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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时光回忆起来,依旧是美好的,她总算还拥有一段幸福完整的童年。
白竹便在这样的回忆里,轻轻地睡着了。
梦里的情景却和睡前的回忆大相径庭。
她又梦到,爹爹娶的二房妾室黎万春进了府里。
她的母亲依旧是正室,却因膝下无儿,已不受宠。而这个黎万春的手段远远却超出她柔弱的外表,短短一年,设计,暗害,她的母亲便被黎万春用各种手段迫害而死。
白竹只记得在母亲下葬时那跳动的火焰中,不经意间看到黎万春一直隐藏的假面之下得逞的笑容。
再后来,黎万春传出了怀孕的消息,又有一个外面请来的大夫说是个男胎,爹爹欢喜异常,完全将白竹刚去世不久的母亲抛于脑后。
白竹自小跟随师傅学习武艺,因此那黎万春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来欺侮她,却有一次,她主动前来找她,说了许多对她逝去的娘亲大不敬的话,白竹愤怒异常,一掌将她打倒在地上,她当即血流不止。
白竹以为会看到她痛哭流涕,没想到她抬起头,眼中却全是奸计得逞的笑意,那一刻,白竹的心一下子凉了。
爹爹很快赶过来了,她立即换上悲痛欲绝的面孔,抱着爹爹的手臂哭天抢地,爹爹怒极,指着她的手指不住地颤抖。
白竹被关了紧闭,她没有眼泪,也没有任何表情。自从娘亲离开人世,这世界对她而言,已经没有了亲人。
一个小丫鬟偷偷跑来告诉她,她偷听到那位一直负责给黎万春诊脉的大夫说,她这一胎本来就是个死胎,却成了她用来戕害自己的工具。
白竹离开家之前的那天夜里,她冷然站在黎万春的床榻前,尖利的匕首紧贴着她的喉咙,逼她将所做的恶事尽皆承认,匕首即将刺入的那一刻,她却没有下手。
不论如何,爹爹身边总要有一个伺候的人,而她,将和他再无关系。
走出家门的一刻,白竹回转身,母亲去世时憔悴的脸庞又浮现出脑海。她的手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已然说不出话来,痛苦的眼神紧盯着自己,仿佛有无尽的怨恨要自己替她伸张。。。
“醒醒!快醒醒!”有一人在她耳边轻声唤她,还不停地摇着她的双肩。
“啊!!”白竹大汗淋漓地坐起身来。每次梦到往事,她便总是从噩梦中尖叫着醒来。
这次她的身边却有一人,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用袖子替她拭去额头的冷汗,眼神里全是关切之情。
第八十九章 慕言瑾的希望()
白竹抚着胸口,稳定了心神,借着火折的微弱的光看向身边坐着的人,突然大吃一惊,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那人说道,“我绑了跟藤条,顺着爬下来的。藤条不结实,险些把我摔下去,我看见树后面有个山洞,便顺着树枝爬进来了。”
白竹听他进来得如此艰难,不禁低下头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为了采药连命也不要了吗。”
那人说道,“来的那日给于小姐采药的时候我就瞧见崖壁上长了不少平日难得一见的珍贵药材,我一直记着呢。今日便要下山了,我起了个大早,来这崖壁上采些带走。你这是,做什么噩梦了?”
白竹轻轻吐出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道,“没事,我也想我娘亲了,就像上次我找你时你也梦到你娘亲了一样。”
慕言瑾沉默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娘亲还在吗?”
白竹摇摇头,说道,“早走了,被我爹娶的二房害死了。”
慕言瑾惊讶地睁大眼睛看向她,说道,“你爹知道么?”
“不知道吧,或许知道。不过他眼里只有那二房了,早对我娘没有感情了。”说着她叹了口气,说道,“男人的情意,便都如这般靠不住吧。”
慕言瑾说道,“怎么会呢?像你这么率真可爱的女子,谁若娶了你,一定珍惜得不得了,怎么会有二心呢?”
他话一说完,白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他突然觉出自己的失言,立即掩饰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竹仍然沉浸在震惊之中,俩人一时沉默无言,尴尬暧昧的气息在他们中间流动。
白竹首先打破沉默说道,“天已大亮了,我们赶紧上去吧,待会就要下山了。”
慕言瑾点点头,他们站起身来,一前一后向洞口走去。
到了洞口,慕言瑾探出半个身子往上面看了看,崖壁光滑,连个攀爬的抓持都没有,他又往前挪了半步,头一阵晕眩,险些歪向洞外,他猛一回身,向洞里后退了一步。
白竹在后面看着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慕言瑾脸上有些挂不住,说道,“你等我想个办法爬上去,再用藤条来拉你上去。”
白竹摇摇头说道,“若等你爬上去,天又黑了。”
说着她揽住慕言瑾的腰,轻声说道,“抓紧我。”
慕言瑾转头看着她,眼中全是不自在,但又别无他法,只得伸出左臂,搭在她肩上,紧紧地揽住她。
白竹提了一口气,纵身一跃,展开轻功,稳稳地落在崖壁上方。
慕言瑾只听耳边一阵风铃般的轻笑,白竹说道,“可以睁眼了。”他方才把眼睛慢慢睁开,待看清自己双脚着地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九大王果然好身手。”忽又疑惑道,“我方才下去的地方不是这里。”
白竹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下去的地方,山路崎岖难行,这里更平坦一些。”
他俩把互相扶持的手臂松开,刚一抬头,便看见蓝田玉朝这里走来。
晨光微熹中,他的面容依旧如天上的谪仙一般动人,只是面色有些苍白,略显憔悴。
他的身后,站着一名身着湖蓝色长衫的男子,黑色披风,气息沉稳,英俊挺拔,正是林修远。
蓝田玉走上前来,同慕言瑾互相致意,转而关心地看着白竹说道,“竹儿,你没事吧?”
他语气亲密,听得白竹有些尴尬,心里却不觉涌出一丝甜蜜,像一株小火苗,轻轻地灼烧着她的心。
她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有事。你昨夜。。。一直待在这里吗?”
蓝田玉点点头,瞪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乞怜的神色,白竹竟看得心疼起来。
她心中微动,想要轻声安慰他几句,忽然想起这也许是他魅惑女子惯常使的手段,便脸色微微一沉,说道,“今日要下山,我们走吧。”
说着她绕过他,向前走去。
蓝田玉心中一阵失望,他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慕言瑾,突然发现他神色有异,只见他先是眉头微皱,接着手抚胸口,表情愈加痛苦起来。
他立即上前一步,问道,“慕公子,你怎么了?”
白竹一听,立即回身奔上前来,扶住慕言瑾的手臂,神色惊慌,问道,“你的药呢?”
慕言瑾手臂伸向怀中,却控制不住手臂的颤抖。
白竹二话不说,将手深入他的衣内,摸出一个小药瓶,熟练地倒出几丸,将手伸到他嘴边,喂他服下。
她的动作亲密,轻车熟路,看得蓝田玉有些呆怔了,他的脸色微微苍白了起来。
过了片刻,慕言瑾恢复了气息,他抬头看着白竹说道,“谢谢你,此番又是你救了我。”
白竹摇摇头,问道,“你方才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慕言瑾转而看向蓝田玉,抱歉地一笑,说道,“蓝公子见笑了。”
蓝田玉说道,“无妨。只是慕公子若有微疾,该早些诊治才是。”
说着他转身看向远处快步走来的林修远说道,“我大哥的桐和堂里有位老神医,可以请他为你诊治。”
林修远看到状况立即赶过来,沉声问道,“看慕公子的症状,像是顽疾,有些年头了,只是为何一直未愈?”
慕言瑾苦笑道,“从小跟随我的病症,哪里能这般容易见好?”
林修远问道,“是何种顽疾?”
慕言瑾说道,“是一种毒蛊。”
林修远问道,“可有解救之法?”
慕言瑾摇摇头说道,“有一种办法,却很难办到。”
“可否说来听听?”
慕言瑾说道,“我听说,功力高深之人若服食过凤尾七,用其腕血做药引,可治此病症。”
众人听了大惊,那凤尾七本就难得一见,又需功力高深之人的腕血,怪不得慕言瑾一直未愈。
几人尽皆沉默了,林修远却说道,“等下了山,我给你取血做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