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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言瑾则冷冷地说道,“在下慕言瑾。”
山风看着他们说道,“原来是蓝公子和慕公子,你们既是一同来的,可愿助凌风寨一臂之力,占领枭龙帮?”
蓝田玉说道,“林少主是蓝某的大哥,他的事便是我的事,我既然同他一道来,便也一道走。”
山风点点头,又看向慕言瑾,等着他表态。
慕言瑾却说道,“在下是随着九大王上山的,若是九大王还有需要在下相助的,我自会留下。”
话语一出,屋里的众人便都齐刷刷地看向白竹,白竹听了一愣,说道,“慕公子能留下自是最好。。。”
有几人听了白竹的话,笑了起来,其中一人说道,“若是能长久地留下来,九大王岂不更开心!”
其余的几位大王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白竹自知失言,脸上由红转白,却不知该如何辩解,竟像个被众人嘲笑的孩童般坐在那里,紧咬着下唇。
楔子()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繁华热闹的洛安城,坐落在高耸入云的凌山脚下,碧波万顷的江水从城中缓缓流过。
城中心的集市上,有一处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外面还有不少人由于好奇不停地想要挤进去。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跟着一位五十岁上下,背着药草竹篓的老者从旁边经过,那女童面色白净,脸庞精致小巧,让人见之生怜。
她见到这热闹的场景,拉了拉身边那位老者的衣袖说道,“龄伯,那里好热闹,我们也去看看吧!”
龄伯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里面人多眼杂,可要当心啊!”
女童点点头,矮身从人群里挤了进去。
人群中间是一位长衫男子,只听他大声对周围人群嚷道,“本人愿将自藏的于清源亲斫古琴卖出,大家看一看,有喜欢的出个价!”
围观的众人都暗自惊呼,那于清源乃洛安城斫琴名家,他的琴从不出售,一般人更是连见都难得一见,这人却在这里高价出手,可谁能辨得真假?
这时人群里有一名白须老者问道,“你说这是于清源亲斫的琴,可有什么证据?”
那人说道,“阁下一看便是行家,上来一试便知。于清源先生斫的琴,自是不同于一般的瑶琴,琴音清澈,如天籁一般,市面上哪有这样的好琴?”
那老者听了捋了一把胡子,果然走上前去,坐在放置琴体的石桌前面,抬手轻弹,果觉此琴琴音清洌,柔和悠远,听来丝毫没有杂音。
那老者点了点头,那长衫男子见状赶紧从旁说道,“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琴是于清源先生亲赠与在下的,本人最近家中遇到难关,不得已,便把这张绝世瑶琴拿出来,希望有缘之人能够好好珍惜它,我也能安心了!”说着他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似有悲痛不忍之色。
那老者有些犹豫问道,“这琴你怎么卖?”
长衫男子赶紧说道,“本来于清源先生的瑶琴,千金亦是难求一张,可我确实急等钱用,只收一百两银子,这琴就归您了!”
老者听了低头不语,似有些心动。忽听人群里走出一个人说道,“果真是于清源先生亲斫的,他的琴我认识!这位老先生,你买不买,你要不买我便要了!一百两能买到于清源先生的琴,我赚大了!”
说着那人便要上前去拿琴,这老者见状心下一急,便说道,“慢着!我先看上的,这琴是我的!”说着便要掏出银两来,眼看就要成交,忽听旁边一个稚嫩的女童声音响起,“老爷爷你被骗了,这根本不是于清源先生亲斫的琴!”
一语让周围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那长衫男子怒道,“哪来的女娃子,在这里口出狂言!你才多大,见过什么世面?快走走走!”
那老者一惊,连忙问道,“小姑娘,你怎知这不是于清源先生亲斫的琴?”
那女童向前迈了一步,指着琴说道,“这琴破绽太多了,一看便有好几处。其一,于清源先生斫琴用的是冰丝弦,晶莹剔透,日头底下会有光泽,可这弦,白中发灰,弹之滞涩,哪里是冰丝弦,只是普通的琴弦罢了。其二,琴体的木质柔弱,于清源之琴,必是面桐底梓,可保琴体多年不坏,而这琴,根本不是桐木和梓木做的。单凭这两点便能断定这琴必是赝品!”
众人听完皆是一阵惊呼,那长衫男子听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说道,“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娃,又懂得什么斫琴之术,你说的这些,又有谁可以证明?我这琴却是于清源先生亲赠,绝无半点虚假,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快给我滚!”
那女童听了面无惧色,仍旧大声问道,“既是于清源先生亲赠,那我问你,于清源先生的琴都有自己的名字,你这张琴叫什么?”
那人被她一问,接着愣住了,支支吾吾的说道,“年岁已久,我哪还记得?”
女童笑了一下,转身向众人说道,“琴的名字伴随着琴一起流芳千古,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大家还相信这是于清源先生亲斫的琴吗?”
她话未说完,突然觉得后脑勺一痛,发髻从后面被人大力揪住,生生地向后拖去,只听见那名长衫男子恶狠狠地在耳边说道,“不知礼数的女娃子,坏我好事,看我不好好收拾你!”说着便要将她往身后的墙上撞去。
人群里传出一阵低呼,眼看那名女童就要被撞破头,突然一个矫捷的身影如一阵疾风搬奔上前去,一把抓住那名长衫男子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拉,那长衫男子手臂吃痛,一下子便将那女童的发髻松开,那女童被他一带,忽地向反方向倒去。
年轻男子见状伸出长臂,一下子揽住女童的双肩,就势一退,稳稳地将她抱在怀里。
人群里响起一阵叫好声,女童惊吓过度,过了一会才敢慢慢地睁开眼睛,看见身旁揽住自己的是一个陌生男子,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英俊,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脸庞如刀刻的塑像般精致大方,一身玄色衣衫衬的他长身玉立,女童立即从他怀里钻了出来,脸上羞红,嘴里轻声说道,“多谢大哥哥相救!”
年轻男子低头看着她稚嫩小巧的脸庞,心中一动,轻声说道,“你没事便好。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见识,林某佩服不已。”
他又转头向那名长衫男子喝道,“众目睽睽之下,骗人钱财,还要欺凌弱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那人见这出手的男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却有如此身手,且面相沉稳老练,心里已是惧怕不已,只得跪地求饶道,“我再也不敢了,我也是想混口饭吃,我再也不敢了公子,饶了我吧!”
“滚!下次再被我碰到你干这种勾当,定不轻饶!”
“是是是!”那人抱起那张假琴,从人群里钻出去,一溜烟便跑了。
女童正愣愣地看着他,忽然那名跟随她的老者从人群里跑出来,面色惊慌,喊道,“小姐,你没事吧?”
女童摇了摇头,指着那名年轻男子说道,“龄伯,这位公子救了我!”
龄伯转头看向他,躬身下拜,嘴里不停地道谢。然后他忽地转向女童说道,“小姐,快随我回去,有家丁刚找到我,说老爷突然病发,已是不行了!咱们快走吧!”
女童双眼顿时睁大了,她眼睛突然迸出泪来,哭着说道,“龄伯,我爹他怎么了?我们快走!”
说着他们在人群的注视中快步离开了。那名年轻男子站在当地,眉头微皱,心中竟起了一丝牵挂,他愣愣地看着他们二人的背影远去了。
人群慢慢地散去,有两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继续沿着集市往前走。二人边走边低声议论,“刚才救人的那位,虽年纪不大,却一副英武之气,是谁家公子?”
另一人惊讶道,“你竟不知道他?这是桐和堂的少东家林修远啊!”
“哦!怪道看着气度不凡,原来是他,果然年轻有为啊!哈哈!只不知可有家室,否则我把小女许配给他,若能攀上这门亲事,我后半辈子也有指望了!”
另一人说道,“别想了,想嫁给他的姑娘都排到凌山脚底下了,难道你也要凑这个热闹?”
“哈哈!那我还是另寻佳婿吧!”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刚才回答的人忽然低声问道,“只不知那小女童是谁家的?看着像是个懂诗书知礼仪的,为何会同一个老管家背着竹篓子行走在闹市?”
“不认识。可能也是个大家小姐,家道中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