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正是。”老太医含笑点头,“老臣曾见过娘娘的独特针法,娘娘是天赋秉异之人。若潜力尽出,功力未必在老臣之下。老臣,没有为师的胆量,也没有为师的能力。但娘娘所言之事,老臣愿倾力相协。”万年青说着,微微顿首。
“真的?那你我二人合力,相信皇上的病一定有得救!”南月没由来得血液上涌,再次朝万年青跪了下去。一阵风吹过来,像是把心吹醒了一样。忽然有一种轻松的、敞开的、如释重负的感觉在心头绽开来。
南月闭上眼睛,开心得笑出弧度。她起初觉得自己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帮助完颜旻,持的是一种救世主一般甚至有些圣母的心态。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是把这件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做。仿佛完颜旻的死活,已经成为嵌入她骨血里息息相关的事。
万年青留意着南月脸容间变化,也忘了君臣之仪。只是觉得这个年纪不大的丫头让他召唤起自己体内一些久违的,年轻的东西。这份沉寂了许久的年轻在枯朽的血脉里舒张开来,连枝串节般一点点开漾,抽枝发芽,要在他陈年老化的身体里开出一片春天来。
“娘娘,请……请起……”一阵风扫过被深宫刻画出的几道皱纹,万年青发觉自己眼角有层湿润的东西。
南月被万年青扶起,依旧傻笑着,在一时消散不了的开心里告别了太医,一路奔去琼林。
太医往回府的方向走去,中途回首瞥了一眼太医院的牌匾。不禁在心里摇头兴叹,当年若是不进这高墙大院,自己做一膏药郎中行骗江湖倒也逍遥。但世事何须如果,身在路上,便永不回头。
万年青的步子比常日迈得都大,如同那年放歌江湖布衣一曲沧浪大道,何须管他人气色神容。在宫里待得久了,就连走路姿势,也不是自己的。
南月也比往日到得都早。
蹲在一棵树下,固守着一个姿势看月光。
星空无论何时都能给人希望。
琼林里的树演绎着自然之神奇,皇城最好的月光全都聚集在这里,银针穿空,飞短流长。直至寅时。一道熟悉黑影的闯入晃破了这片晃破了这片幻白天地。
南月早已习惯这样的场景。起初她怕自己做不到早起会迟到,直到她习惯性地早到看着他来。不太习惯的是完颜旻。他用自己特有的不被任何人察觉的那种如常功力确认了自己衣服没穿反,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
但他就是搞不懂南月为何从看到他第一眼就冲着他傻笑。
而且是目不转睛的那种傻笑。
这让完颜旻觉得很尴尬,他很想逃。
因为他不由回想起南月所表现的态度,她对他说的话——
“成为你的贤后。”
“还望你委身配合。”
但转瞬完颜旻开始为自己的不自然感到懊恼,这种在庸人和软弱之人身上才会出现的情绪何时竟出现在他身上。
“前日所学,可是会了。”他问。
这种冰冷傲物的姿态,在幼年是装出来的,可是不知到了哪天,就渐渐成了真的,而且再也回不去。
南月眼里聚光。她不说话,直接举剑凌舞,风剑交锋时产生的气焰向完颜旻昭示,她已经过了三阶。
在南月过一阶的时候,完颜旻并不敢完全放心地推测她后面几阶也能和一阶有一样的速度,毕竟难度在递增。可是南月日增的内力使他不得不信,世间有一种叫做天赋的存在,可以秒杀一切努力。
南月进阶极快,二阶继一阶之后很快过去,今日看来,是该教她四阶了。
“很好,你比朕想象中的,要省力得多。”他教她四阶时在她耳边轻呼吸,两人贴面而过的时候。
南月心里一凉,笑而不语。更用力地掌着手里的剑,招招紧密。
“这样朕期待的日子就会早日来到,如果朕的计划不出差错,你很快就可以离开皇宫。不需要像母后说的那样,作出那么大的牺牲。”
南月一股蛮劲儿使出来松了完颜旻的腕,将他手中长剑打落在地。两只眼睛挑衅地对上他星眸。
这举动使完颜旻微微皱眉。这丫头,居然挑了他的剑。
可是为何她反应如此之大。
完颜旻被南月盯住许久,不知所以然。所幸她的目光终于放开他。
南月替完颜旻把剑捡起,亲自交还到他手中,冷若冰霜地说:“我说过,我要做的事,我的打算,与你无关。既然你的宏图大计很急,那就继续,教我四阶。”她眼里沉沉澄澈的乌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仿佛此刻他不是王,她才是。
完颜旻像一个听话的孩子那样执剑教授,他此刻成了世界上最顺从的老师。
南月从剑力的细微异样中觉察出完颜旻剑力不稳。刚好她心头有气,便恶作剧般地在他脚下使了绊子。
以完颜旻的定力,她没打算能撼动他,但事实是,完颜旻高大的身躯居然应声而倒。南月猝不及防被连带着拉到地上。南月暗骂,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怎么把自己也摔了。
倒地,不疼。这很正常。琼林落叶疏松丰厚不知有几尺厚,她练习的时候不知摔了多少次,倒是每次都觉得像被海绵接住。摔跤了倒想赖在地上不想起来。
只是这次质感貌似不太一样。(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后在哪()
椒房殿的丫鬟们看到南月回来的时候,神色并无异样,这个娘娘有夜出昼回的习惯他们是知道的。只是今日,略显慌乱。
南月匆匆从后门回宫时撞到了到柴房取灯油的木槿,木槿漆深的眸子撞上南月的眼睛,慌忙避开去。
身下作揖,头垂下去:“见过皇后娘娘。”语气起初是有些惊慌的,在那个揖完全打下去的时候彻底恢复了平静。
“嗯。”南月冲她点下头,调整好呼吸和步伐,越过木槿,尽可能从容地回了后殿寝宫。
木槿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待南月走后半晌,才敢抬头,静敛的眸略略打开些,依旧如三秋幽潭。
南月进了寝宫,抱着桌上的耳壶大口大口往肚里灌凉水,咕咚咕咚直到那大肚茶壶见底,胸口才一起一伏喘着粗气。
传铃想夺下壶已是来不及,只好看她一口一口喝完。
“小姐这是怎么了,何故那么急,莫不是出了事情?”
南月此刻正趴在桌子上喘气,顾不得答传铃的话。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呼出一口气道:“你让我静静。”
“小姐……好吧,小姐不说,我不问就是。小姐好生休息,我再去添壶茶水来,怎的就渴成这样……”说着,不大放心地看南月一眼。端着壶托要出门。
犹豫再三,又停了下来,转而向南月:“小姐昨日前脚刚走,御风便来过,说是一定告知小姐,今日小姐可无须赴约。”
而到哪里赴约,赴谁的约?南月夜夜外出,却从未提及细节。
“我知道了。”南月背对传铃,像是做了什么虚心的事。。
看来完颜旻知道昨夜会……他甚至有意阻止她前往。可她昨日要去找万年青,出门甚早,哪里听到御风传的话。
真是冲动害死人,她昨晚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虽说是为了给完颜旻取暖防止他性命之忧,可是,到底是太……太……
还好,最关键的时候,完颜旻并没有……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克制力,可以在意志那样薄弱的情况下把自己击昏。
这个人,生就是做大事的人啊。南月苦笑。
他没事便好。
“等等”,南月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叫住传铃:“吩咐下去,今日皇后娘娘身体抱恙,谁都不见。”说着,南月不禁感到自己脸颊发烫。又加了一句:“尤其是皇上。”
“是。”传铃谨慎地应着,却是更加担忧地看南月一眼,才姗姗掩门离去。
怎么办?以后再见了完颜旻说什么才好。虽然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可是,明明又什么都做了,南月分明记得完颜旻朝她压下来时强烈的气息和她十指触到的,他肌肤的纹理。
甚至还有,那种令自己都觉得羞愧的天然反应。——令她快乐却又令她惶恐不安的反应。
他会就此以为,她是那样轻贱的女人吗?如此的随意,如此的轻浮。
脑子好乱。
南月扶着脑袋。
大声把传铃叫进来:“我要洗澡。”
……
椒房殿一整日寂寥。南月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天,传铃也不敢轻易进去。
丫鬟们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