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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公子是真侠义之士,辅助庆将军为我朝出征平乱,和兰敬服不已。”她的话语总是让人如沐春风。
林修远转身看向荒凉的漠北,沉默了一下,低声说道,“其实林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一个人。”
她的心又紧张地跳了起来,问道,“是谁?”
林修远不答,过了半晌,他突然问道,“恕在下冒昧,可否向郡主打听一个人?”
“林公子请说。”
“宫中内庭有没有一位琴师,叫于雪照的?”林修远转头看着她,神色中竟有些紧张。
和兰郡主轻笑了一下,又怕被他看出来,忙低下头掩饰着说道,“和兰听说过她,有一次进宫,还听过她演奏。”
“她……还好吗?”林修远立即问道。
“林公子和于乐师是何关系?”她的声音里竟有些笑意。
林修远沉默不语,她却会意,便说道,“林公子无需介意和兰,左右和兰是要去和亲的人了,林公子还于我有恩,但说无妨。”
林修远看了她一眼,说道,“她是林某的心上人。”
他说得云淡风轻,于她听来却仿佛一阵飓风掀起来内心的巨浪,她的胸口有些起伏,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掀开面纱,扑到他的怀里。
近在咫尺的爱人,不能相识,也不能相认。
他们已经彼此苦苦思念了多少天,同望着一轮明月,天涯两隔。
如今她就在他身前,他的修长挺拔的身影,英俊潇洒的面庞就倒映在她的眼睛里,她却不能伸出手去抚摸,只能隔着一袭薄纱,和他遥遥相望,听着他倾诉他对她的思念。
“郡主怎么了?”觉出来她有些异样,林修远疑惑地问道。
“没……没有。于乐师进宫之后,一切安好,和兰来之前,她已经被封为琴待诏,深得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欢心。听说,她还为天下乐师请命,皇上已经下旨,提高乐师地位,废除乐籍。”和兰郡主娓娓道来。
林修远听了低下头,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
和兰从侧面看着他,内心快被涌起来的温暖融化掉,他很少笑,但他笑起来真的是很好看啊。
“她果然都做到了,我陪着她一路走来,就是想要看着她完成所有的心愿。”他的声音带着动人的温柔。
“等到这边的战事了了,我就可以带她回家,和她相守终生。”
他的眼神中全是对未来的期盼和憧憬,那里面有她的影子。
“于乐师听到了,会很开心的。”她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已经夜半了,郡主早些歇息吧,林某先回去了。”林修远声音恢复了平和冷静,他朝她点点头,算作告别,转身便往营寨的方向走去了。
和兰郡主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思绪,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又拿出一个胭脂盒,打开小盒子,里面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有些微粘。
她将瓷瓶里的药末蘸着胭脂盒里的液体一点一点细细地粘在她修长的十个指甲内侧,然后将手向前微微伸出。
荒野上刮过来的微风迅速把她的手指吹干了,她缩回手来,反复地看了看,唇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第二日正午,仆妇们伺候着和兰郡主梳洗停当,又按照出嫁的仪程为她装扮完毕,便扶着她上了马车,两名随身侍女跟随在侧。
庆延年带着众将士护送着和兰郡主的马车浩浩荡荡地来到城下,向城墙上守卫的兵士喊了话,兵士立即转身奔下城楼,禀报夏荆去了。
等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城门处传来开门的巨响,同时护城河上的巨大铁索桥也被“吱吱嘎嘎”地放了下来,扬起了一阵尘土。
庆延年的大军在旷野的风沙中静静地伫立着,目光死死地盯着即将打开的城门。
城门开处,几个铁骑奔了出来,他们跨过了铁索桥,便向两边让开道,后面有一辆木质的囚车“轰隆隆”地被推上前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同夏荆拼酒()
囚车里的人鬓发散乱,脸上有几道未愈合的血痕,残破的盔甲罩着被撕烂的衣衫,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正是轻敌冒进被俘的凌远。
庆延年的眉头皱了一下,夏荆将己方的人折磨成这样,又用囚车送出来,简直是挑衅。
林修远却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庆延年向身旁一挥手,和兰郡主的马车开始慢慢地向前行进,对方一看,也将载着凌远的囚车向中间推过来。
马车和囚车会合到一处,双方互换,对方的人上车查看了一圈,确认只有和兰郡主一人在车内之后,便坐在车前面,驾起马车,跨过护城河,往城内去了。
庆延年的人立即将囚车打开,将凌远放了出来,只听凌远咒骂道,“呸!这夏荆真不是个东西!里面养了多少个女人了,整日荒淫无度,还要咱们的郡主来和亲!”
众人听了均沉默不语,心里为和兰郡主感到痛心。
和兰郡主的马车进入城内,走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到了一处大宅院里,夏荆的主要活动地点就在这里。
这院子本来是守城将领的宅邸,夏荆的人占领了城池之后,将守城将士尽皆杀害,又占了这一处府邸,闭城不出,每日抓了城中的妇女供他享乐,城中百姓已经是苦不堪言。
一路上百姓流离失所,路有尸骨,进了宅院之后,却处处是欢歌笑语之声,满院子都是蛮夷部族的人在纵情享乐。
和兰郡主的马车停在宅院的内角门处,有一个粗犷的声音在她车旁吆喝道,“这就到了,公主下车吧。”
侍女掀开车帘,扶着她下了马车。
她四下一看,这是一处非常隐蔽的小庭院,院门口已经安排了四个彪形大汉把守院门。
她不禁有些担心晚上林修远能不能顺利地找到这里,还必须干掉这几个守门的大汉。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抖了抖衣裙,香味有些飘散,她熟悉药理,一下子便闻出这香味不是普通的香料,她有些紧张地用余光瞟了其他人一眼。
还好,他们都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公主惯常熏的香料。
刚走进去两步,身后的院门就被“砰”的一声关上了,竟连随身侍女也被挡在了外面,雪照的身体不由得轻轻一颤。
进入屋内,她转身向外看了看,院中再没有其他人,她仔细地在屋内检查了起来,确认屋内没有安放什么机关,她才放下心来。
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日已偏西,院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有人送了饭食进来,放到桌上后,朝着她行了一个奇怪的礼,躬身退出去了。
她的肚子有些饿,却不敢吃桌上的东西,她从营帐里出来的时候随身带了一点吃的,便拿出来勉强填饱了肚子。
离夜间越来越近了,她知道此刻外面都是张灯结彩的庆贺宴席,所有的桌子前一定是喝得东倒西歪的蛮夷人,其中为首的一个最为粗犷丑陋的人,便是她要和亲的蛮夷首领夏荆。
她紧张地坐在椅子上,将指甲上的药末仔细地检查了一遍又一遍,时间慢慢地流逝,她的心脏快速跳动着。
“砰”的一声,院门被人踹开了。
雪照心里一惊,险些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有个黑乎乎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还没有迈进屋门,便闻到冲天的酒气。
这酒气还是一股极烈极冲的酒散发出来的,雪照不由得微微蹙眉。
夏荆在门口站住了,只见他的一头如钢丝般的头发束在头顶,面庞黝黑至极,眼睛里发出血红的光,胡茬遍布在下半张脸上。
如果他没有咧嘴一笑,雪照根本看不清他的嘴在哪里。
“公……公主!”他笑着唤了一声。
雪照将内心的恐惧和厌恶压了下去,她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竟然没有一丝惧怕,他不由得愣怔了一下,果然是大国的公主,有气势。
他咧开嘴走上前去,说道,“公主愿意嫁给我夏荆,夏荆一定每夜都把公主伺候得美美的!”
说着他上前来用将一只粗黑的毛手伸向雪照的前胸,雪照心下一惊,却装作不经意的将他的手拨开,笑着说道,“大王太心急了,和兰一心等着大王,想和大王一起用晚膳呢。”
“还要一起用晚膳?我们族里没有这些狗屁礼节!都这个时辰了,直接上床吧!”夏荆上来就将满是酒气的嘴凑近她的脸庞。
雪照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大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