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待碗见了底,南月将食具安稳地摆好。自己脱鞋上了稻草榻,拿起那本《乾坤劫》,不多时,眼里便只有书。
一口气读了厚厚一叠,又受平素睡眠规律影响,意兴有些阑珊。神志恍惚之际,耳边一阵零乱响声。
却是过道那头白听影的牢房。
听不到发生了什么,但睡意已走了大半。
南月往外看去。几个宫里来的侍卫护着白听影从自己的囚室前经过。
这是……放出去了?白妃,看来是无罪的。
但自己怕要与这牢狱长伴。
白听影离开时和来时一样目不他视,径直而去。
南月望着那抹大红色背影渐行渐远,心头微微有些惆怅。也无心继续看书,甩了鞋子抱膝坐在稻草榻上。
天窗旁烛火急急的影子在墙上跳跃,南月有些困滞地望着那光,眼前景物渐渐模糊。夜凉如水,石牢由甚。人无精神时最易泛冷,单薄的宫装并不能阻挡寒气入侵。南月用那床边角已经露出棉絮的被褥紧紧地裹住身体,才稍稍有些暖意。
“丫头,你是从何处来京都。父亲在什么位上任职。”
隔壁的声音恍恍惚惚传来,打断了南月隐隐而来的睡意。
是那妇人在问她话,语气很融合。仿佛她之前惹怒南月的事并没有发生过。妇人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跌宕,话音带着一种远古的意味,好似久久不会说话的人忽然开口。
“你如何判断我一定就是从远处来到京都?”南月这话刚问出口,自己就反应过来了。这话分明是无意却清楚地,透射了她身份的卑微。那妇人之所以这样问,无非是因为已经在心里默默判定自己是从小地方来的人。
“喔,又是我冒昧了,伤了小姑娘的自尊心。”那妇人声音里带着随意的笑,“不过,你看你,这样的被子也能毫无障碍地裹在身上,我实在无法想象,你的父兄会是朝中大员。”
“你错了。我父亲是朝中大员,唯一人之下。只不过,他的女儿不是我。”
妇人闻此言愣了一下,很快恢复从容。“呵,让我猜猜,你是庶。可是?”对方的话匣子打开来。
南月越发对她产生好奇,总觉得她说话的语气和姿态也与那头白发不符,常常在不经意的瞬间,流露出小女儿才会有的娇嗔。
“不过,你说你父亲一人之下……”妇人话锋急转,眼神也变得锋利,仿佛那双原本很精致的眸子一直在沉睡,此刻才忽然醒来一样。
“你姓耶律还是姓南?”
南月被她疾转的神情惊了一下,道:“你熟知朝中事?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狱卒长叫你公主?但完颜旻没有姐姐或是妹妹,你是先帝的妹妹,长公主?!”
南月肯定地叫出了自己的猜测。
妇人从一开始到现在的举止、神态、问话被南月一一串联起来,几乎确定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很聪明。难怪进得了皇家的门,”妇人蛾眉淡扫,眼睛完全睁开。“但我说过了,我不是公主,你可以叫我完颜玉照。”
玉照,玉照……南月开始回忆。很小的时候,凤雁痕与南傲天的谈话里仿佛出现过这个名字。
玉照,完颜玉照!玉照公主,先帝完颜孤辰的亲妹妹!
“你……”南月眼睛睁大,忍不住叫出声。她明明就是长公主,为什么不承认。不,确切地说,她承认自己是完颜玉照,却不愿意别人叫她公主。
对方却对此不以为意,掷地有声地反问:“你,到底是哪家的女儿?”完颜玉照的目光穿透空气和距离,如同在咫尺之处逼向南月。(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往事()
“家父,南傲天。”在外面南月还是习惯叫南傲天父亲。相府之女的身份,即使是庶女,也还是可以为她省去许多麻烦。
“你是凤雁痕的女儿?”完颜玉照脸上恒久的平静有些被打乱的趋势。
“我说过,我父亲真正的女儿,不是我,我在相府无足轻重。”南月手里的稻草此时成了一只惟妙惟肖的蚂蚱。手指拈着蚂蚱须百无聊赖地转动着。
“什么意思?你非凤雁痕所出?”
“没错,我娘在公主眼中,应当是那种身份卑贱的女子。”
“我说了我不是公主。”完颜玉照重重地反驳道。紧接着试探地问了一句:“南傲天,娶妾?”
“我娘,算是妾。”南月点头承认。
完颜玉照脸上挂出冷笑:“凤雁痕机关算尽,不也是一样。男人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世道可真是公平。”
“公主很了解南家府上?”
“你这丫头不长记性吗?别叫我公主,我不是公主!”完颜玉照气愤地反驳,声音和态度都有些粗暴,打破了她一直以来优雅完美的举止。
“有些事是注定不能改变的。比如你生来姓完颜。你不承认也没有用,逃避或者形式上强扭更是无用。对吗?玉照公主。”南月平静柔弱地开口。
“罢了,”完颜玉照长长地叹了口气,做一步妥协,“看在你不是凤雁痕所出的份儿上,你既是皇后,便可随旻儿叫我一声姑姑。就是别再叫我公主,我讨厌这个称呼。”
紧接着有些牢怨地看了南月一眼:“真是的,倔强的丫头有什么好处呢?”
南月却笑了:“姑姑。”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姑姑。”南月眉眼弯着看完颜玉照。
完颜玉照别过脸去,若有所思地嗔了一声:“不过我像你这么大时,比你还倔。”
“旻儿,该行过冠礼了吧。”完颜玉照长声望天。
“完颜旻今年行冠礼,好像是。”南月想了想。
“你一直都这样称呼皇上?”完颜玉照的表情有些不快。
“先皇和太后既然给皇上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就是让人用来称呼的。否则等他百年后,人们眼里心里只有万岁,没有完颜旻。他这皇帝做的岂不悲哀?”南月不以为然。
“丫头,你多大?”完颜玉照有些惊奇地打量南月,心里倒颇为赞同这小丫头的观点。
“姑姑若是问生辰,月儿今年十七。”
“我若不是问生辰呢?”
“若不是单纯地指一幅皮囊在世间吃了多少年饭,人的年龄,当与身高骨骼无关。有些人弱冠及笄就已极尽通透,有些人耄耋之年仍然混沌。姑姑是问哪个?”
完颜玉照笑了:“你娘是谁?我是问,谁将你养大的?”
“姑姑在这里待了多少年?”
“十四春秋。”
“那姑姑应当不认识我娘。”
“你且说说看。”
“溪娘,我是说我娘,是比大娘晚了三年进门的。”
“溪娘!柳溪娘?”完颜玉照反应不大对。
“姑姑认得我娘。”南月头抬起来。
“溪娘,她不是,不是……”完颜玉照的脸色有些慌乱。
“姑姑知道关于我娘的事?”南月从草榻翻身下来,快速移动到隔墙处,扶着墙柱急切地望着完颜玉照。“姑姑如果知道关于我娘的事,一定告诉我好吗?这对我很重要。”
“不,我也只是……知道一点。”完颜玉照开始躲避南月的目光。
“告诉我。”南月眼神真诚得让人心疼。
“你娘,原本是凤家的大丫鬟,凤雁痕的贴身丫鬟。你……不知道?”
“你说什么!”
溪娘是大娘的丫鬟,这也就是说。娘在嫁入南府之前就与南家相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小时候,溪娘带她初入南府的时候。凤雁痕仅仅是用对待一个小妾的身份来对待溪娘。而且从南傲天脸上也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这些大人表现的,真的就仿佛他们之前没有过交集那样。
她一直以为,凤雁痕就是因为单纯的争风吃醋才会对溪娘下毒手。
虽然一直没有证据。但南月的直觉告诉她,溪娘的死,一定与凤雁痕有莫大的关联。
可现在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
“凤雁痕是前朝凤阁老的女儿。我,因为与凤家有些交集,对阁老家的情况有些了解。”完颜玉照说道。
“那我娘是如何离开凤家的?你说她是大娘的丫鬟,那她为何又从大娘身边离开。”
“孩子,你先告诉我。你娘是如何进的南府。”
“我不知道,我只记得,三岁的时候,她说带我去找父亲。”
“你娘进府的时候已经有你了?!”
“对,我三岁。”
“那么小的事情你都记得?你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