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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南月只想扑上去把玩一下。
“咳……咳……”这下轮到南月在御风面前失态。
不过她南月可是西市混大的人,脸皮自比常年待在深宫的御风厚得多。
“御统领,北冥律法,欺君罔上该作何罪处置?这也叫‘疯癫惊狂’?”
御风见状只得稽首,“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此番情状,实乃太后嘱咐。圣上……圣上其实,不是怕吓到别人,而是自那年之事起。皇上他,每至夜间便会惊慌失态,害怕存在于他周边的任何人。只由我等护卫。太后为维护皇家颜面,才有了,才有了今日这番说法”
“是吗?”南月直勾勾盯着泡在浴桶里的完颜旻,“今世,我若非要成为能待在他身边的那个人呢?”
南月一个巧劲儿使出去,大红喜袍上飞出的绫绸把完颜旻抽个趔趄,一个猛回力,完颜旻瞬间失去重心被她一臂搂在怀里,二人就以这般尴尬的姿态倾倚在靠榻上。
南月此时凤目微眯,红唇妖冶,那道丑陋疤痕,配着她一身腥红,竟别有一番慑人的美。她在他耳边声音不大,却是字字清晰地吼出:“完颜旻你记住,你是痴儿,我是丑煞,我们,刚好绝配。”
他盯着她丑脸上完美无瑕的笑意和眸子里的流光溢彩,竟一瞬间失了神,连恐惧与抗争都忘记……
这一幕直看得御风面红耳赤,他家圣上,虽说痴傻,但就这样裸着身子被一个女人搂在怀里,还是头一次。
“御统领,本宫和皇上行好事,莫非也需要你的护卫?”
御风吃败,只得轻轻退出,掩上房门,主子,只好自求多福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完颜旻没防备,被南月一脚踢下龙榻。转而又被揪上床去。
“你你,你这个疯女人,我要告诉母后——”完颜旻欲逃亡墙角,却被南月一把从地上捞起,直接封住嘴唇。压倒在床上。
对付麻烦的人和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这是南月的处事原则。
忽的,似猫儿捉鼠般又玩弄地放开他。
“坏女人,我要告诉母后你欺负……,完颜旻一脸委屈地蜷缩在墙角,把刻丝锦被拢在自己胸前,自欺欺人似在自己和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中间隔了一道铜墙铁壁。他却不知,这动作反而更加激起南月兴味。我的小旻旻,你这样好可爱喔,让我捏一把。
门外,御风脑门儿上一层冷汗,小旻旻,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听到自家主子被人这么叫。
是夜,皇帝完颜旻住的承轩殿里,发出阵阵杀猪般的哀嚎。
北冥王宫所有的宫人都惊呆了。他们的新皇后,竟然……这么生猛。这可吓苦了一个正在往宫车上码送夜壶的小厮,因为没有掌控好臂力,被扣了一脸的……夜香。
不过,正在房顶上斗鸟儿的钟落,听到这声哀嚎,心里一震,想起那张倔强而骄傲的脸庞,竟有种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失落。
夜凉如水,随着完颜旻徒劳的挣扎渐渐消失在王宫的上空,西宫瑞祥宫的的庭院里,一颗棋子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女人纤白手指扣在棋盘上,指甲划出一道血迹。
那女人,竟近得了他的身。
第四章 萱后()
次日一早,南月是被耳窗投进的阳光惊醒的。她长期居南府陋室,早已常年不见日光。
南月揉揉眼,看见被她五花大绑的完颜旻乖乖地缩在床脚,嘴里衔着他们拜堂时用的大花绸结。
她兴致忽起,将自己的脑袋挪到完颜旻睡处,托着脸看他安静的侧颜。
“哎,可惜了,这家伙要不是个傻子,生得倒蛮有君王之气。”这样嘟哝着,不禁用手指拨了拨他好看的睫毛。
转而想起自己似要去太后宫中请安,只得起身来。小脸上的兴奋也忽然黯淡下去。“可你若真是一世聪明的君王,一定不会如此刻这般像猪一样开心。”
南月不知道,此刻被她骂作猪的某皇帝,在听到她这句话时,心里是被轻轻震了一下的。
南月从宫人呈上来的衣衫中挑了套轻鹅黄咽丝中袖,简单利落地套在身上,长发结辫拢起,垂落在身后的部分只在腰下松松打一个佩结。一身清爽摇曳,想了想,拿蘸笔在左颊三两下勾出一朵垂心含笑,恰到好处遮住那道吓人疤痕。
“小姐,还有这个呢,这可是太后赐的。”传铃细心地将那素玉累丝金钗帮她插在脑后。
“小姐素日总嫌钗环首饰沉重,可在这宫里还是处处持重为好。何况太后娘娘这钗,虽纯金玉精制,却丝毫不流于俗艳,想来必是从一等师傅手里出来的。”
南月心喜,溪娘留给她唯一的丫头,平日嬉笑玩闹,到了关键时刻,却往往比她更细心些。“我差点忘了,多亏你这丫头机灵。不过出去记得叫娘娘。不然那些多事的嬷嬷妈妈肯定又要多管闲事。”
传铃吐舌作揖,故意拖腔:“是,皇后娘娘。”
南月这番收拾完毕,一点不淑女地跨步到龙榻,一把拿掉塞在某皇嘴里的连理结,大力拍着完颜旻的俊脸:“该起床见母后了哟小旻旻,你真以为自己真是猪头要睡到日上三竿吗。”
见他纹丝不动,只得一脚踹去。被子下人吃疼,却忍住没有半分动作,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妖妇,如何将他弄到靳安殿去。
南月无奈,忽然笑靥明媚,向门口大喝:“御风,拿水来,本宫要亲自服侍皇上梳洗。”
门外的御风一阵忐忑,但皇后娘娘的理由又是如此堂皇,只得差小太监打了一大盆水进来交给传铃,惴惴不安地搜寻着他家主子。
传铃此刻一把将手搭在御风肩上,脸上皮笑肉不笑:“御统领,皇后娘娘说,你可以出去了。”
可怜御风就这样被赶出平时只有他才能进的盛轩殿,而等他终于再见到完颜旻时,是先伴随着一声比昨夜更凄惨的尖叫,然后看到刚过门儿的皇后娘娘,用连理结牵着他家圣上,大摇大摆地出了殿门。
而完颜旻一身大红的喜袍,分明是从头到脚洗了冷水浴。
“御风救朕——”
“啊——放手——朕要见母后,朕要见母后……”叫声响彻云霄。
御风刚想动手里的剑,看见传铃警惕的目光。
事实上,传铃身后,还有一道更为冷冽的目光。自小跟在完颜旻身边的御风,马上领悟了那目光的意图,安稳住剑鞘。
到了靳安殿。南月很是奇怪,偌大的宫殿,竟无多余人杂服侍。只有昨日那个面无表情的嬷嬷,带着一众宫人引她入殿内。
南月朝那凤仪紫榻走进,细细观察,见萱太后面色红润,风韵犹存,眼角竟找不出半点细纹,想必年轻时必是妖孽之属。
“南月,见过太后娘娘。”
“月儿,你叫哀家什么?”太后宠溺地打量着自己儿媳,语气像是嗔怪,并无迁责之意。
“母后。”南月装作小家碧玉样子,低了头,怯生生回道。
“哈哈哈哈哈,哀家就不难为皇后。”太后笑得颇为爽朗,难怪听说是跟着先皇上过战场的女人。
“月儿呀,你既嫁入我皇家,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个老太婆,真是替皇儿感到幸运。”
说着拉过南月的手:“旻儿五岁那年,先皇在外征战,后宫妃嫔伙同奸人作歹,不知让旻儿竟受了什么妖孽的触碰,先皇与我虽求天下名医极力挽救,旻儿却还是烙下这终身的顽症。自旻儿弱冠,虽是已有几宫妃嫔,还从未有良人能安稳住他。也竟只有你,染红了哪条白喜帕。”说着,不禁拭泪。
南月听到这话,满脸通红地看着瑟缩在太后身后瑟瑟发抖的完颜旻,竟有些愧疚之心,早知道这家伙童年这么凄惨,昨日就不割他手指就是了,早知道就自己来,也不用他昨夜叫得那么凄厉,害得全宫都以为她是何等悍妇。
太后见她这样,却当她是为昨夜之事不好意思,越发笑得意味深长:“月儿何故羞赧,既已嫁做人妇,就要让哀家早日抱上孙子才是。”又紧接着问道:“在家塾都读些什么书啊?”
南月脑瓜转个不停,要说书,从神农药典到宫闱秘事乃至毒物邪魅,她南月什么没读过,不过她还是决定不要吓着太后,又自幼知晓多慧多难的道理,便索性回道“回母后,儿臣最多也只读些《贞女转》、《红绣谱》之类,大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太后知她有意谦瞒,也不拆穿,昨日朝堂的话,岂是没见过世面的深闺小女儿就可随随便便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