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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春-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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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退至旁处的当头狱卒听见了声响,心下不安,忙不迭一溜小跑进来,小声叫道:“王爷!王爷……”

    廉王被那当头狱卒坏了兴致,扭头便呵斥那狱卒道:“滚!别来坏本王的好事!”

    “可,王爷这……”那当头狱卒一见两人这般模样,心下也恐生了意外粘带自己,一时倒有些左右为难起来。

    廉王见那狱卒还腻在那边不肯动弹,不由大声斥责道:“还不快滚,小心本王摘了你腔子上脑袋!”

    廉王随从见廉王动了薄怒,两人暗递了眼色,便有一人上前拉了那狱卒出去。待将那狱卒扯的远些,方才小声说道:“你小子且不必担心,左右不过是个官奴。就算出了事儿,还能赖到你身上不成。”

    那狱卒躬身作了个揖,担忧道:“这位大爷,话是如此。可这人昨儿才来的这里。若是只一日的工夫便出了差错,小的也不好交代不是。”

    “你这小子倒有趣,扯过嘴来就说,也不怕闪了舌头。我们爷又不是那种手下没有分寸之人,哪能就闹了人命出来。你且放下心来,若是成了好事,爷那边自有你的好处。可若是坏了爷的兴致,到时候别怪爷不给你好果子吃。”那随从恩威并施道。

    那狱卒也不是柴米不进之人,听廉王随从这般说,心下纵有不安,却只得苦着脸应下。

    廉王随从这边方说通狱卒,还不待喘口气,便听得自家主子那边越发吵嚷起来。两人对视一眼,暗道不好,忙不迭奔了过去,未及跟前,便听得阵阵鞭子挥舞带起的飒飒风声渐次传来。

    欲知那边究竟是何景况,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零九回 掩人耳目(二)() 
如今且说廉王随从见当头狱卒过来败兴,忙不迭上前将他拉扯了去。

    子期本就想借那狱卒脱身,目今瞧见那狱卒渐行渐远,心下更是大急,手下也越发下了死力。挣扎之中,子期手上一时脱力,倒是狠甩了那廉王一巴掌。这一巴掌虽说气力不足,却也正正当当的印在了那廉王脸上。

    廉王面上挨了这一巴掌,手上抓着子期的力道却是卸了大半。他垂手立于当地,面上神色倒有些晦暗不明起来。

    子期钻了空子,自是两手一甩得以脱身。她抬首盯着廉王,不由自主的退后两步,戒备的将自己的身子靠于了身后的黄泥墙上。子期深知自己此刻没有一丝依仗可言,只得勉力敛下心神,防着这廉王恼羞成怒。

    谁知这廉王平白挨了这一掌,不怒反笑起来。他手上轻拍了两下,笑道:“倒是好一个烈性,也不枉本王助你一场!”

    廉王这句不着边际之言,倒是叫子期越发狐疑起来。她戒备的盯着廉王,未有一丝松懈。

    廉王见子期这番炸毛刺猬的模样,不由打趣道:“怎么?本王助你免受烙印之苦,你倒怨恨本王起来了。”

    子期眉头一拧,念及廉王方才行径,心下愈发狐疑廉王此言不过是为了哄骗自己,待自己卸了戒备,他好全了好事。遂并未将廉王此言听在心中,反倒更加防着廉王暗中使坏。她瞧着廉王,强做镇定道:“王爷不是歹人,昨儿夜里在万寿殿内,小女瞧见家父对王爷暗做手势。想必王爷醉酒保邵家一事,也不是出自无意之举。”

    廉王听子期话儿说得通透,两眼一眯,笑道:“既如此,姑娘何不信我?”

    “此一时彼一时,小女自认手中没有可以打动王爷的筹码,不敢妄行险棋。”子期委婉说道,可话中之意却是万分现实。

    廉王也知自己方才所为甚过,心念一动,便自怀中掏了一物出来,托于掌上,呈于子期眼前。那廉王所托之物,也不过是张白纸折的小雀儿。朴素无华,就这般静静地窝在廉王手中。

    子期一见那物,心底便是一阵委屈,眸中的眼泪便要喷洒而出。在她小时,张靖恐她淘气,便日日折了此物,与她逗趣。遂这纸雀儿方一现身,子期便识了出来,她声涩语咽道:“你怎么有这个?张爷爷怎么了?”

    廉王见稳住子期,轻舒了一口浊气道:“姑娘可信本王了?”

    “纸折的雀儿人人都会,谁又知道你从那处捡了这物件来诓骗人。”子期虽说见了此物,触及心肠,却仍旧未曾卸下一丁点的戒备,仍旧死死地靠着身后的黄泥墙,不曾挪动一步。

    廉王见子期这般模样,也只得将这内中缘由细细道与子期听。

    原来,昨日张靖见那宫内来使将子姜接了过去,心下便觉不安。却因念着邵长韫的嘱咐,只得死死地守在府中等他们归来。谁知这左等不来,右等不至的,到了深夜也不见邵长韫等人归府。

    张靖急的坐卧不安,本想出府到街前迎着邵长韫等人。谁曾想未及跟前,便瞧见远处火光翻涌,无数身着银甲铁盔之人手持火把,急速向此处而来。那张靖伺候了两代主子,大风大浪也算见识了不少,一见此番景况,下意识的便觉出了事。

    可此时独有他一人在此,连个商量之人都没有。张靖着急之下,倒有些乱了章程。好在记起邵长韫临行之前留下荷包一枚,忙不迭拆了开,谁知这荷包底下只卧了素纸一张。待张靖展开瞧时,上面只薄薄地写了一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它言。

    好在张靖尚识得两字,细瞧之下,却见那纸上写道:持物送廉王,天高任汝行。

    这纸上之言虽说写的模糊,张靖却瞬时通了内中隐意。一时间也顾不得什么,忙急奔至书房取了那玉玺,自己一人悄然离府。待那行铁甲之军赶至定国公府、遵旨抄家之时,张靖业已没了踪迹。

    那张靖虽说生性鲁莽,但到底也算随了邵家两代主子半辈子的时光,自也生了些心眼。虽说自己将那玉玺夹裹了出来,却未曾急着将此物送与廉王。反倒先寻了个隐蔽之所,将那玉玺私下藏了起来。自己却另有一番乔装,待天色一亮,便上街打听昨儿宫中出了何事。

    谁知这一通打听下来,张靖的心却寒了大半。邵长韫已死,邵家业已大势已去。他知邵长韫所留那句“天高任汝行”的话中之意。这是要他借机离了国公府,另择别的路子,不要将自己再行扯入邵家。

    可那张靖又如何舍得,且不说旁人,只那子期一人,便是自己将她自小看大的,一听子期今后便要堕为官奴一流,早便气的双目通红,恨不得将萧帝千刀万刮。可那皇宫重地,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能进得去。

    思及此处,张靖猛然甩了自己两个嘴巴,强迫自己安静下来,万不可乱了方寸。就这般,张靖独自一人窝于墙角,沉思了半晌,觉得当务之急应是先将子期几位主子救出来才是。可这大牢,也不是什么儿戏之地。

    张靖思来想去,怒火攻心之下倒通了关窍,生了个蠢主意出来。心道反正那玉玺未曾送与廉王处,何不以此相威胁,求他将几位主子救了出来。张靖越想越觉可行,当下也不耽误,直奔廉王府而去。

    恰好因着昨儿的那场动乱,萧帝身子不适,便免了今儿的早朝。廉王自是未曾进宫,两处赶巧,倒是未叫张靖扑了空。

    待廉王听了张靖来意,心下自是不依。却耐不住那玉玺在张靖手中,只得答应。但此事牵连甚广,当从长记忆,廉王又这般安慰张靖道。

    那张靖也不是个傻的,两人一番讨价还价之后,廉王先答应想法子不叫子期与沈辛夷两人打上官奴的印子。这样一来,以后若是能救了出来,没有这处标记,也没人能知道这此中底细。此番景况之下,张靖虽说不满,也只得点头应下。

    廉王又恐自己口说无凭,到了大牢中无人相信,便叫张靖取一信物与他带上,也好做个见证。可那张靖出逃匆忙,浑身上下又哪里有什么可做信物之物。思前想后,只得寻纸折了只纸雀儿,匆忙与了廉王。

    可就是这般紧赶慢赶,待廉王到了大牢之中,也只剩下子期一人未曾打下官奴的印记,这才有了方才一事。

    廉王徐徐而言,却恐另生事端,便将那玉玺一事暗自隐下,只说邵长韫抓了他一处把柄。

    子期听了廉王这番言论,心中便是一动。欲知子期又做何言,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百一十回 掩人耳目(三)() 
上回书说旧仆念主持物挟,廉王寻隙使风流。如今接续上文,接着分说。

    且说子期沉声听了廉王这一通分证,心下虽说有了几分计较,却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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