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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
城楼上忽然又绕过来一队兵。小跑而来,脚步声响得整齐。
一张熟悉的脸慌慌张张奔到南月身边。
“皇后娘娘您现在怎么能到这儿来呢,这不是添乱吗哎哟!”李延年刚刚得知消息带来一批援兵。
“李大人,我不管谁让你来的。你的人不许碰下面那些婶娘们分毫。”南月弱弱地看着李延年,气色并不太好。
神色却异常坚定。
“娘娘,逮捕闹事者是皇上下的命令,恕老臣违逆了。”
李延年刚刚自朝堂赶来,现在看见南月就气由心生。又见她脸色苍白还这般无理取闹,甚为光火。
南月听到是完颜旻的命令并不想为难李延年,只是眼中有恨铁不成钢之色,甚是焦急。
其时下面开始爆发出哀嚎。
“逃,快逃啊!”
李延年的人已经出动,最外围的一个紫色脸庞少年已经被拷上枷锁。
起初往里冲的人群现在开始向外涌。
人体与叫嚣声的海浪调转了方向。
“狗胆儿,扶着你爷爷,别叫他们逮着。”
“翠珍哪,爹说了不让,不让你来的。”
老头儿有些气喘。
“儿子儿媳妇儿都要没了,你们干脆要了我的老命吧。”
头顶只有一圈儿白发的老头儿在绝望中抓住一个士兵的红樱长矛朝自己刺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村妇(今日一更)()
一刹那可以救命,一刹那可以殒命。
长矛的茅尖离老头儿胸口还有一寸时,南月使出全身力气抽出一个士兵腰间的长剑,当即架在李延年脖子上。
城下执矛的士兵只听到城上传来一句清脆的声音:“住手。”
那士兵觉得这声音里有些慑人的气息。所以他回头去看。他看到了皇后娘娘的眼睛,吓得手里的矛抖了一下。
紧接着他听到了更为清冷的第二句声音。
“不然本宫要了你们大人的命。”
那士兵蒙了。不识相的老东西抓住了他的矛尖,他原本是打算顺水推舟送老头儿上黄泉的。可皇后娘娘为何护着老头,还把剑架在尚书大人脖子上。
老头儿也蒙了,手里握着的矛尖偏了一下位置。
执矛的士兵才反应过来南月话里的意思,急忙在矛尖刺入老头儿心脏之前用力将手收回。
矛在混乱中不受控制还是刺喇一声划过不结实的衣料。白花花的棉絮从一道残破的裂口里涌出,往两边翻开的衣服内瓤儿里还藏着除棉花以外的五颜六色的破絮。
“爷爷——”
比狗蛋儿大了两岁的香叶“哇”的一声哭出来,稚嫩的童声划破了长空。
南月放到李延年脖子上的剑也抖了一下,李延年触到凉意的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好,郭老爷子没有流血,矛尖只是挑破了衣裳。
郭家大姐儿此刻也顾不得再去辱骂南月替自己丈夫讨公道,连摔带滚地挤到了郭老爹身边,扒拉着老头儿的左膀右臂仔细查看。
“爹!爹你别吓闺女!”
这年轻媳妇儿就是那个唤作翠珍的。红脸蛋儿,乱糟糟的头发顺着一额冷汗紧紧贴住皮肤。她背上的两个娃哭得震天响。
“郭大姐。你不用担心,郭老爹他没事。”
郭翠珍撇了撇头。她听出声音是从城楼上传来,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声音。
翠珍原来不姓郭,是卖到郭家的童养媳,人巧嘴甜。郭顶富是郭老爹唯一的傻儿子,小时候摔过脑子,整天除了嘿嘿傻笑啥也不会。翠珍起初不喜欢顶富,但顶富却每天乐呵呵像个尾巴一样跟在她后面。无论翠珍上山下河她都跟着。
直到有回翠珍在乌头山割草的时候,天忽然没预兆地阴了,黑黢黢的树林里蹦出了隔壁白婶儿的二儿子铁头。铁头是村里出名的懒癞的主儿,上来就从身后摸上翠珍柔软的腰。下流话也连珠炮般蹦出来,甜酸味儿的唾沫擦了翠珍一脸。
这事儿要是村头的槐枝婶子碰上早就一巴掌扑上去戳瞎王老七的眼,但翠珍当时十几岁的小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除了尖叫着一屁股蹲在地上乱扑腾以外什么也做不出来,背篓里的猪草也歪在地上撒了一把。
翠珍这一阵扑腾使铁头更为兴奋,眼见铁头那只乌漆八黑的手就要撕开透风的单襟短褂子,翠珍突然觉得腰上恶心人的爪子变得僵硬下去,回头一看铁头已经整个人从她身上翻滚下去,沿着山路往下滚了老远。
翠珍错愕地看着傻愣愣的顶富站在那堆散落的猪草旁边,手里举着一根碗口粗的栗木棒子。那棒子的刺头上沾着些红星,是铁头后脑上的血。
那天铁头睁开眼时自己灰头土脸的下了山。翠珍颤抖着在顶富怀里蜷缩了一夜。
比翠珍小两岁的傻小子顶富还是啥也不会说,他只知道她媳妇儿不再躲着他了。
第二天下山后翠珍找到了郭老爷子说:“爹,我想通了,我跟顶富过。”
老爷子神色复杂地看着翠珍儿媳妇兼闺女的背影。
晚上翠珍第一次让顶富上了炕,她只说顶富我想给你添个娃子。
后来不仅添了一个娃子,翠珍身体越来越壮实,香叶儿落地两年后狗蛋儿也出来了。
乡野女人的模样粗鲁,她们的心是软的。巧丫头翠珍已经决定跟傻小子顶富过下去。
郭老爹也放了心。
直到洪水泛滥,冲到了江安这个最偏僻的村子。
上面来的大人效率还算高,止住了灾情。但翠珍柜子底儿的那串儿铜钱数量只减不增,香叶和狗蛋儿的脸也渐渐瘦小下去。
村里的男人都开始背井离乡找活计。郭家不行,顶富一出门连路都不认得。
村里的媒婆有次上郭家来说外村儿有个财主看上了翠珍……郭老爹当天找到了用来毒老鼠的几颗霉豆子。翠珍从他手里夺了下来。
“爹,咱家不少你一份口粮。”
“爹给你省下这一份,你把那个说媒的打发走。”
“爹要是再吞鼠药我就跟那媒人走!”
老爷子没再说话。
那天的晚饭翠珍狠着心往锅里多加了两把野菜。
直到那帮救命的大官儿们来到村子,说当今皇后娘娘为了看星星,要修建一座很大很大比天还大的楼——反正翠珍是这么理解的,她没见过那么大的楼。
大官儿们鼓励村里的男劳力都去修楼,说每天有吃的有住的还能领来一串儿银钱。
翠珍问那我家顶富这样的可以不。
大官儿说可以。
顶富真去了,和村里那些前胸贴肚皮的男人一起。走的时候翠珍往他包袱里又加了两个大馒头,嘱咐他别又被人欺负。
后来顶富回过两次家,真的带回了两串银钱。是真的银钱,白灿灿的那种,跟翠珍箱子底那串儿不是一个颜色。
翠珍不敢相信地抱着那串儿钱咬了又咬,顶富傻呵呵地看着她。香叶和狗蛋儿的脸又恢复了红润。
昨天本应该是顶富第三次往家送钱的日子。翠珍和着鸡蛋炒了一把香椿等自己男人回来。
等到天黑也没有人影。
白婶儿家的铁头也没回来。
后半夜的时候顶富终于回来了。血淋淋的是个尸体。
翠珍记得自己哭晕过去。
后来她就来到了皇城,见到了自己这辈子也没见过的朱雀门。她终于明白了皇后要建的那个比天还大的楼是什么意思。
可是顶富再也见不着了。
村妇郭翠珍在见到南月的一刻精神有些恍惚。
第一次想说点什么()
这本书是我去年暑假闲着无聊筹划出来的,上午想写一本书下午就开始写了。而且开始写第一章的时候假期只剩一半了。
没有大纲,都不知道要写多少字。只知道脑海里有个故事就稀里糊涂开始写了。后来才发现这样做的代价比较惨重。(此为后话)
五六万字的时候居然真签约了。我当时高兴得屁颠屁颠地有些惊喜。因为我上一次看网文距现在至少六七年了那时我还是个熊孩子。起点我连听都没听过知乎上瞎找的。熟悉的读者应该知道我是个连推荐票都没有的白到家的作者。
开始雄心很大啊,整天扑在构思上了。从不稳定到每天两更,还算是个勤奋的新人,编辑看着还挺勤奋就给了分类推荐,那次推荐长了一批收藏之后再也没涨过。
十一月中旬开始事情超级多断更了。断更后这本书运气就一直不太好。推荐是肯定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