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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平静的神情不再,眸中充斥着愤怒与不甘。
成群结队的侍卫开始团团围住他们,步步逼近。
十一罗刹众人退至侍卫身后,正好让宫中侍卫们正面拦截了离恨天所有人的去路。
经过之前一番苦战,红药,玛骨以及冷香凡等人体力消耗大半,只得提起十二分精神来,时刻留意着面前敌人的动向,不敢有片刻的松懈。
皇城内的高台之上,本是平和盛举的中秋夜盛宴,却演变成此刻的两方厮杀,犹如血腥地狱。
明晃晃的刀剑在月下泛着银光,划破冷风飞舞在一汪清冷月色里,温热的鲜血洒在高台冰冷的地面上,逐渐厚重的杀气在氤氲着,充斥着每个人的感官。
陌云开一手紧紧揽着脸色苍白的无幽,单手提着那把玄冥剑,那些不断涌上来的侍卫持剑逼来,几乎命丧于他那把冷剑之下。
无幽一袭白色纱裙随着陌云开身形的移动而飞舞,青丝划过满是血腥的空气,舞出一抹清丽妖娆之姿。
她被陌云开揽在怀中,欲持剑挣脱出去,却始终挣脱无果。
眼看着围上来的侍卫愈加的多了起来,纵然他们几人再身怀绝技,也难以一挡千。
她抬头望着那个携了她只能单手与对手交战的男人,只见他脸色比平日里还要冰冷许多,双眸含了十足的戾气。
她的心忽然开始揪痛,纵然生死难料,这个人还是那般,带着让人觉得不可一世的冰冷。
宫澈立在重重包围之外,冷眼旁观离恨天的人必输无疑的这一场殊死搏斗,犹如天生的胜者,傲视天下。
可他依然无法做到目空一切,他那双染了愤怒与恨意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个白衣女子的身上。
看着她被那个叫做陌云开的男人完好的护在身后,他眼里的恨意更胜之前。
乔千雪沉默的立在宫澈的身后,一边护着这位君主安然无恙,一边等候随时被差遣。
他感觉到身前这位主子徒然而升的杀意,却也不开口多说一句话。
他知道,此刻多说一句,便让自己多一分危险。
他偶尔抬眼,望向那个与侍卫拼死搏杀的女子,还时不时顾着身旁另一个白衣男人,他看见,那个叫红药的女子每一个担忧和不舍的眼神,都落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
乔千雪的眸色难免变得复杂起来,心里一阵酸涩,他握了握腰间那把剑,却又不甘心的放下了。
她至始至终都未曾认真看过自己一眼,如今看她被逼得命悬一线,他仍然无法平静自处。
或许,他仍然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哪怕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有他的位置。
“乔爱卿,如果是你,要亲手杀死心爱之人,你会如何。。。。。。”
宫澈突然开口问道,平静无澜的语气却将乔千雪神游的思绪惊了回来。
他略微惊讶的望了一眼宫澈的背影。回道:“微臣不知道。”
他哪里是不知道,相反,他是知道的很,但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宫澈无声的笑了笑,明黄的背影轻微抖了抖。“不知道。。。。。。不知道也好。”
宫澈止住了笑声,又道:“但朕却觉得好不甘心,不甘心,她情愿为另一个男人选择赴死!”
乔千雪不再作答,他没有办法回答宫澈这个问题。
或许,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亲手杀死自己心爱之人是什么感觉。
但,他内心却没有一刻不在争斗着,杀,或不杀。
他只觉眼前银光一闪,宫澈已然驱剑破风而去。
明黄之影迅速踏过重重侍卫,一柄寒光直冲那紧紧相依的黑白身形而去,快如闪电。
秉承着主人无尽戾气的长剑破开阻挡的肉体,逼迫至那抹白衣人儿的胸前。
千钧一发之际,陌云开猛地将剑回旋,掠去。
火花四溢,带着惊天动地的相撞之音,这般势如破竹之气震得周遭所有人为之一振,片刻不能回神。
陌云开面无表情,他持剑的右手已然开始轻微颤抖,对方眼中的那股怒意更是让他的心一沉。
是他太过疲累了吗,刚才那一击,竟然连他也不由得心生惧意。
看来,他眼前这个新任君主,才是这个世上最可怕的对手。
无幽惊魂未定的望着自己眼前的那柄寒光利剑,刚才若不是领主,她早已命丧黄泉。
几滴温热无声的落在她的手背上,她挪眼望去,只见陌云开持剑的那只手轻微颤抖,鲜血染湿了整个衣袖。
她眸色已经,惊恐的望了陌云开一眼。
看来,宫澈是真心想要她的命,那她何不称了他的心?
如今,就算她死,也不决不能拖累了领主。
只有他,是她唯一不想拖累的人。。。。。。
趁着宫澈和陌云开再次交手之际,无幽抬手用劲,一记手刀落在陌云开左手的腕穴上。
他未曾防备,不由自主的松开了紧紧揽着她的手,一袭白衣如雪,飘然而立在风中,冷眼看着那个满眼疯狂的宫澈。
宫澈一眼瞥见那一袭白衣挣脱了陌云开的保护,便将剑锋一转,直直向着无幽这边逼过来,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没错,他若得不到的东西,哪怕亲手毁了,也不会留给别人一丝一毫的机会。
他的世界里,不允许有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存在,她,也不可以。
貳拾壹()
一记玄黑之影掠过,挡住了白衣女子的视线,也阻挡了宫澈愤恨不甘的目光。
只觉手中利刃穿透了皮肉,可宫澈却依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寒剑所指的猎物,其实并非他心中所想之人。
锋利的剑身没入后背,陌云开冰冷的脸色一滞,那双常年如冰的眸子里,总算染上了几丝痛苦与无力的意味。
刚才无幽甩开了他,他并未及时反应过来,他以为,那个人心中既然有她,便不会痛下杀手。
可是他错了,无幽甩开他的同时,宫澈便倒戈相向,他是真的要杀了无幽。
无幽木讷的盯着那柄从陌云开背部贯穿至前胸的剑尖,那颗一心求死的心再一次沉陷下去。
她抬眼,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清俊的轮廓苍白,双眉似剑,眸如寒潭深水,额前黑发微乱,脸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就那么望着他,带着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默不作声的看着惊慌失措的她,脸上尽量保持着冷漠和平静。
宫澈见陌云开挡了自己的剑,脸上的愤怒和不甘渐渐收敛下去。
他讽刺一笑,原来江湖上传言的那般不可一世之人,也不过是个蠢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豁出性命。
持剑的手再次用力一收,将那柄嗜血的寒剑从对方的背部抽离,带出泊泊鲜血,落了一地暗红。
陌云开身形一晃,闷哼一声。
只觉大半力气被那把剑抽离,身体不自然微微向前一倾,便离面前的她更近了些。
“领主。。。。。。”
无幽惊慌的伸手扶住他,整个身子几乎栖在他的胸前,她盯着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没事。。。。。”
他见无幽如此惊慌,不禁伸手抚上她瞬间苍白的脸。
原本冰寒决绝的他,脸上竟染上了一抹笑意,轻柔而温暖,冰寒不再。
无幽身子一僵,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令她不解,却更令她心疼。
那抹温柔才停留了不过片刻,陌云开便将注意力从无幽身上挪开。
他无视了背上鲜血不止的伤口,一如既往的要将她护在身后。紧了紧手中剑,盯着宫澈讽刺的笑脸,面色冰冷依旧。
另一处与重重侍卫拼杀的几人,还未觉察到此处的情势,只顾着将扑上来的敌人一个个手刃剑下。
虽然只是单方面的杀戮,时间一长,却也消耗着他们身上仅有的体力。
“不要再挣扎了,你陌云开,以及在场的几位属下,今日必败无疑。”
宫澈轻然一笑,受了他刚才的一剑,只怕半条命早就没了。
陌云开冷冷盯着一脸胜券在握的宫澈,或许,宫澈说得对,无论怎么算,他今日都难逃败果。
但,让他如何将身后的她交给眼前这样一个决绝之人。
风中掠过一缕诡异的奇香,凡是带有戒心之人,皆能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压迫之力。
就连宫澈与乔千雪也不由得一惊,他们纷纷抬起头,四处搜寻着莫名出现的这一股强大的杀气来源。
“为了***湖各帮势力,中原的君主倒是够煞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