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剪昔一听宝银如此说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是撞到了谢庭玉小院的不远处。如今剪昔见人已跟丢,自知多说无益,便顺着宝银的话头道:“我这不是怕你回去的路上寂寞,这才巴巴地跑来寻你嘛。”
宝银眼珠子一滚,猛地挎住剪昔,笑道:“你且别同我打马虎眼,我可是听那外人说了,咱这二爷可是对你在意的很。那日,不过轻轻磕了一下,便眼巴巴的瞧着,急声要寻大夫来呢。”
剪昔闻言,心底却猛然一凛,不知宝银为何知晓此事。当时,她为了护住谢庭玉被磕之时,旁里也只有黄莺与青鸾两个人。黄莺那日失了脸面,为着自己在院中的威严,自不会将此事吵嚷出去。而此事又是青鸾谋划的,自是不可能将此等腌臜事儿放到明面上。
如此一来,这宝银从何处知晓了此事竟成了一个谜团。剪昔心下猜疑大作,依照宝银的的性子,这般将此事说与自己听,必然不会是失口所言。可若不是无意,那便是有意所为。可宝银巴巴的将此事说与自己,是在暗示她背后主子在这府中的势力之大吗?一时间,剪昔对宝银的身份越发迷糊。
剪昔心念一动,假作没有听出宝银的话中隐意,只笑啐道:“你满嘴里浑说些什么,二爷一向是温润如玉的人儿。也不知你从哪里听到这些混账话儿,如今特特的来编排我。”
宝银闻言,也只是掩唇一笑,颇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原来,竟是我听错了吗?真真是该打该打,且请剪昔姑娘原谅则个。”
剪昔也不理宝银这番阴阳怪气的说话语气,听宝银主动提起谢庭玉,索性顺着宝银的话向下问道:“早便听你说起过,说二爷早年间的腿脚不是这般模样。这中间可是有什么隐情,我怎么瞧着府中一直未有人提起过。”
剪昔早先瞧见谢庭玉的腿伤之后,便一直有意无意跟府中人打听。可众人一听此事,皆是连连摇首,只说自己不知道。恍似在顾及着什么,不能将此事说出口去。剪昔本想寻别的法子套出来,可众人的嘴巴却是闭的严严的,说什么都不肯开口。
宝银忽听得剪昔问起此事,心下也是一惊,轻声问道:“你怎么想起问此事来了?”
剪昔听宝银的语气似有犹豫,便猜着此事之中必是有什么隐情。剪昔掩下暗自心思,面上不显道:“怎么,这内中可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地方吗?”
宝银微微颔首,面上也带上了一丝清浅的郑重之色,肃容说道:“也无怪你会不知,这事虽说众人心中皆是心知肚明的,可由于牵扯到了大爷,众人这才一直缄默不言。”
剪昔见宝银似欲将此事说与自己听,心下一亮,刚忙接言说道:“你且与我说说,我心底也有个数。万一哪日不知事,再冲撞了旁人。”
宝银也不知心底存了什么心思,默然片刻,见四周无人,便说道:“你可知崇德三十年末,邵家因触怒龙威一事?”
剪昔心底猛然一痛,面上却骇然失色道:“这事却是听说过,怎么与这桩旧事扯上联系了?”
宝银微微颔首道:“那日,国公爷自宫中回来之时,也不知因着什么缘由,竟是勃然大怒,将大爷痛打一顿后,便令其入祠堂面壁思过。国公爷本是武将出身,下手没个轻重,直将大爷打了个血肉模糊。国公爷性气一上来,谁劝都不听,更是不许大夫替大爷医治。二爷又与大爷素来交好,自是不忍心瞧着自己的大哥这般受罪,竟硬生生的在国公爷的门前跪了一夜……”
剪昔忽的想起那日之事,心底“咯噔”一声,接言说道:“那日夜里,我若是没记错。后半夜里,可是下了整整一夜的雨。”
宝银微微颔首,阖目说道:“正是,那一夜的雨叫二爷的腿受了寒气。加之国公爷门前的路面皆为大理石铺就,更是冰寒,等到第二日差大夫来瞧的时候,便有些晚了。后来,也不知请了多少大夫瞧着,也一直不见好转,竟是越来越厉害了。到了如今,每逢阴天下雨,也是疼痛万分。”
剪昔听得惋惜,还欲再问其它,却不料两人一路边走边谈之下,竟是走到了院子门口。还不待进门,昭儿却火急火燎的自内冲了出来,手上染满了鲜血。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一十四回 如意小产(一)()
如今且说剪昔与宝银一路闲谈回了院子,尚未进门,便见昭儿火急火燎的自院中冲了出来。剪昔一时不察,还险些被昭儿撞倒,脚下踉跄了两下,方才堪堪的止住了势头。
宝银忙不迭轻扶了一下剪昔,低声啐道:“今儿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你这是火烧了尾巴,还是被人剥了皮了,这般横冲直撞的,仔细冲撞了主子。”
昭儿蒙头大跑,猛地一下撞进了剪昔的怀里,当下撞得也有些迷糊。她一时也顾不得解释什么,绕过剪昔便要向院外冲去。
宝银早便因着石榴身死一事,对昭儿存了些猜疑。如今一见昭儿这般模样,一股闷气登时便涌了上来,一把扯住昭儿道:“怎么,不同咱们一个屋子住着,这彼此间的情分竟是不要了。今儿撞了人,嘴上也不说上一句,便这般大摇大摆的走了,往后还能不能凑到一处说话了!”
原来,早在那日入谢庭嵘小院之时,剪昔六人搬到院中的后罩楼住后,便另外分了屋子住着。按说这府中的二等丫头,应是两人一间屋子的标准。怎奈青鸾只拨了两间屋子下来,六人无法,也只得三人作伴,各占了一个屋子。
汤圆素来与周如意不对盘,自是不能同她分到一处,便跟着剪昔、宝银住在了一起。而周如意、石榴、汤圆则住了另外一间屋子。好在这丫鬟的住处皆是临墙的大炕,三人彼此挤上一挤,倒也能住得下。只是如此分配之下,倒是一直安静的昭儿与剪昔三人间的交流几近于无。
如今,昭儿被石榴这么一扯,身子猛地一顿,转首瞧向剪昔与宝银两人之时,面上却是一副骇然惶恐的模样,泪水唬了满脸。
剪昔被昭儿面上惊恐的表情唬了一跳,赶忙问道:“你这是怎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吗?”
昭儿急得连连颔首,举起的双手之上沾满了未干的血迹。她张嘴结舌的比划了半晌,却不知嘴里念念叨叨的说了些什么。
剪昔同宝银被昭儿手上的鲜血吓得了不得,急言问道:“这是哪里来的血?是谁出了事!”
昭儿唤了两口气,大叫道:“剪昔,宝银,你们快进去瞧瞧罢。周如意她不知道怎么了,身下竟是哗哗的流起血来!今儿青鸾姐姐又没在院子里,说是去旁处串门了!这,这可……这可怎么好呀!”
剪昔与宝银闻言,心底皆是一凛,两人对视了一眼,皆是各自明白了彼此的心思。遂剪昔说道:“昭儿,你先别急,你先想办法寻个大夫进来。宝银对这府中熟悉,叫她带着几个小丫头去找青鸾。我先进去瞧瞧是什么情况,咱们大家先紧赶着动起来。事到如今,保命才是要紧的!”
昭儿听剪昔说的在理,忙不迭点头应下,同宝银紧赶着跑远了。剪昔也不敢耽搁,快行两步进了院子,直冲周如意的屋子而去。
剪昔快步入了屋子,便见周如意面色苍白、奄奄一息的靠在炕上的被褥边,身下被鲜血晕染了好大的一块。豆大的汗水自她的额头接连滚落,眼见只剩下一口活气了。
剪昔虽说不知这周如意出了何事,但瞧着这样子,却像是小产了一般。剪昔在这种事上也没什么经验,一时瞧着周如意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心下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汤圆正缩在屋子中的一角瑟瑟发抖,一见剪昔自门外进来,顿觉自己遇见了主心骨,猛地一下扑了上来,声嘶力竭的喊道:“剪昔姐姐怎么办!姐姐怎么办!周如意要死了!要死了!”
剪昔不知前因后果,一见汤圆在旁,忙一把拉住她,指着周如意问是怎么回事。
汤圆抽泣了两下,哽咽说道:“我……今儿早上在小厨房给姐姐炖好了猪蹄,方才本想着替姐姐端回房中。谁知……谁知到了屋里,姐姐却不在里面。我知道姐姐一向吃的清淡,素来不爱那些油腻的物什。一时……又想着今儿天凉,害怕那猪蹄凉了油腻,便在廊下只了一个小炉子,将那锅猪蹄放在火上温着。”
剪昔瞧汤团哭的抽了气,忙抬手替汤圆顺了顺,轻声安慰道:“你莫要慌,慢慢说,慢慢说。”
汤圆紧紧拽在剪昔衣袖上的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