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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零一回 香粉之过(二)()
如今且说汤圆见东西在自己这处出了差错,早便吓得了不得。一时半刻又怎能定的下心来,只口中连连说着怎么办。
剪昔见汤圆这般模样,也只得先叫汤圆定下心来。遂两手猛然握住汤圆的双臂,低声呵斥道:“汤圆,你且静静!好好想想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这般模样也不是个办法!”
汤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剪昔,神色恍惚地说道:“没有旁人的,东西就是在我手中出了错的。我领了翁妈妈的差事便出了院子,到现在也只遇见了姐姐一人。”
剪昔心底一冷,追问道:“你说的可是实话,这东西再没过旁人的手?”
汤圆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必是错不了的。我记得当时翁妈妈给我之时,珍儿还凑过来瞧呢,那时还是好好的一盒香粉。我还因着这香粉气味好闻,着意多瞧了养眼呢。”
剪昔闻言,眸中一道亮光陡然掠过,追问道:“你是说珍儿打开过?那当时这瓷盒盖上又无一个细长封条。”
汤圆凝眉细想了片刻,摇首道:“我记不得了,好似有,又好似没有的。珍儿直接从翁妈妈手中取过来的,第一眼我却是没瞧见的。”
“那这盒香粉又是怎样到了你手中的。”剪昔见汤圆不记得细节,只得接言问道。
汤圆一边回想着方才场景,一边回道:“珍儿从翁妈妈那处接了盒子过来,打开细瞧了两眼,口中便连声赞叹。我一时好奇,便凑过上前去瞧。还没等我看上两眼,珍儿便合了盖子,将这香粉盒塞进了木盒,转手便将木盒递给了我。我领了差事,便一直在园中寻路,旁的人也未曾遇见一个。”
“不可能,若是未曾经他人之手,东西又怎会换了的。”剪昔口中嗫喏两句,心中暗道:若是汤圆所言不差,那这香粉必是在珍儿那处掉的包。而这珍儿,又是那青鸾的头一等心腹。初入谢庭嵘小院之时,便是她珍儿支走的张嬷嬷。如今瞧来,此事倒像是青鸾的手笔。只是青鸾为何要借黄莺的事儿下手……
剪昔凝眉细想,心底列出了一条有一条的可能,半晌未曾出声。
汤圆见剪昔许久未曾言语,以为剪昔也没了法子,当下惶恐道:“我连这点子差事都做不好,若是叫青鸾姐姐知道了,必是要将我从四爷身边赶走的。青鸾姐姐最是顾惜脸面,若是叫她知道我在旁人面前给她丢了面子,她必是饶不得我的。怎么办,剪昔姐姐。”
剪昔一听汤圆口中之言,心中却猛然一亮。暗道原来如此,只是这青鸾倒是好一番的算计,竟是连黄莺都算计进去了。剪昔心中分析着青鸾的手段,却陡然另生了旁的念头出来。
剪昔早便瞧着谢庭嵘瞧自己的眼神不对,正愁着谢庭嵘是不是瞧出了自己的身份。加之整天杵在谢庭嵘跟前伺候,被他那阴森森地目光瞧着,剪昔也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剪昔正想着寻个法子离了谢庭嵘身侧,若是今儿这事真同汤圆说的这般,自己想法顶了汤圆的这个错处,说不得自己便能借着此事避开谢庭嵘。
不过一盒子香粉罢了,左右不是什么大的差错。就算青鸾有意刁难,也不会到了卖出府门的地步,最多降了层身份去。更何况,剪昔本就不耐烦这二等丫头的身份。若是能将自己降为三等丫头,说不得自己在这府中探听消息倒是更为便宜一些。
剪昔心底越想越美,唇边也不自觉地勾出了一抹笑意。可这番心思到底不能说与汤圆知道,若是叫汤圆知道自己要为她顶了罪去,依照汤圆的那个良善性子,必是不依的。说不得到最后弄巧成拙,反倒坏了自己的这番打算。
汤圆见剪昔唇边露了笑,心下更是大慌,愁眉苦脸地说道:“剪昔姐姐还笑呢,我这便要与你天人永隔了,你怎的还笑的出来。”
“你这小蹄子,满嘴里浑说,天人永隔也不是用在这处的。”剪昔抬手便敲了汤圆一个闷栗,笑道。“不过就是一盒香粉撒了,哪里值得你这般。左右就是赔两个银钱就是了。”
汤圆脑袋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垮了脸说道:“青鸾姐姐与黄莺姐姐素来不对盘,彼此皆是瞧着对方不顺眼。我是青鸾姐姐手底下的人儿,若是在黄莺姐姐那处丢了面子,青鸾姐姐必是落不下脸去。黄莺姐姐又怎会放过这个打压青鸾姐姐的时机,必是会拿着我做由头的。青鸾姐姐为了堵住黄莺姐姐的嘴儿,下手也必不会留情面的,若是……”
剪昔被汤圆这一通姐姐、姐姐的说道绕了个头昏眼花,连声叫道:“你且打住,一会子青鸾姐姐,一会子黄莺姐姐,绕的人脑壳痛。”
汤圆扁了扁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反正终了没我的好便是了。”
剪昔被汤圆的模样逗得一笑,将汤圆手中的瓷盒接过,小心的扣了上去,徐徐说道:“还未曾到了最坏的地步,你又何必这般。”
汤圆知晓剪昔素来聪明,一听剪昔这般说,双眸陡然一亮,低声惊呼道:“剪昔姐姐可是有了法子?”
剪昔面上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道:“莫慌莫慌,咱山人自有妙计。”
汤圆赶忙上前把住剪昔,狗腿的说道:“剪昔姐姐,且别同我卖关子了,快说快说!”
剪昔瞧着汤圆面上一副信任的模样,心下便是一阵不忍。虽说此事对汤圆而言有益无害,可毕竟是借了这事与自己谋划,剪昔心下到底生出了两分愧疚。今儿这般骗汤圆,只希冀汤圆将来不要埋怨自己才是。
呵,就汤圆这性子,只怕是要闹好长一段时间的脾气罢。剪昔忍不得在心底腹诽道。
“剪昔姐姐还在此处装高人,惯会吊人家的胃口。”汤圆见剪昔只一味轻笑,连声不依道。
剪昔轻手掐了掐汤圆的鼻尖,笑道:“你且应了我,自己回院将青鸾唤到二爷处,余下之事皆由我去办。只一样,你自己不许跟来。”
“为何?这本就是我的过错……”汤圆不解道。
剪昔猛然截断汤圆未尽之言,假作嗔怪道:“你若是来了,岂不是坏了我的计划。若真是这般,我可是撒手不管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百零二回 黄莺心思(一)()
如今且说剪昔寻由打发走了汤圆,便自捧了那只小木盒,独往谢庭玉的小院而去。
谢庭玉的小院落在襄国公府偏远一角,临近后面的大花园。由于距离赵文华的正房较远,平日里,除了在谢庭玉院中做活的丫鬟婆子外,几乎未有人来此。若不是有意找寻,只怕不少人也会将这所小院忽略过去。
汤圆不识得这谢庭玉的住所,剪昔也未感意外。若不是那日剪昔特特地问了宝银,只怕剪昔也不会相信这座瞧着稍觉荒凉地小院,竟是这府中主子的住处。
也不是因主子未在院中,还是因着旁的由头,院门四敞大亮,门前却是连个听差的小丫头都没有。剪昔上前轻敲了两下院门,半晌都无人出来支应一声。剪昔瞧了瞧手中的木盒,硬着头皮进了院子。
这是一处两进的小院,头一进院内人声不闻。剪昔轻唤了一声,也是无人应声。剪昔只得转过当中穿堂,走至后院。剪昔四下打量了一遭,好不易瞧见一处廊庑底下坐着个年老的婆子,正抱着一把大扫帚在阴凉地里躲懒。
剪昔紧赶着快行了两步,上前施礼道:“这位妈妈,我是四爷院中的,紧赶着来寻黄莺姐姐的,烦请您指个去处。”
那这老婆子懒洋洋的抬了抬眼,指着一处厢房道:“那是黄莺的屋子,你自己个儿问去罢。”
“我一个外院的丫头,也不好直接叨扰黄莺姐姐,妈妈能否替我传个话儿?”剪昔面上挂着一幅笑模样道。
那婆子连头都懒得抬,只随意摆了摆手,恍若赶苍蝇一般,语气厌恶道:“要问自己个儿问去,我可懒得伺候你们这些个娇小姐。个顶个的都叫人宠坏了,左右不过也是个丫头罢了,真当自己是这处的主子了!”
那婆子也不理剪昔,嘴里自顾自地嗫喏了两声,便抱着那把大扫帚,一步一摇地出了后院。
剪昔一见这般景况,暗叹一声,也只得自己上前叩了叩屋门,轻声问道:“敢问这是可是黄莺姐姐的住处?黄莺姐姐今儿可在家?”
未有多时,便听得里面一声衣物摩挲间的沙沙轻音传出,紧接着便有一个人懒懒地问道:“谁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