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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人滚开!”还是安楚辰打破了僵局,冲进去的时候大喊,“郡格,郡格……”
“在这里,小嫣伤了,我们走不动,快过来。”苏郡格断断续续的回话,就算是嗓子眼里早就满是烟灰也要挣命的张口。
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受伤的两个人,林嫣已经昏了过去,倚在苏郡格的肩头。
“我扶你。”安楚辰第一个想到的自然还是苏郡格。她却摇了摇头,“我没事,你抱着小嫣先走,我跟着你。”
“好,那你小心。”
刚走了两步,就听见木头被烧坏断裂的声音,“哗啦”一声砸了下来,却被林承一脚踢开,齐昱抓了苏郡格的胳膊往身边一带,揽着她就要往门口冲出去。
“好疼。”他抓到了她的伤处。
林承咬牙把她从他的怀里抢了过来,打了个横抱就给抱了出来。齐昱也只有跟在后面,双手空空跑了出来。
再醒来的时候,苏郡格和林嫣都身在医院的病床了。
林嫣有枪伤在身还在昏迷中,苏郡格只是外伤而已,已经可以坐起来吃吃喝喝,齐昱守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递水给她,或者交待她别碰了胳膊上的伤口。
“天马上就要热了,溃脓就不好了。”
苏郡格点头同意。
要不是觉得这个医院离得近,他其实要她回家的,家里又不是没有医生。可是她说她想等林嫣醒来。
这几天,他只是默默的陪着,绝口不提简奉仪的事情,其实他真的是羞于出口。
咖啡馆那一具备炸死在大梁下面烧得面目全非的女尸正应了那句——害人终害己,苏郡格却不知道,她也无心知道。
如此一来,林承和安楚辰道士挺趁势,借着探望之机,每日在苏郡格床前晃悠,晃悠的齐昱天天飞白眼,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苏郡格也被晃悠烦了,其实她不过是有些烧伤,天热了伤口好的慢,还怕发了炎。
恰好林嫣也已经没事了,可人就是虚弱的要命,苏郡格与她说了几句关于那天的事情,也就不想再多打扰了。
林嫣那时确实去找她喝茶的,不过时间被简奉仪给改成了提前一个小时。林嫣又想着去给快过生日的林承买些东西,这才有给苏郡格打了电话想与她一同先逛街。帅府的人却说苏郡格不是已经和她出去了吗?她这才知道出了事,所以最先到的就是她。
“小嫣,对不起。”苏郡格真不知道该给她说什么合适。望了望一边的肖存钦,她真的想自杀谢罪。
“少夫人不用自责。小嫣不会怪你,要怪就怪我们这几个大男人不中用,害你们两个人受伤。”肖存钦当然是意有所指。
齐昱黯然,“都说是我的错。”他不想承认也难。肖存钦拍了他的肩膀,像是称赞他的勇于承担,又像是安慰他的善于自责。
林嫣的嘴角微漾起一丝笑意浮于苍白的唇上,又牵起一阵咳嗽,苏郡格担心的看着她,“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出院,收好了再来看你。”
林嫣点点头,看着苏郡格胳膊上还吊着纱布,又摸了摸,“你小心些。”
姐妹俩一番告别这才离开,第二天苏郡格就跟着齐昱回了帅府。
玖拾捌·起宿霭千寻卧龙()
白琳一脸担心的跑来,“昱儿都不让我们去看你,可是把我给吓死了。这个简奉仪真是蛇蝎心肠呀,难怪昱儿都让我们不要理她,防着她,千防万防却没有防着她这一手。好孩子,伤得怎么样?还疼不疼?”
许惠冉头一回行了腼腆风,“是呀,以前谁知道她这么歹毒啊。能干出这种事来,烧死了也是活该!”
邱珍也跟着说了什么,大约也是一样的意思。苏郡格却只把重点放在了许惠冉的最后一句上——简奉仪被烧死了?
等众位长辈离开,苏郡格终于开口问了齐昱,“她死了?”
“是的,被烧断的大梁掉下来砸到的。”他的声音有些哀婉,毕竟是一条人命。
苏郡格说不出什么滋味,这应该是她下的手吧?要不是那把枪打在了简奉仪的腿上,或许她能逃出去?虽然是林嫣开的枪,可毕竟人死了……
头一回遇到这样的事,苏郡格觉得自己还是不适应,虽然没有悲天悯人的性子,但她真的没有想要她命的心思,哪怕她真的想杀她。
见她沉默良久,齐昱从背后轻轻拥住她,“是我不好,是我不好,郡格,对不起。”他的吻落在她的发间。
“简奉仪给我说,之前她一直没有机会下手,是因为你派人跟着我,你真的是拿我当饵?
“……”齐昱怔住,心口发闷,“你信么?我会拿我最爱的人当饵?而后陷你于火坑?”
“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觉得杀人了还不用这么难过。”她看看自己的双手,竟然也会沾染鲜血。
“听我说,郡格,你没有错。跟着你的人是巡捕房的,是肖存钦派去的。当然这件事我也知道,他是为了保护你和林嫣的,绝对不是拿你们当饵。”齐昱的生意十分急切,“那天我和林承因为方菱花的事在一起商量,就疏忽了。肖存钦派去的人只跟了林嫣,却把你给丢了。”
“你和林承?你们……”
“你以为安楚辰怎么那个恰好就知道你在咖啡馆?他在与日本人做生意。”
“什么?”
“林承想把他从商会懂事的位子上拉下来,就与我一起商量,算是联手吧。不过幸好,他与日本人做上了生意才知道简奉仪要对你下手。我们也是接到他的电话才赶去的。我想,他应该也只是为了生意,但愿不是那种忘本的人,要不然绝对不会施以援手。”
苏郡格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算计又或是被算计,这是自己该面对的劫数吗?
“郡格,原谅我瞒着你,但是我并没有骗你,我们……”
简奉仪的报复把他们刚刚要转好的关系打回了原型。要不是他小看了简奉仪怎么会弄成这个局面?
“呵……”又是一声轻叹,齐昱紧紧的拥住她,他不会忘了与林承见面时,所有的谈话,虽然那是暂时的谈判,就当前的局势各退了一步。林承的药品卖给齐昱一部分,齐昱答应为方菱花的事买单,拉下安楚辰,遣返藤原慕武,林承则要尽力促成林嫣与肖存钦,关键的一条,苏郡格怎么办?
“你要是知道她是我老婆,你最好放老实点,否则我绝不客气。”
苏郡格成了他们俩之间的顽疾。
“既然是你老婆那就看好了,要是她有什么地方过得不好,就是我拆了你这个沪军司令部的时候。”
看来他俩谁偶没有胜算,苏郡格就是好像是天平中的支点,她永远横在两个秤盘中间,不偏不倚。
“你不会得逞。”
“你最好别给我这样的机会。”
一个是沪军司令,整个上海的统治者;一个是黑帮堂主,雄霸一方的地头蛇。算不上势均力敌,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在对于苏郡格的感情方面权利与势力占不上一点先机,她的身上从未缺失过这些。身为苏淳严的女儿,她最不稀罕的应该就是权利与势力,只是那片真心,给得起,她又会收的下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柳絮开始飘飞,漫天漫地,萦萦绕绕,挥之不去。
苏郡格走到阳台上,此时时光恰好,铺一地的明媚,团絮翩飞,且将心事放逐,徒留单影。
玖拾玖·当时无计锁雕鞍()
当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齐昱看着邵震抱来的那一叠文件;不由得欣喜;这是他头一回看到这么的文件竟然生出了这样的情愫。藤原被遣回日本连带着他与东北军之间的猫腻也都抹在了藤原慕武的一笔糊涂账上。
而眼下最关键的是齐昱要腾出手来好好谈一场恋爱了。可是这位出了名的情场高手在面对苏郡格这样的“对手”时;不!是“对象”;则就束手无策了。往日都是他看上或者看不上的女人自动贴过来;需要他少帅费一丝心机吗
便是一个眼神;这“鸡蛋”上有了缝;那“苍蝇们”就趋之若鹜了。
招来邵震;想问个良方;奈何怎么也张不开口。吭哧半天;也让邵震急得头疼。
“你说去欧洲怎么样她一直想去法国……”
以邵震多年来当副官的经验;这么不少过二十个字的一句话;他便立刻心领神会——少帅这是要讨好少夫人;却奈何无从下手。
“少帅;属下有点建议;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