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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言致没有亲自出面,但是就这么兵不血刃的把沪军给收到了手里了,从今以后,东北军的势力范围已经突破了长江流域,从黑龙江到黄浦江,全都收归章言致的旗下。
一看到了齐昱的卸任,全国上下的与他是同行的军阀们都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一脸的惊异和骇然。全国上下的达官显贵们也一同跟着上蹿下跳的不得安生,有出面劝阻的,有暗自欢喜的,总之为了自己的利益能做出所有的举动,都是情有可原的。
曾经腥风血雨的上海滩,而今就要被他抛诸脑后了,感觉轻松,却也不舍,这里的一切都有他的影子,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建立的。
走的时候是半夜,身边只有邵震和白琳,等消息一出,社会哗然,他却早就在了美利坚的领土上,刚刚踏进了别墅的卧室,倒头大睡。
这一夜他睡得出奇的踏实,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郡格已经在楼下等他,看着他趿拉着拖鞋从楼上下来,一脸的睡眼惺忪,看到苏郡格时候就打了个哈欠然后挠了挠头发,抱歉的微笑说道:“时差还没有倒过来呢,困死了。”
“你疯了啊?怎么就这么放弃了?”苏郡格个冲上去一把抱住齐昱,眼泪止不住扑扑簌簌的掉了下来。
“看你哭我会心疼,别哭了,我现在还困着呢,孩子呢?一起带来了没有?”齐昱压根就不想再提他卸任的事情,既然选择了那就不要再给自己吃后悔药。
“他们俩在客厅玩呢,说是不能打扰你休息,等爸爸醒了再来找你。”苏郡格回答的泣不成声。
大人有的时候任性的像个孩子,孩子有的时候懂事得像个大人
一家人这一次终于聚到了一起,除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那是跟久别重逢的父亲在一起才能有的欢乐和开心,苏郡格却一脸的阴郁,要不是因为他们母子三人,齐昱怎么会就这样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政权军权全部移交,这拱手让人的滋味她能体会,在父亲苏淳严那里就体会过。
从位高权重到平头百姓,其中的各种心情都该怎么平复,这样的落差齐昱该怎么面对?
“你总看着我干什么?”齐昱给苏郡格添菜。
“没什么”苏郡格低头吃饭,却难掩情绪外露,味同嚼蜡。
齐昱干脆不去管苏郡格的各种心绪不宁,他想孩子,今天见到他们就完全要把自己的所有时间都交给他们,各种的玩闹,各种的游戏,各种放肆的大笑,那几年担惊受怕的时光里,他们之间所失去的都该找补回来。
苏郡格这回被晾在一边了,怀着深深的歉意看着两个孩子跟他玩的不亦乐乎,也忍不住跟他们一起欢笑,这样的温情时候曾经不是自己最想要的吗?
可是这都是用他的权力换回来的,苏郡格自责内疚,可是都已经晚了,她矛盾了那么长时间,还没有等她想好该怎么办,该怎么挽救,他就来了美国,而且是放弃一切。
这样看着齐昱是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和孩子们才刚刚见面,知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的,他能不能适应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没有了权力,没有了掌控。
“在想什么?”
看着苏郡格歪歪斜斜的坐在沙发上,齐昱却没有了平时的亲昵,他真的不知道改不改再对苏郡格表示出想有的亲密举动,就怕一时唐突了她。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苏郡格换了一个姿势,恹恹的不想多说话,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处于一种模棱两可之间,没有复婚,没有分手。早上见面的时候那一抱,也是自己一时的冲动,知道他作出了这样巨大的牺牲,难免心潮澎湃。
“那就去睡一会吧,一个人带着孩子是辛苦。”
“不用了,等他们睡醒了午觉,就回去了。”
齐昱顿时觉得心里一凉,她还是没有原谅他,就算是这样的放弃也不能让她原谅自己。
“好,我让车送你们”
“呃我是说我回去,孩子们在这里吧,你们很久没有见了,晚上陪他们再玩一玩。”
苏郡格知道自己的话说错了,赶紧补充,她到底不是一个薄情寡义的人,做不到那么的狠绝。
齐昱听着她语无伦次的解释,愣了一下,然后一把将她拉在怀里,绝对不给她反抗的机会,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唐突了,怎么样也不差这一回两回的。
“你也不要走好吗?不要让我在孩子和你之间做选择,我不想选择,我都想要,一个都不能少”
“可是”苏郡格的眼泪总是很不争气,“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我们,你也不会这样,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明煊”
她还是称呼他的字,强迫了自己那么长时间去恨他,去原谅他,自己的心里多少的反复,多少的纠结,到底还是因为爱他,舍弃不得所以感到沉重不已。
头一回知道,后悔一样也是可以痛彻心扉的,不能挽回也就只有承受。
任由她在自己的怀里哭的一塌糊涂,轻轻地拍着后背为她的哽咽顺气,说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他似乎很喜欢苏郡格这样的状态,不是喜欢她的痛哭流涕,而是喜欢她在自己的面前示弱,温柔得像一只小猫,可怜巴巴的叫人疼惜。
她外面的所有冷漠和淡然都能在自己的怀抱里融化干净,暖暖的,软软的。只有最值得托付的人才能在彼此的面前卸下心防,他很荣幸成为她最可依赖的那个。
“以后我就没有工作了,不是少帅了,是不是就不帅了?”听着她的哭声渐弱,齐昱这才插嘴问询。
“是啊,以后我们都是闲杂人等了,过的是平淡无奇的日子,你凡事都需要亲力亲为,对待别人也不能吆五喝六了,还要努力赚钱养家可是就算不是少帅了,在我心里依旧很帅,无人可及。”
“那就够了。”
十一月,也正是美国东部的雨季,缠缠绵绵的雨丝夹杂着冬天的寒气,潮湿与冰冷一同侵袭而来,能抵御这份湿冷的只有人心,抱团取暖是最好的选择,能换来暂时的安宁,已经叫人欣慰。
叁零壹·藕花无数半开时()
北平,寒冷的冬天正式来临,大街上行人稀少,朔风漫天卷起灰色的尘沙,铺天盖地的就这么把一城深深浅浅的颜色给遮挡干净,凄风苦雨的年代就连天气都跟着应景。
就在这样的季节里,天寒地冻北风呼啸,谭家东终于迎来了谢斐媛的大驾光临,他很久都没有舒展自己脸上的那些褶子了,这回见到了谢斐媛,那感觉就不是看到了小姨子的忐忑,而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欣喜。
“大哥,您说您也是,怎么就这么粗暴,毕竟芷檬是个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可经不起你这样的折腾。”谢斐媛看着谭芷檬的样子,打心里觉得可怜。
“大姨,呜呜呜”谭芷檬哭的梨花带雨,那弱不惊风的样子着实可怜又可人。
“你也别哭啼啼的,多大点事啊,就寻死觅活的,竟然还要出家当姑子,你要是出了家,这青灯古佛枯燥无味,那就更没有机会接近齐昱了。”谢斐媛这边数落着谭家东,那边对于谭芷檬也是毫不客气。
既然自己来了,那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再讲什么客套的话一点作用也不起,让她管闲事那就什么都得听她的,这些年她谢斐媛都是这么过来的,说霸道也行,说强势也罢,反正这都是她的行事风格,除非你用不找她。
很多人都觉得,谢斐媛是出于生意上的往来或者是与革命军的深层关系和苏郡格结下了梁子,却没有人知道她身为谭芷檬的小姨,还为了自己的外甥女才各种的刁难苏郡格。
在各种的关系中,她身为一个女人,总还是本性使然的要为自己亲姐姐的孩子操心一把。与谢家其他的兄弟姊妹关系都不甚亲近,唯有谭芷檬的母亲,她们是同母所生,只可惜这个姐姐红颜命薄,生下来谭芷檬就在月子里落下了病根,最后死活熬了一年多,终是受不住病痛的折磨跳井自杀了。
就这件事情,谭家东一直都在谢家的面前抬不起头来,不过还好,谢斐媛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她知道虽然姐姐跳井自杀了,但是经过调查也清楚了,这件事绝不会是谭家东所为,所以现在还愿意跟谭家东来往亲密的也就谢斐媛一个人了。
更何况,还有谭芷檬的存在,她对这个外甥女的情感自然是夹杂了跟姐姐的深情厚谊。
“知道了,姨母,芷檬这不是没有办法嘛,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