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井然又问道,“那,少东家,你当真要去于小姐家学习他们那斫琴之术啊?”
林修远道,“我只是感觉,伦世竹好像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才想要通过斫琴接近于小姐。。。”停了一会,林修远语气突转,他抬起头扬起嘴角看着刘秩和井然道,“不过,既然话已说出口,我还是好好去做我的定情信物吧!”
说完,那俩人会意地笑了起来,接着井然又不知死活地出主意说,“大哥,我教你一个妙计,你去干活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让咱们那又沉又粗的杉木砸在自己脚上,然后于小姐肯定着急,多照顾你两天,你岂不是。。。”
“滚!”
伦世竹的农舍里。
伦世竹正坐立不安,他索性站起来来回踱着步,等了一会,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伦世竹赶紧走上前去,迎着匆匆进门的李桂说道,“李管家,你终于来了!”
待二人坐定,伦世竹着急说道,“昨日于小姐生辰,我把那几本曲谱赠予她,她本来欢喜地很,可是最近她家还经常来一个人,仿佛也是有点来头的,对于小姐极为照顾,而且我感觉。。。”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仿佛于小姐对他更上心一些。。。”
李桂听了皱了皱眉头问道,“大少爷可知那人的来历?”
伦世竹想了想道,“他说,他曾经和二弟一道上凌山。。。”
李桂说,“那是桐和堂的少东家,林修远?”
伦世竹肯定地说道,“对,就是他!”
李桂沉思道,“那林修远和二少爷一同去寻凤尾七,他安然无恙回来了,那凤尾七也不知有没有到手。。。此刻他又来接近于家。。。此事关系重大,我要回去禀报老爷,再做打算。”
他说罢起身要走,突然伦世竹叫住他道,“李管家,我有一事,希望李管家如实回答我。”
李桂眼珠一转,问道,“何事?大少爷只管问吧。”
伦世竹道,“我爹他。。。是不是对于小姐的瑶琴有所图?”
李桂赶紧说道,“大少爷怎能如此误会老爷?先前是那于家非要和伦家攀亲,老爷本不欲答应,后来看那于家父女皆是有学之士,便答应了。后来二少爷遭遇不测,老爷可怜于小姐孤苦一人,又听闻大少爷对于小姐有意,这才决意要帮大少爷一把,促成此事,方得圆满。大少爷千万不要误解了老爷的好意啊!”
伦世竹听完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绿绮()
雪照生辰过去的第二日,林修远真的来亲自做琴身了。他一般是隔一日过来一次,中间要处理一些桐和堂的事务,事情比较紧急的时候桐和堂的柳管家也会到这里来找他禀报。那柳管家对待雪照虽然很礼貌,但是看雪照的神情却有些奇怪。雪照却并不在意,这段时间,由于林修远的频繁造访,她内心的阴霾仿佛被风吹散,心情如雪后的阳光一般暖暖的。
林修远先和雪照确定了琴身的样式,雪照选了绿绮。绿绮是汉代司马相如弹奏的一张琴。司马相如原本家境贫寒,但他的诗赋极有名气。梁王慕名请他做赋,相如写了一篇“如玉赋”相赠。梁王极为高兴,就以自己收藏的绿绮琴回赠。绿绮是一张传世名琴,相如得绿绮,如获珍宝。他精湛的琴艺配上绿绮绝妙的音色使得绿绮名噪一时,后来司马相如凭借一曲《凤求凰》获得了卓文君的芳心,从此绿绮就成了一种瑶琴样式的别称。雪照感念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因此选了绿绮。
林修远并没有意见,他依照绿绮的样式用那块老杉木做面板,又用一块梓木做底板。他居然精通于木工,做这些只用了五日,但由于他每隔一日就要回桐和堂处理事务,因此这些做好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几日。此时绿绮的大体样式已经可以看出来,而且老杉木打磨之后,纹理变得非常漂亮。雪照心里欢喜地很,林修远不在的时候,她过一阵就要去抚摸一下打磨光滑的面板,内心有一丝甜蜜荡漾开来。
这日,雪照和林修远开始熬胶,雪照愣愣地看着炉子上的锅出神,林修远看着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雪照幽幽地说,“想我爹爹。我爹爹临走前几年一直在寻找一种材料,这种材料和生漆混合做成漆胎,包裹到琴身上,可以保证五百年出正音。可惜到最后他也没找到。”林修远问道,“是一种什么材料?”雪照看着他说,“是血霜,用小鹿生下来第一次长出来的角做成的鹿角霜。”林修远沉思了一会道,“秋天的时候,山里或可以捡拾到马鹿角,不过也要靠运气。但如果找幼鹿生下来第一次长出来的角,就要费些功夫了。”雪照凄凉地笑了笑,说道,“所以我爹爹因为这个,把我许配给伦世青。。。”
林修远难以置信地看着她,问道,“就为了鹿角霜?”
雪照点点头,继续说道,“雪照虽然不喜欢伦世青,但是能完成爹爹的遗愿,雪照宁可不要自己的幸福。可是,造化弄人,伦世青。。。”她的声音渐弱,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林修远却笑了笑,对她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雪照,我向你保证,你会完成你父亲的遗愿的。”
雪照抬起头来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憧憬。她像个孩子似的问道,“真的吗?林大哥,你愿意帮助雪照找到血霜?”
林修远点点头道,“我会尽我全力,只要你开心。”
雪照眼睛瞪大了,她觉得脸开始发烧,心像要跳出来一样,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红被发现,她迅速低下头,除此之外想不出来还能做什么。
仓世竹知道林修远经常过来以后,光临地次数比之前少了很多,但也经常过来嘘寒问暖,关照一下雪照的近况。他仍然是之前温文尔雅的样子,笑容也从来没有在他脸上消失过。
风寒()
这天一大早,林修远就来了。之前每次敲门都是雪照跑过来,门还未打开就听见她欢快的声音,“林大哥!”然后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每到此时,林修远的心仿佛被融化开的千年坚冰,满满的都是温暖。
这次却是闽婆为他开的门,门一开,闽婆就焦急地对他说,“林公子,小姐昨夜发烧了,现下还在昏睡。。。”
林修远眉头一皱,连忙冲进屋内。雪照头上滚烫,睡得极不沉稳,杏眼紧闭,嘴里好像还在念叨什么。闽婆在一旁说道,“小姐昨晚上觉得浑身疲乏,头略微有些沉,还以为白天累着了,结果半夜就发起烧来。只喝了些水,还吐了。。。”林修远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急忙给她搭了搭脉。他神色凝重,过了一会忽地站起身来,用不容置疑地口吻对闽婆说,“我要带她去桐和堂!”
闽婆和龄伯都愣住了,龄伯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问道,“小姐这是什么病症?”
林修远看了看他,沉声道,“这几日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病症,初始时和感染风寒的症状一样,到后来全身皮肤开始变黑,神智失常。。。雪照现在只是风寒的症状,我要把她带回桐和堂,只要明日能醒来,就能确定不是得了那怪病。在这里,我根本没法照顾她。你们帮她简单收拾一下,我的车马就在外面。”
说着他已经将雪照抱起,往门外走去。雪照的头虚弱地搭在林修远的肩上,嘴里仍自喃喃着,“爹爹,林大哥。。。”林修远上了马车,把雪照紧紧地抱在怀里。他的脸贴在雪照滚烫的额头上,他的声音略略发抖,不知道像是在安慰雪照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不会有事的,雪照,你一定不会有事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去找鹿角霜,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闽婆和龄伯已经吓得面如土色,闽婆简单地收拾了几件雪照的衣物,坐上车随雪照去了,留下龄伯在家里守院子。
车马进了城,很快到了桐和堂的后院。这是一个三进三出的大院子,前面是桐和堂的大堂,后面第一出院子极大,是晒药材以及伙计们吃饭和休息的地方,院子角上是存放药材的库房,旁边是柳管家住的屋子。往里面第二出院子就是林修远的住所。最里面的院里住着老东家,极为清静,平日里不允许别人随便打扰。
林修远的车马停在偏门外,他先跳下车来,转身接过雪照,神色凝重,疾步往内院走去,饶是闽婆在后面一路小跑也跟不上他的脚步。大堂后院正在干活的伙计们都惊诧地看着他,少东家急如星火地抱了一个女子回来,这是怎么了?有几个知情的伙计悄声猜测,“是不是那于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