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瞻伞!�
邵子姜素来拗子期不过,也只得应下。
一时沈辛夷离去,便有小丫头捧上新的茶果点心上来。
环儿赶忙上前一步,替邵子牧撤了残茶。玉手一抬,又袅袅端上来一盏新茶,音似出谷黄莺道:“牧哥儿且尝尝,这是今年新进的春茶,又用春里头场雨水滚过的,不知可合哥儿的意。”
邵子牧道了谢,抬手接过茶盏,面露迷茫道:“你是母亲屋里的?倒瞧着眼生。”
环儿嫣然一笑,眉梢眼尾尽勾风情,娇声回道:“哥儿好目力,奴婢原是夫人屋里出来的,目今是大姑娘身边的大丫头。哥儿伴驾而去便是几月的工夫,难怪不知。”
邵子牧随意应了一声,反手将茶放于案几上,笑问子姜道:“方才进来便觉得哪里不对,原来是你贴身的人儿换了。红凝那丫头怎么不见,我可是记得她泡得一手好茶。”
“哥哥惯爱这些阳春白雪之物,殊不知红凝姐姐可不止这茶上的工夫,那厨下本事也是一等一的好。”邵子期插言说道。
邵子姜因着沈辛夷的嘱咐,正不知该如何与子牧说。便见环儿从旁笑道:“红凝姐姐前儿得的大运道,出府去了。”
“哦,此话何解?”邵子牧星眸中波光微闪,缓声道。
“外里的别庄有件活计,夫人不放心旁人去做,亲点的红凝姐姐呢。可不是天大的脸面,我们这些姐妹们都羡慕的了不得呢。”环儿抿紧牙根,面上笑若娇花。
邵子期忆起一去不归的朗月,神色落寞,抱怨了一句道:“都出去了好几日了,也不知何时回来。连个信儿也没有,真真叫人挂心。”
“若是得运,倒是个好出路……”邵子牧面色微凝,喃喃说道。
众人正说话间,云儿打帘进来,回说:“外面婆子传话进来,说是外门那里候着个小子,有事要寻哥儿回禀,请哥儿出去一趟。”
“知道了。”邵子牧敛袖起身,缓步出了垂花门,便见青云候在不远处的墙根下。
“可是有什么事,巴巴的传话进来?”邵子牧轻声笑道,冰姿玉容恍胜谪仙。
青云趋前一步,恭谨回说:“是谢府大爷差人传话过来,要借哥儿的那本《兰陵雅集》研习研习,不知可得便宜。目今,那人还在前面等着听信呢。”
邵子牧素来敬仰谢庭岳的胸襟气度,也未曾多想,轻笑道:“你自小跟我的到大,连我的性子都摸不透了?这事还值得你来回我,取了叫那人带回去便是。”
青云摩挲了手中两下,干笑道:“哥儿的性子,小的怎能不知。凭他是多么贵重的物件,只要是哥儿瞧得上眼的人,哪怕是拱手奉上,也绝不皱眉头一下。可……可今儿这事,小的实在当不了主。”
“这有什么为难的,那本《兰陵雅集》就在我外书房的架子上,你取了便是。”邵子牧缓声说道。
青云抿了抿嘴唇,涩声说道:“那打扫书房的婆子说,那书前些时候叫大姑娘借走了,现今还没还呢。”
邵子牧闻言,眉头微凝,沉声道:“这倒难办了,总不能叫我张口跟长姐讨吧。”
“小的也照实说了,问能否稍等两日。等得了书,准保亲自送上门去。”青云面露苦色,尴尬说道,“可那人说谢家大爷有急用,今儿务必要带了回去,请哥儿暂时割爱。”
“既是庭岳兄有急用,我便舍了这脸面,去问问长姐便是。”邵子牧沉吟片刻,如是说道。
欲知其后又有何故事,且听下回分说。
第五十一回 风雨前夕(二)()
如今且说邵子牧嘱咐了青云在此等候,便回了沈辛夷院中。
邵子期见是子牧回来,忙快步迎了上去,笑眯眯地问道:“哥哥,可是青云哥哥来寻你的?”
邵子牧眸中水波流转轻旋,颇有些无奈之色,叹道:“你这鬼丫头,又打什么主意。”
“青云哥哥好不易来一趟,人家只是替秋玉姐姐可惜。”邵子期狡黠一笑,语调飞扬道,“若是她现在此处,可不就是那戏文里说的织女会牛郎了。”
邵子牧面色一怔,眉间掠过一抹哭笑不得的神情,轻喝道:“惯会满嘴里胡说。亏你还是个女孩儿,也不知羞。”
邵子期面上涌起一丝委屈之色,叹道:“一个深锁红楼鸳鸯阁,一个展翅翔飞高墙外。一道垂花门儿闭,月月日日不得见,可不是那天上银河隔情缘。好不易得了个机会,哥哥也不做那成全好事的的鹊桥仙。”
邵子牧叫子期噎了个哑口无言,失笑道:“若依你而言,他们两个是那牛郎与织女,那我岂不就成了拆散鸳鸯的西王母。”
“哥哥云容月貌、翩然仙姿,又怎会是那不通情理的王母娘娘。”邵子期双眸满溢晶晶亮色,故作沉吟道,“再说哥哥也是那秋玉与青云的牵线月老,若说是,也是那……”
邵子牧见子期吞吐不言,亦叫她勾起了兴致,笑问道:“到底是什么?今儿我可要领教领教你这张促狭嘴儿。”
邵子期抿住下唇,息了面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说道:“也是那……那牛郎身边的大牧牛。”
邵子姜喷笑出声,险些失手砸了手中茶盅,掩嘴柔笑道:“可不是,当日还是子牧你替青云在母亲面前求得的呢。子期这话说的,倒也应景。”
邵子期连连颔首笑道:“牧牛一开口,牛郎遇织女。这个譬喻,再是错不了了。”
一时间,屋内众人皆是大笑不已。邵子牧负手立于当间,眉间凝起一抹无奈之色,亦是勾唇轻笑,未有半分窘迫之态。
子姜恐众人失了分寸,忙转了话头,打圆场道:“今儿青云来寻你,可是有什么事?”
邵子牧见子姜相问,也不好隐瞒,顾不得失礼,心有忐忑道:“谢府大爷差人来借那本《兰陵雅集》,说是要有急用。不巧前些时候姐姐借去了,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邵子姜柔声笑道:“这有什么方便不方便的,正巧我也快临摹完了,叫她们取了来就是。”
“多谢姐姐成全。”邵子牧回笑道。
邵子姜柔淑一笑,嘱咐环儿道:“你去我平日里放书画的箱子里,将那书取了来吧。”
环儿近前一步,蹲身回说:“姑娘的那些字帖书画,原都是红凝姐姐收着的。开箱的钥匙亦在她那,奴婢还未曾得呢。”
“你不说,我倒忘了。”邵子姜自腰间荷包里取了串钥匙出来,从中解下一只黄铜小钥匙递与了环儿。
环儿笑着接了过来,挑帘自去了。
邵子牧见环儿走远了,方才问道:“那本书不好好摆在案上,怎的还锁到箱子里了?”
“那本《兰陵雅集》不是寻常书册,自是要另行待之。”邵子姜眼睫轻眨,笑道。“加之我院里人来人往的,摆在案上若是叫那个毛手丫头污了,岂不可惜。”
“不过一本书罢了,那里值得姐姐这般谨慎仔细。”邵子牧言语间浑不在意,眸中却掠过一丝清浅的笑意。
邵子期咽下喉间糕点,含糊不清的说道:“谁不知哥哥爱书如狂,若是咱们这次有了一两点的磕碰,下回准保借不出书来。”
“真是好一张促狭嘴,得不了片刻安稳。”邵子牧抬手替子期倒了杯牛乳茶,嗔怪道。
“非也非也,我这这叫杂言野趣。哥哥镇日里与书作友,尽是些之乎者也的,也不理咱们这些凡尘俗人,自是不通。”邵子期举盏轻呷了一口,摇头晃脑的说道,“我倒是真真疑惑,难不成那书里当真有什么颜如玉。说到底,我可不要个纸糊的嫂嫂。”
“书为圣人友,不可浑说。”邵子牧轻咳了两声,打破了一贯的云淡风轻,面上亦渐次浮起一丝窘迫之色。
恰好环儿自屋外进来,迎面便见邵子牧面上微有不自然的神色,挑眉一瞥,旁里邵子期面上又满是促狭之意。料想着定是子期又说了什么促狭话儿,这才引得邵子牧不自在起来。
环儿意欲替子牧解围,凑上前来说道:“哥儿瞧瞧,可是这本?奴婢不识字,寻着这上头的字猜的。”
“正是,有劳姑娘了。”邵子牧接了过来,轻手翻了两下,笑道,“恕我失陪,前面谢府的人还等着回话,我先送过去要紧。”
邵子姜柔笑道:“先忙正事便是,可别失了礼数,叫人家笑话。”
“是。”邵子牧颔首应下,紧赶两步去了。
待子牧离去,邵子姜侧首瞥了眼环儿,目光幽幽,似是夹杂着些别样情绪。
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