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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孩儿回来了。”墨心握着父亲的大手,他的手已经不似往日的温暖厚实,而是变得有些冰冷。
这一次,父亲缓缓睁开双眼,说话都显得很吃力:“心儿。。。”他很想再说些什么,却怎么也使不上劲。
“爹,您放心,孩儿一定会想办法医好您的。”
林明远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
墨心没敢耽误,立即为父亲号脉,她的眉头紧紧皱起,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
“大哥,把之前给爹开的方子给我看看。”
林子灏立即向唐紫烟招呼道:“紫烟,方子不都在你那吗?快拿出来给墨心看看。”
唐紫烟顿了一下,立即应声道:“好的,我这就去拿。”
“心儿。”林明远一下握紧了墨心的手,开口道:“你一定要好好的。”
墨心眼中含着泪水,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她已经忘却了之前所有的疑惑,所有曾想质问父亲的问题都显得那么不重要,只要爹没事,只要他没事,她什么仇都可以不要报!她愿意忘记这一切!她就这样一辈子做他的女儿。
“爹,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会好好的,我一辈子都留在您身边,好好照顾您,不让您受一点伤害。”
林明远的嘴边挂着浅浅的笑容。
“看见你长大了,变得那么能干,我也算是对得起她了,来日黄泉相见,我也有面目见她了。”他说话一下变得很顺畅,墨心心里没有高兴,而是无尽的担忧,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预兆。
“爹,您待我这样好,我娘她肯定会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养育之恩,我知道的。”墨心笑着开口道:“但是您不要那么快走,孩儿还没有向您尽孝,娘知道了,会责怪孩儿的。”
林明远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你都知道了?”
“恩,我都知道了。”
“你不怪爹骗了你吗?”
“不怪!”墨心使劲摇了摇头,说:“爹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永远不会怨您。”
“好孩子。。。”
林明远忽然笑着望向不远处,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夕瑶,是你来接我了吗?”
墨心努力地抓住父亲的手,泪水早已忍不住,落在了父亲的衣襟,她大声喊着,似乎用尽一身所有的力气:“爹,你别走,你别走,求求您别走!”
感觉到握住的手渐渐变得无力、冰冷,没有任何动作,墨心感觉到不曾有过的疼痛,那种疼超出了以前受过的所有伤,无法形容,因为无处不在。
她无力地握着父亲的手,吐出这一生最悲伤的声音。
“爹!”
她无力地跪倒在了他的身前,四肢像是被抽了筋一般冰凉瘫软,怔忡不定的眼神转为刻骨的凄然。为什么?老天为什么如此的残忍,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墨心静静地望着父亲安详的脸庞,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冷到麻木,麻木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只有刺痛的心提醒着自己还在呼吸。
“不会的,爹不会这样走的,不会的。”墨心忽然站起身来,看着身后已经都泣不成声的众人,找到唐紫烟,一把抓住她说:“快,把药方给我!”
唐紫烟愣了一瞬,将药方交给墨心。
墨心几乎疯狂一般的翻看着这些药方,嘴上还不停地念着:“不会的,不会的。。。”
林子南一把抱住墨心,泣不成声:“墨心,父亲他已经去了!你别这样!”
墨心努力地挣脱林子南,大声喊道:“不会的!爹他是这世上最好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她绝对不让他离她而去!
第六十六章 调查()
欧阳非到达林府的时候,天色刚刚泛白。
整个林府哭声四起,转眼之间就被一片悲伤浓重的气氛所笼罩,尤其是大夫人,哭得几次都晕厥过去,但是更令人担心的是林墨心。
她一直接受不了真相,一直疯了一般地翻看药房、医书,嘴上还不停地碎碎念着。
“心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欧阳非浑身颤抖地问道。
墨心见师父来了,立即跑到师父的身边:“师父,你终于来了,你快给爹把把脉,爹他病了。”
欧阳非看着床上早已经离世的林明远,泪水也忍不住落了下来,林明远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心爱的徒儿,为什么会如此离开,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
欧阳非抹了一把眼泪,哽咽道,“心儿,如果连你也这样,你爹他不会安心的走的。”
直到听到欧阳非这样说,墨心才渐渐恢复了一点点理智。
“墨心,父亲他已经……”身旁的林子南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爹怎么会……”墨心失魂落魄地喃喃说着。
欧阳非轻轻拥住墨心的肩膀,拍了拍,久久没有言语。
墨心到最后都没能再哭出来,她沉默不语,更让人担心。
她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往床边走去,跪坐在林明远的面前。
“墨心?”林子南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忍不住喊了她一声。
墨心没有回应,只是呆呆望着父亲,万千思绪。
原来这就是死亡,真的会一瞬间天人永隔。
上一次见到,还好好的,父亲的音容笑貌似乎都还在眼前。
那一刻,世界似乎都暗了下来,未来会发生什么似乎都与她无关,仿佛自己已经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好冷,真的好冷。
爹,你真的就这样离我而去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墨心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呼唤着,可是眼前的人却最终都没有再回应一次,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如果可以,她甚至愿意躺在这里的人是她,而不是自己心里最爱的父亲。
“孩子,逝者已矣,你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欧阳非拍了拍墨心的肩膀,说:“不要让悲伤遮住了你的眼睛,让你沉溺其中,看不清现实。”
墨心的脸色渐渐发白,她的眸子慢慢放大,心里好像有什么感情在崩溃,然后望向欧阳非,似乎懂了些什么。
墨心拿出随身的小刀,拿过旁边的茶杯,没有犹豫,用小刀在林明远的手上割了一小刀,几滴血缓缓落入茶杯,她细细观察着。
林子灏刚想出言阻止,就被欧阳非阻止了。
“即使她不做这件事,我也会做的。”欧阳非眉头紧皱,他一生阅人无数,林明远是他的徒儿,他的身体怎么样,欧阳非是清楚的。
林明远虽然有旧疾,但是却不至于致命,再说一个寻常的风寒怎么会治不好。怎么会就这样病逝?不管怎么样都说不通。
“墨心,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一定要节哀顺变啊。”唐紫烟走上前去,轻轻揽住墨心的肩膀,开口道:“父亲去得如此突然,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但是还是要让父亲早日入土为安啊。”
墨心的手顿了顿,没有说话,接着自己的动作,观察着父亲的身体特征。
“碧秋!”墨心把父亲的贴身侍女招呼了过来,问道:“爹生前可有呕吐、发寒、发汗等症状。”
碧秋还是哽咽着,说不清话,只得连连点头。
“大概都是什么时候有的?”
“老爷原本还好好的,服药服了大概五六天开始就有些不舒服了,开始呕吐,半夜也不停的发虚汗。”碧秋回忆着林明远生前的症状,一一为墨心解释着。
听了没一会儿,墨心就开始觉得不对劲。
“除了方子上这些药,爹平时还吃了什么?”
“平时老爷也吃不下多少饭食,所以除了平时的汤药,老爷他就只喝了。。。只喝了。。。”碧秋显然有些犹豫。
“只喝了什么?”墨心追问道。
碧秋眼神躲闪,开口道:“只喝了二夫人炖的一些补品。”
“是的。”唐紫烟抢白道:“二娘炖的那些补品我都提前尝过,没有任何问题的。”
墨心望向唐紫烟,说:“爹平时的汤药饭食都是你在照顾的吗?”
唐紫烟点了点头,依然抹着泪说:“都是我没能照顾好父亲,我这个儿媳妇做得太不好了。”
二夫人在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还不忘了安慰唐紫烟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看在眼里,子灏找了这么体贴贤惠的妻子,老爷泉下有知,肯定会感到欣慰的。”
“二娘”唐紫烟也放声哭起来。
墨心看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