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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面目凶恶,不记得是哪门哪派的高大男人怒喝道。
这话一出,程笺首先沉了脸。
正要出口,只听得一个清丽的嗓音在众人当中响起。
“这位大叔怎么得知是派中妖物杀了我夜师兄?”
众人看去,说话的正是狐小涂。
今日的她依旧是美得如梦如幻,只是神情当中除了伤感,也含有一丝的冷意。那双清澈的眸子不依不挠地逼视着那个男人,竟然令他有一时的心慌。
男人镇定片刻,冷哼一声道:“除了那些妖物还能是什么下的毒手?难不成,是我们之中的人?”
“那可不一定。”狐小涂接话。
大家一片哗然。
已经有几个门派的长老面露不悦了。毕竟死的的同为修仙门派的弟子,他们也惋惜。但是谁也不会乐意被怀疑。
“小丫头,说话要三思而后行。我等虽为不同门派,但遵守一样的天下道义。怎么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就是,小小年纪,切莫乱说。免得寒了大家的心。”
“阮长老,我等知道您失去爱徒的伤心之情。但也不能纵容您门下弟子如此怀疑自己人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没有胆子质问一直负手大神一样杵在那的九晔帝君,便纷纷对准了阮正文。
阮正文的面色很不好看,快速看了眼地上自己心爱徒儿是尸身,目光落在狐小涂身上。
很久,忽然叹了一口气。
“小涂,你有何猜想?”
意思是,让她大胆地说出来了。
狐小涂掀了掀唇,视线落到何夜身上,不忍地别开:“众人都猜测是这里的小妖所为,但是夜师兄是什么身手?若是有妖物想要于他不利,他定然会与之产生一场交战。可是夜师兄身上干干净净,毫无打斗过的痕迹。且伤口是一剑毙命,我认为,不会有什么妖物能悄无声息地接近夜师兄,且能一剑就取了他们的性命。”
“关在这里的小妖,连我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杀的了夜师兄?能这么近他身而没引起他警惕的,定然是说认识之人。也就是如今在派中诸位中的一个。这样才说得通……”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性子也是认为此话有几分道理。
狐小涂接着说道:“昨日我和师父,还有娇尔师姐与夜师兄他们分开之时,夜师兄身上是带着妖王良进的妖丹的。可是方才我检查过,夜师兄身上的妖丹不见了,也不在二蛋身上。所以,妖丹去了哪里?”
“综合之前各位长老从良进口中得知有关于他与邪修之间的关系,难道不应该怀疑,与他狼狈为奸的那个邪修,就在我们之中。为了杀人灭口,先是借我们之手杀了良进。又杀害夜师兄抢走妖丹,掩盖他的真实身份?”
“这……”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当中。
虽然不想承认,但的确是这个理。
要不然,良进怎么在刚刚松口想要交代邪修身份的时候就诡异地始终了?
而后又莫名其妙不知道哪里受了重伤突然来袭击狐小涂?再接着,就是身上怀有妖丹的何夜被杀?
“为何,不提你身边那只妖兽?”沉着脸不语的江琦芮这时候突然出声。
大家刷的一下把目光齐聚到狐小涂脚边的常牧身上。
对啊,除了那些被关起来的,还有一只妖,在派中可是畅通无阻。而且,何夜对他应该也毫无防备。
常牧两只竖起的耳朵紧绷了起来,戒备地盯着众人,喉咙里发出低低地嘶吼声。
就知道这些可恶的凡人会把一切都推到他们妖上。
身子突然一轻,两只耳朵被拎了起来。下一瞬,他就在狐小涂怀里了。
“江师叔你在搞笑吗?黑娃这么笨,两只爪子都握不住刀剑,怎么杀何夜师兄?”狐小涂歪着脑袋,抓起常牧的两只爪子给大家看。
常牧胀得满面通红,恨不得反手就把这女人抓一脸。
他堂堂妖王殿下,现在沦落到连刀剑都握不住,这是他的耻辱好吗?
各门派把视线落到他的爪子上,随后都摇了摇头。
显然,常牧现在的妖力太低,还没到能化形的时候。这个样子的他根本没法抓住刀剑刺进何夜身体。
“难道,真的出了叛徒?”
这日,何夜之死自然是没有找到凶手,却是给所有人的心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何夜的尸身放入冰棺保存,等回凌云派安葬。
直到入夜,阮娇尔都像是失了魂一样,整个人靠在冰棺旁。双眼已经哭得红肿,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好似一下子失去了半条命。
阮正文来劝过几次,见她这样,也只好叹息着离开了。
自己女儿爱慕自己的徒儿,他自然早就看出来。原本觉得是件好事,如今这模样,他有时候自私地想,若是他一开始便阻止女儿越陷越深,就好了。
狐小涂和九晔帝君到的时候,阮娇尔还靠在冰棺旁。二蛋正穿着一身白衣,跪在简易搭起的灵堂前,边哭边烧着纸。
那种悲痛,让狐小涂压抑了一天的心情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走到冰棺旁看了眼,里面何夜那么安详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根本就没有死。
虽然知道他就是卿九夜,就算死了也只是归位了罢了。但是心里总会有伤感,尤其是看到阮娇尔那失魂落魄的样子。
没想到,素来骄横跋扈的她,竟然对何夜用情这么深?
“娇尔师姐,节哀。”
第201章 人心比妖,更可怕()
“娇尔师姐,节哀。”
此时狐小涂也不知怎么安慰她,只会说这两个字。
阮娇尔怔楞的眼珠子动了一下,眼角滚下一行泪水,不语。
狐小涂见此,轻叹一声回到二蛋身边。见他也已哭得满面泪水,忍不住蹲下来和他一起烧纸钱。
“二蛋,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她犹豫片刻,开口。
二蛋用袖子抹了一把脸,抽抽鼻子哽咽道:“小涂、师叔,你问。”
“那天我们取了良进妖丹后,你和夜师兄说要去回禀阮长老他们。那这中间,你和夜师兄是何时分开的?”
何夜的尸身上没有妖丹,而阮正文也称那天没有见到他们。得到消息时,何夜已经遇害。那么事情发生,一定是他们在去见阮正文的路上。
二蛋闻言,哭得更凶了。
“都是我没用!那天我被那妖怪吓得不轻。回去路上一直御不好剑。师父见我如此,便让我先行回去休息,他一个人去见师祖他们。可是没想到就出了事……”他眼泪哗啦哗啦流,“若是我有用些,能在师父身边,师父就不会为人所害。我真是没用!”
“哼,你是没用!”
一个冷哼声乍然响起。
狐小涂诧异地回过头,就见江琦芮与她的两名大弟子一脸阴鹜地走进来。扫了一眼何夜的灵堂,就将目光落到二蛋身上。
“堂堂一个仙门弟子,不仅胆小如鼠,惧怕妖魔鬼怪这等邪物。且未能尽到守护师父之责。你说,要你有何用?还不如与你师父一起,死了算了!”
江琦芮开口,句句尖锐。
二蛋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整个人都在发抖。
狐小涂看不过去,站起来直视江琦芮:“江师叔,您堂堂一个长辈,怎可以如此刻薄地说出这等话。二蛋他身为夜师兄的徒儿,一直对夜师兄敬重有加,履行了他身为徒儿的孝道。夜师兄出事,最伤心的便是二蛋。江师叔不但不加以安慰,却说出这种不分是非的话,未免太有失身份。”
江琦芮刻薄的目光落到她脸上,竟然有些怨毒。
“我教训弟子,岂容你来插嘴?”
“教训弟子也分对错。若江师叔是对的,我自然不会插嘴。但若江师叔是错的,我也不会放任不管。任何人,都没有接受无端指责的义务!”
狐小涂不甘示弱,二人视线对撞。江琦芮竟然震惊地发现。这个比她年轻上许多的女孩,气势上居然不输于她?
甚至,凌驾于她之上。
这让她的脸色越发阴沉了些。
而狐小涂,面色也很凝重。
方才她只是看不惯江琦芮这般是非不分一顿胡乱指责的做法。如今她站得离他们很近,却让她闻到了一股子味道。
是那种不仔细闻并不太能闻得出来的臭味。
这种臭味,有点像是尸臭,又不太像。
狐小涂皱着眉想了许久,这才恍然记起来。
她和二蛋他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