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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一怔,旋即冷笑道。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她的身边,你倒是有心了。看来今日你是有备而来,那么今日这一场戏唱得就尤其的精彩。”
“陛下,你要如何唱戏,元墨今日奉陪到底。”
一方太阳戟,一柄青岗剑回到各自的主人手中。
一红一白的身形在南天门前,你来我往,时而隐没于漫漫云雾之中,时而又挥剑于众人身前,难分胜负。
天帝身后的天兵天将蠢蠢欲动,法器晃得人睁不开眼。
观音菩萨挥了柳枝洒了净瓶之中的水划于南天门前,一条滚滚天河将一众天兵天将挡在了外边。
隔岸观得天帝陛下与元墨上仙斗得云里雾里,一盏茶过去,亦未能分出胜负。
又是半盏茶之后,情势急变。
元墨手中的青岗剑不太听使唤,挥得些许的凌乱,而天帝却是越斗越勇,手中的太阳戟招招逼人,皆往元墨命门上挥。
而天河之外,一众天兵天将不晓得使了什么法术,观音菩萨的一道无形的天河瞬间化为乌有。
银光闪闪的天兵如倾巢之蜂蚁一般,铺天盖地而来。
一众妖仙魔亦挥了法器迎了上去,却是半点士气也无,才将将行进得数步之远,个个皆无力而行,只余天山一众仙子们脚下生了风,挥下了玉女剑挡在了众人之前。
天帝阴恻恻的声音打半空中响起。
“哈哈哈,本尊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方才各位饮的那茶水里头没觉得味道不太一样吗?”
天帝当年为了得到天山夜白仙子,心机可以耍几百年之久,如今倒是低估了他的能奈。
须臾之间,一众妖仙魔皆被那天兵天将团团围于中间。
天帝手中的太阳戟越发的凌厉,只听得当的一声,元墨手软无力,青岗剑脱落于手中,直直坠于云层之间。
一方太阳戟闪着金光,犹如当年忘川河畔一般,直直地朝着元墨胸前刺来。
千障万障迷门开,往事纷纷沓沓而来。只听得那妞熟悉的声音响起。
“师父。”那声音穿透数万年,从来没有觉得那声音如此真实,如此亲切。
一抹红衣腾空而起,接下了青岗剑,挡于他的身前,一方太阳戟穿透她的胸前,血红一片,分不清是红还是血。
一柄青岗剑,剑尖寒气逼人,隐没于眼跟前那手执太阳戟之人的胸腹之中,血红一片,分不清是红还是血。
太阳戟与青岗剑又拔出,纷纷扬扬而落,两道血光瞬间染红了天边的白云,尤其的绚烂夺目。
元墨一颗心痛得无法自拔,就像他当日在那忘川河之让看着那个女人一张绝世的面容泪流满面,万分痛楚地看着他渐渐消失在她的面前一样。
今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离他而去。
他将黑妞揽于身前。
“黑妞,你这是何苦呢?”
黑妞一张面上春风荡漾,含笑之间话语有些力不从心。
“师父,都是徒弟惹的祸,我绝不能让别人欺负师父。”
天帝一张粉面前所未有的坦然,一抹血迹于粉面之上何其的悲凄。
“黑妞,夜白,这是我欠你的,如今都还你了,来生,只愿从未遇见过你。”
转头又对无名道。
“无名,在这一场情爱之中,我才是真正的赢家,我可以为了她勇往直前,从不后退,哪怕与她共赴生死,没有半分的犹豫。她亦可以为了你不顾一切,勇往直前,我们两个是何其的相似。可你?为了她你做了什么?”
天帝一抹身影隐于天地之间,犹如漫天的流云,又犹如夜晚漫天的星斗。
最后一瞬间,好似天像台星云盘之上。
自己一抹孤寂的身影挂月布星之间,回首一望,一位红衣仙子在不远处拈了酒坛子对他嫣然一笑。
只那一笑,就深入了骨髓,流进了血液,生生世世亦不想分开。
而如今,虽心有不甘,却是他不得不放手的时候了。
伸手欲扶上她的脸颊,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
然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伸出去的那只手犹如流沙一般倾泻不见。
观音菩萨手中的杨柳枝往空中一抛,一缕元魂环环绕绕与那杨柳枝之间,生生不息。
莲花台隐隐绕绕与云层之间,往南海方向而去。
混元老君似是喝了数坛子桂花酒似的,晃晃悠悠立与南天门之前,手执了令牌。
“天帝虽殁,但天庭不能乱,众天兵天将听令,速速散去,各司其职,违令者必当严惩不贷。”
第420章 夜半爬上师父床()
南天门前围得铁桶般的天兵天将们徐徐退去,八十里天阶一如既往,一尘不染,好似什么也未曾发生过一般。
元墨将黑妞揽于身前,她一张脸惨白,似有似无的气息绕于鼻息前。天帝到底没有舍得将黑妞置之于死地,那一戟到底没能要了她的命,只是她气若游丝,需得静养。
混元老君从袖袋里头掏出一粒丹丸来,交于元墨。
“当年火神向我讨要这聚神丹的时候,我还问过他要丹有何用?他告诉我说只是为了还债。料想,当年,他讨要这聚神丹乃是为了聚这妞的魂魄。快将这粒丹丸给她服下,将神气凝聚起来。也算是我当初欠这丫头的酒钱了。”
老君叹息地回了他的老君府,天山一众仙子围在身侧迟迟不肯离去。
“各位仙子,我知晓你们的心情,我带着黑妞回神来宫,它日黑妞好起来之时,我定带着她回天山探望你们。”
天山仙子们亦眼巴巴地看着元墨带着黑妞消失于南天门之外,一团白云拢着元墨,思绪纷繁杂乱。
原来,在这妞前世这一出大戏里头,挑大梁的至始至终皆是自己。
这也是自己那些年为何执着于在那长明殿内守着那一盏长明灯的原由。
天帝椒图最后那一句话历历在目,他说的没错,在这一场生生世世的爱恋当中,自己确实没有椒图和黑妞来得勇敢,来得奋不顾身。
所幸,如今她在他的身边,一切犹未晚也。
未来的千千万万年,她的身边只是他,也只能是他,生生世世护她周全。
以后的岁月,换他为她奋不顾身一回。
……
天界不可一日无帝,新帝登了太微殿,号称玉皇大帝,六界之内风调雨顺,一片祥和之气。
神来宫听雨轩内,黑妞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
兴许是前数万年太累了,她这一觉睡得有点长,几百年过去了,她还沉沉地睡着,半点醒来的意思都没有。
那一日,元墨抱着她在云端往神来宫急急而去之时,一元仙上腾了一朵闲淡的云远远地立于前方。
元墨湿了眼眶。
“师父,对不起,是我没能好好照顾黑妞。”
师父也不怪他,一如既往的闲淡,只是叹了一口气。
“唉,这是她的造化,命里始终是要过这一关的,这一关过不去,以后如何与你相守相望?”
原来,一切都是师父的预料之中。
听雨轩内,师父又将自己半成法力渡给了黑妞。
出来之时,面色白了许多,脚步微踉。
元墨赶紧上前扶了他。
“师父,其实由徒弟来就好,您何必呢?”
师父看了一眼屋内静静躺着的黑妞。
“你来?废了你半生的修为,以后换谁来照顾她?”
师父连夜腾了朵就走了,临走之时告诉元墨,让他将那长明灯点了,放于听雨轩内,这妞怕是要睡上个许多年,这长明灯点了给她聚点阳气。
那一日之后,元墨又如数万年前一般,日日来这听雨轩内,日日挑那长明灯的灯芯,日日与这妞说上两句话,如当年一般,虽然她不曾听得见,也不曾看得见。但他不说上两句心内不安似的。
又是一年春来到。
五百年之后的元宵佳节之日,这妞醒了,醒来之时,第一件事就是找吃的。
元墨直接带了她去了那洛带镇八宝楼,八宝楼二楼的雅间,一只热气腾腾的鸭子上来之后,店小二目瞪口呆地看到一绝色女子挽了袖子,双爪爪抓了那鸭子抱起就啃。
一张白晰的脸上不大一会儿就沾上了那烤鸭的油渍。
坐在那绝色女子对面的是一位俊美公子,那位公子自己个不吃,只傻傻地看着那女子啃鸭子,间或宠腻地拿了手帕替那女子擦那满脸的油渍。
“慢慢吃,又没有人跟你抢。”元墨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