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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天,离恨七仙似乎也会放下对她的排挤和冷嘲热讽,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总还算是和和善善。当然,那一天一定会收到花言送的礼物,有时候是吃的,有时候是玩的,现在想来,花言其实真的对她很好,从小到大,几乎是有求必应,对于自己,他似乎从来都不愿意说出拒绝的话。
时昔背靠着床头,将窗帘拉的高高的,单手支在窗台上,一只手托腮,望着窗外茫茫的大海,天空中不知道何时竟然又开始飘起雪花来了。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大海会结冰吗?
胡乱的想了一会儿,时昔就有些犯困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实在有些过早。
昏天黑地的睡了大半天,醒来的时候,天空中的雪仍旧在下,而隔壁也是极其的安静,好像没有人一样。
时昔从床上爬起来,本想倒杯水,可一碰茶壶,竟然是凉的,索性也就不喝了。心里仍旧惦念着玉灵丹,时昔眼珠一转,蹑手蹑脚的靠近墙壁,整个人像是壁虎一样贴在墙壁上,凝神听着隔壁的动静。
安静,死寂。
要不是亲眼看着冷公子搬进去,时昔都有点怀疑隔壁是不是没有人住,难道是这里的隔音效果太好?不对啊。
转念一想,自己另一面住的是织凡,时昔阔步走了过去,站直了身子,以自己正常说话的音量喊了一声:“织凡,你过来。”
“好,来了。”声音虽然小,但时昔却清楚的听到了织凡回应的声音,紧接着拉门,关门的声音响起,时昔就听到自己房间的门被敲响。
“夫人,有什么吩咐吗?”织凡站在门口,恭谨的望着时昔。
“你去给我提一壶热水来。”
“是。”
果然能听到的,织凡离去,时昔将门一关,背靠着门板,这墙壁的隔音效果并不怎样,隔壁怎么就会没有动静呢?难道是睡着了?或者是没人?
脑海中一个道灵光闪过,时昔掩嘴坏坏地一笑,在自己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织凡还没有回来,时昔再度将自己房间的门来开,只不过这次只拉开了一条缝隙,时昔的脑袋从缝隙中探出来,太好了,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时昔白皙的小手伸出门外,五指灵活一翻,快速的且轻巧的将自己的门关上,尽量不发出一丝声音,背靠着门板,时昔做贼了一样,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门外清晰的传来啪嗒一声,有什么东西打中了什么,又萎落到地上。
时昔凝神,紧接着,就听到极其细微的脚步声,隔着门板,听到不太真切,但却也能听到,隔壁的门似乎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不过片刻,又被关上。
呼呼,看来是真的有人啊,只是这个家伙怎么就这么安静?
时昔将食指放到樱唇上,牙齿啪嗒啪嗒咬了两下指甲,灵动的眼睛一转,唇角弯弯,秀眉微扬。
再一次蹑手蹑脚的走进墙壁,耳朵上的耳坠叮叮当当敲打着墙壁,时昔索性将靠着墙壁一侧的耳环取下来,拿在手中,猫着腰,弓着身子,贴在墙壁上,大眼睛微眯,凝神屏息,仔细探听着隔壁的动静。
仍旧是一片安静。
咦?这家伙在干嘛呀,明明是在的,怎么会没有一点动静,难不成又在欣赏自己画的那副兔子。
时昔忍不住唇角轻勾。
背后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一股冷风随着被打开的门卷进来,吹得时昔身后一凉。
“放到桌子上就行了,我忙着呢。”时昔对提水回来的织凡随手招呼道,一手指着桌子,一手撑着墙壁,仍旧没有回头。
身后轻轻稳稳的脚步声听到时昔的吩咐,果然走向了桌子,将茶壶轻轻地放到桌子上,但却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时昔忽然感觉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猛地抬眸看向矮桌。
第二百九十五章 我不是坏人()
“你在做什么?”
一身雪白便袍,梳理整齐的墨发,男人冷冽清俊的眉目入眸。
时昔吓得扑通一声,脚下一滑,竟然跌倒在地上,原本握在手中的耳坠也不知道散落到什么地方去了。
“哎呦。”时昔痛呼一声。
男人俊冷的眉蹙了蹙,却没有上前要扶起时昔的意思,不过时昔也不在意,只是皱着小脸扬眸望着男人,“你来在做什么?不知道这是女儿家的闺房吗?怎么可以乱闯,孤男寡女的,像什么话?”
“哦?”男人忽然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那你昨晚闯进我的房间,又算是怎么回事呢?”男人一顿,促狭的望着时昔。
时昔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而且,”男人挑眉,睥睨着时昔,“你现在是在……偷听?”
“呸,”时昔噌地从地上窜起来,“谁偷听了,我才没你那么猥琐呢?本姑娘是在找耳环,我的耳环掉了,你没看到吗?”时昔摸了摸空空的耳朵,脑袋一低,再度弯腰,倒真是一副认真找寻的样子。
男人一脸的不服气,清寒余光扫过时昔的房间,不由得一顿,果然,墙壁上一幅由石头镶嵌的画上少了一颗石子,边角之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你怎么还不走?”时昔从地上捡起掉落的耳坠,没好气的看向站在桌旁的男人。
男人却自袖袋中掏出一个东西,“你的东西丢了,我给你送来。”
一枚石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男人的手心,时昔嘴角一抽,却是半步都挪不动。
见时昔不动,男人将手中的石子放到桌上,转身离去。
“喂。”时昔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喊了一声。
“有事?”男人回头望着时昔。
时昔抿了抿唇,心里面怪怪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喊住他做什么,讨要玉灵丹吗?他是肯定不会给的,只是,喊他做什么呢?“你叫什么名字?”
时昔忽然想到,虽然知道他是高君雅,但是一直喊他冷公子,还不知道他改的新名字是什么,既然没有什么可说的,就随便问问好了。
“冷莫。”男人淡淡地吐出两字,眼底眉梢却是说不出的落寞失意。
冷漠?果真是够冷漠,时昔讪讪地笑了笑,“好名字,好名字。”
“还有事吗?”男人语意轻温,灼灼的目光凝着时昔,似乎期待着什么,时昔却只是自顾的摇了摇头,“没,没了。”
直到房门被关上,时昔才有些落寞的一屁股坐到床榻上,心里莫名地有些失落感伤。
午膳过后,眼看着外面的风雪小了些,时昔取了一件大氅,听着织凡屋中也没什么动静,许是睡了,时昔便一个人上了甲板。
一上午的风雪,甲板上已经铺满了白雪,远处茫茫一片,碧的是海,白的是雪,落在一处相融,让人看不真切。
外面有风,裹挟着雪花打在人的脸上格外的冷,又加上刚刚用过午膳,不少人都在进行午休,所以甲板上并没有几个人,只有三两个船员在活动。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熟悉的海域,从小看到大的海域,心中还是有一些沉重和不舍。
甚至开始有一丝丝的后悔,是不是不该打高君雅的主意呢?自己已经伤害了他,却还想要从他这里索取,若是莫小邪知晓了,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时昔正一个人想的出神,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身上落满了白雪,耳边隐隐约约地传来一阵抽噎,似在极力的隐忍,可情绪却又偏偏难以控制。
是个女子。
时昔秀眉一蹙,忍不住四周打量。
循着哭声,时昔一路找到船只的货仓后面,货仓中储藏着各种各样的物品,某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裹挟着海风的腥咸,直呛得时昔想吐,可耳边的哭声却越来越清晰。
“姑娘?”时昔冲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哭泣的人也听到了时昔的声音,当即止住了哭泣,但抽噎声仍旧是止不住的发出来。
“姑娘,你出来吧,这里面挺呛人的。”时昔望着黑洞洞货仓通风口。
里面仍旧只有抽噎声,没有人应答。
“姑娘,我不是坏人,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有什么事情我能帮你吗?”时昔试探着进行安抚。
“谢谢你,莫夫人。”通风口处传来一声轻叹,哭的破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莫夫人?她知道自己?时昔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