大辫子的农人侧身而过。
伊帕尔罕看了一眼还冻得硬邦邦的地面,满是疑惑的问:“现在怕是还不到耕种的时候呀?”
“恩,怎么也得个八月份上。且这时辰了,他们方向分明是打内城出来”乾隆爷笃定现在这节气根本不是耕种的时候。
伊帕尔罕想说有双季稻的,可因为想不起来是不是这高端物种在大清朝的有没有,更加不确定那现在经过的地方气候适应的怎么样,所以容嫔娘娘识时务了一回,乖乖的闭着嘴什么都没说。
吴书来在进宫之前都知道很多是事情了,这会儿听着两位主子说起,坐在前车辕子上倒也能搭两句话上来。“老爷说的对,现在耕种还早着呢。奴才瞧着这些农人不像是耕作的,倒更像是来来城里打打短工补贴家用。”
这么一说就对了,大多数虽然是成群结队却一样是赤手空拳的过去,偶尔有那么瞧着一两个背着家伙事儿的,伊帕尔罕虽然认不好,但也能初步确定那两个必定就是手艺人了。
这可能就是比较早的农民工的雏形,容嫔娘娘一时兴起就多问了两句:“那卖苦力的也就罢了,怎么会点手艺的不想办法在镇子上谋个营生,长长久久的赚点银子不好?”
吴书来笑:“太太不知道,这镇子就这么大,方圆几十里那家人的手艺好。也就是初来乍到的不知道,根本犯不上租个门面下来。等有了伙计,自然就有人找上门去。再说百姓一年到头谁不是盼着自己家地里有个好守收成,就算是有点手艺也不忍心将庄稼都舍了。”
这么一说,倒是让吴书来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来。
开始一家人过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也分到几亩良田支撑。可惜是天宫不开眼,不是涝就是干旱,一年多下来吃不上饭的人就多了,总不能守着空院子饿死,所以才有了乞讨着这进京混口饭吃。
现在再想想,当年一路上何等的惨烈,自己想想也就罢了。这些就没有必要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