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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段时间,掀开窗幔看了看,已经驶入了花柳巷,时昔抬抬眼梢,“停车。”
“老婆子,还没到呢!”车帘外传来车夫苍老的声音。
时昔猛地一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好家伙,竟然叫老婆子,她要真是个老太太,指不定让人家误会成什么样呢,怎么可以叫的这么暧昧。
“咳咳。”时昔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一把掀开车帘,“本姑娘就在这里下车。喏,给你车钱。”
“哎呦!”老车夫一声惨呼,直直地从车辕上跌了下来,干枯的手指头颤颤巍巍的指着时昔,“你、你是妖怪。”
时昔蹙了蹙眉,不满道,“你才是妖怪呢,本姑娘生得如此聪明可爱,怎么会是妖怪?”
老头子砸砸干瘪的嘴,一双灰暗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上车之前,明明就是一个老太太,怎么一下车就年轻了好几十岁?
时昔也没工夫跟他废话,随手把车前往车夫身上一抛,飞身朝前掠去。
走到熟悉的门前,有节奏的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后就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若是没有内功的人,根本就听不到。
大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里面的人猫腰透过门缝看了时昔一眼,嗯,熟人,随手把门拉开,朝时昔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时昔摇摇摆摆跨着步子进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开门的人看她的奇异目光。
穿过悠长的浓阴小道,才是这间院子的大院。
还未进入大院,透过影影绰绰的树荫,时昔就看到一个身着红裙的女子身影。
瞳孔一敛,时昔的心情没来由的不爽,真是不想见谁越会见到谁。
这边时昔一走进院子,院子里的赤晴也看到了她,嘴角抿了抿,忍不住没笑出来。
可是,站在走廊下的黄冉可是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语意不善道,“哎呦,这不是被师父委以重任的青鸾大姑娘吗?怎么,任务没有完成,盘缠倒是花完了,穿这么一件寒酸土鳖的衣服,是准备把我们离恨宫的脸丢完吗?”
时昔略略瞥了她一眼,也不做声,径直越过她的身旁,往屋里面走。
谁知,时昔刚走到黄冉旁边,只听扑通一声,黄冉直愣愣地跪倒在时昔的脚下。
时昔目不斜视,唇角勾了勾,脸上挂着灿烂的笑意,“多日不见,三小姐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见到本特使竟然行这么重的礼。”
“你,”黄冉愤愤地仰头望着时昔绝艳的侧脸,咬牙切齿,“你快把我解开,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时昔一声冷哼,已然跨步进屋,声音杳杳传来,“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你不是早就对我不客气了?”
“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一会儿神王大人就来了,你快给她解开。”赤晴走过来,不咸不淡的接过时昔的话。
时昔走到一个梨花木椅子边上,抚了一下裙子,翩然坐下。
现在神王还没到,正好借此机会报报仇,惩罚自己的时候,她们哪一次不是落井下石?
看上去无所事事的把玩着自己的指甲,暗中却施咒催动软身蛊,启唇薄凉,“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杀亦维灭口的那夜,就是胡闹的时候吗?”时昔可没有忘了,那夜黄冉步步紧逼,可是万分的想取她的性命。
赤晴缄口不言,自是已然明了时昔话中的意思。
“啊!”
黄冉一声惨呼,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的手臂,已是不收控制的向后拧巴着,原本直挺挺骨头仿佛传来让人胆寒的碎裂声。
纵然如此,黄冉还是不肯求饶,咬牙切齿,恨意昭然,“大姐,不要跟她废话了,杀了她,毒蛊没了驱使者,自然会解。”
“时昔!”
赤晴看着自家妹妹受苦,心中不忍,眼冒火光的冲时昔怒吼道。
赤晴没有黄冉那么冲动,当然明白现在是不能把时昔怎么样的,且不说时昔是司胜仙君唯一的弟子,就说时昔这次是奉朝云圣母的命令完成任务。
负责和她们接头的幻水神王还没到,她们就把青鸾使给杀了,朝云圣母知道了,还不得活剥了他她们姐妹的皮?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时昔端起手边的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杯盖剐蹭着茶水中漂浮的茶干,清脆的撞击声入耳。
黄冉已被冷汗湿透,仍旧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双臂绞的的生疼,兀自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去。
时昔浅浅抿了一口茶水,斜眼打量着姐妹两人,啧啧,你们两个也有今天,既然撕破脸,谁怕谁呀?
“你不要欺人太甚。”赤晴眸子猩红,崩裂着火光,话音未落间,长蛇般的洗骨鞭已经直扑时昔的面门而来。
时昔微微抬手,眸中一丝错愕,洗骨鞭不但有倒刺,还有剧毒,断不敢赤手空拳的直接去接这一鞭。
当即反应过来,将手中的茶杯连杯带水往赤晴脸上一抛。
身子向一侧反旋,离了椅子,脚下一踢,又将椅子踢向赤晴。
赤晴恼火的将杯盏一卷,摔落在地上,滚烫的热水四处飞溅,不但溅到了她裸露的肌肤上,也连带沾染了跪在门边上的黄冉。
顾不上烫伤,赤晴手中长鞭一卷,稀里哗啦一阵响动,时昔扔过去的椅子就在她的鞭下粉身碎骨。
赤晴第三鞭飞出,直劈慌忙闪躲的时昔。
空气中忽地飞过一道阴寒的气流,嗙的一声撞在赤晴的鞭上,赤晴手中的鞭子顿时像抽走了灵魂,毫无生机的萎靡在地上。
随之坠落的还有一根莹白的象牙筷。
赤晴脸上一白,甩头朝象牙筷飞来的方向凝去,时昔闻声,早已恭敬的单膝着地,抱拳行礼。
“离恨青鸾使时昔,恭迎神王圣驾。”
第七十五章 你不过是条有用的狗罢了()
时昔的话音刚落,耳边赤晴和黄冉的声音亦是接连响起,只不过,黄冉的声音极其微弱,话落,满脸虚汗的黄冉倏然倒地。
时昔蹙了蹙眉,这是故意做戏给幻水神王看吗?她都没有催动蛊好不啦,现在根本就不会比刚才痛哎!
呦喂!小丫头真会博同情。
“教你们功夫是让你们残害同门的吗?”
幻水神王庞大的身躯一步步从院子里挪进来。
他身上从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洗的发白,不知道穿过多少年了,自打时昔进入离恨宫见到他,他好像就一直穿这什么衣服,也不知道换洗过没有,总是会给人他就这么一件衣服的感觉。
有时候,时昔就忍不住要想,不知道这件衣服是什么料子的,这么结实,穿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破。
幻水神王不但穿着僧袍,头顶还不留一根须发,长眉曲髯,耳珠低垂,面目沉静和善,尤其是笑的时候,特别像一个佛陀。
所以,乍一看,幻水神王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大和尚。这么多年的接触下来,时昔可是非常清楚,幻水神王与和尚是截然相反的。
和尚所有的戒律和他一概无关,不但如此,他还变本加厉,上天入地,没有他不能吃的东西,生吃、活吃、煮着吃、炸着吃,各种各样新鲜出奇的吃法,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吃不到。
也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人杰地灵,才会培养出这样一个变态奇葩。
当然,这些话,时昔也只是在心里面想一想,绝不敢说到他面前去,否则,那就是找死,人命在他面前,不过蝼蚁。
更可悲的是,他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什么牵绊,所以也从不卖什么人情,除非他自愿,在离恨宫,即使是朝云圣母,也会给他三分薄面。
眼看着黄冉倒下去,幻水神王蹙了蹙眉,站在神王身后的玉凌音快速给时昔度了一个眼色。
时昔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平日里在离恨宫,幻水神王对离恨七姐妹也不算讨厌,现在看着自己伤了她们,心中恐怕已经有些不悦了。
两手背在身后,快速的给黄冉解了蛊。
幻水神王看在眼里,也未说什么,袍袖轻挥,让跪在地上的几个人起来。
径直大踏步进入屋内。
赤晴搀住虚弱的黄冉,垂手一边,没有神王的命令,也不敢擅自送黄冉去休息,何况今日召集,本就是有事要说的。
幻水神王端坐上方,打量了一眼屋内,除了刚才缠斗的三人,还有其他两名暗暗潜伏在帝都的二人,却独独不见自千户堂转移至京师的花言。
不由得挑了挑眉心,凝着堂下的时昔,“你花师兄呢?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