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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活动活动的四肢,四下望去,皇兄的大内侍卫几乎损失殆尽,而邓逸手下因事先有所防范,每个人都用湿巾掩住了口鼻,所以损失不大。
邓逸和欧阳止急急上前去查探那些尸体,二人皆是面色沉重。
我行到邓逸边上,看着那些尸体,几乎都是七窍流血而死,倒地之人,无一人生还。
我蹙了蹙眉头,问到:“情况如何?”
邓逸摇摇头不说话。
我跟着挨个儿看了一遍尸体,他们的死状同归去来兮雅间落云烟里那些龙泉军中死士的死状无异,是否是中同一种毒眼前还不好确认。
邓逸命人清理了一地的尸体,那些尸体中,差不多一半的人都是镇国公的手下,我心里一寒,好一个心狠手辣的老东西,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此刻,我有开始担心起小雪来,一颗心一直提着。
处理完尸体,我们回了凤阳宫。
大家从昨夜到现在都不曾用膳,眼看着宫人准备的满满一桌子膳食,都没什么胃口,一个个眉头紧皱。
“他们中的都是龙泉军中死士特有的毒药,和归去来兮那些人的毒是同一种。”欧阳止沉默了半晌,才说到。
邓逸闻言,也跟着点了点头,“是的,这雾气也是他们惯用的手法,昔日与龙泉几战中,邓某也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幸好的是今日来之前我为防万一,让属下们事先有所准备。”
邓逸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丝后怕。
皇兄的眉头皱得最紧,一言不发地听着,脸色一分分地冷下去。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雪还在他们手里!”我抿了抿嘴唇,心里一阵不安,若按他们说的,那这镇国公也与龙泉国脱不了干系,若真如此,那么小雪岂不就危险了!
邓逸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安慰到:“公主不必太担心,他们大费周章掳走小雪应该另有目的,所以小雪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邓某也会加派人手去追查的。”
眼下也别无他法,只有如邓逸所说的,我点了点头,说了声:“有劳将军。”
“皇上,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欧阳止开口。
皇兄闻言,眉头依旧紧皱,声音有些低哑地说道:“朕马上下令公诸于恩远和于臻儿的罪行,立即封锁城门,全称搜捕。”
欧阳止点头赞同。
于是皇兄立马拟旨,着邓逸搜捕于恩远及于臻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于氏一族也不能幸免于难,入狱的入狱,流放的流放,充奴的充奴,一时间名噪一时的镇国公府成了一座空宅,邓逸一行人并未在里面搜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看来那只老狐狸一早就有了准备。
欧阳止这边则秘密调查着龙泉军中死士的相关事宜,而我负责去一趟凤仙楼,或许能从被软禁的奇柔那里得到一些情报。
于是大家兵分三路各自忙活起来。
我让絮儿陪我一路马不停蹄地赶到凤仙楼时,李妈妈正带着人在翻修院子,见我们来,勉强挤了个笑脸迎了上来。
不等她问什么,我便开口到:“奇柔呢?”
李妈妈先是一愣,她们楼里出了这等事,已经把她吓得够呛了,一听我是来找奇柔的,以为又出了什么事,老脸上先是一愣,随即结巴到:“按,按公主的吩咐,命人看押在她房里呢!”
“请妈妈带路吧!”我没多费唇舌,直奔目标而去。
上了三楼,奇柔的房间在与黛黛房间相反的方向左拐的第一间。
门外守着两个五大三粗的龟奴,之前见过我,于是急忙行礼,“参见公主。”
我摆了摆手,“起来吧。”然后朝门看了一眼,问到:“人呢?”
“在里面。”说着,便打开了房门,“公主请!”
我颔首,抬脚就跨进屋。
絮儿紧跟了进来,李妈妈悻悻地看着我的背影,有些犹豫,但也还是硬着头皮跟了进来。
屋子里很暗,水绿的幔帐全都放了下来,将整间屋子遮了个严实。
屋子里有股奇怪的,类似于药的味道,令我很不舒服,我抬起手拈起手绢轻轻掩鼻,皱了皱眉头,“什么味儿?”
李妈妈一听,赶紧凑到了我旁边,低声答到:“奇柔姑娘身子弱,常期在房里煎药,所以……”
我听着李妈妈的话,然后打量了一下房间,窗户都紧紧掩着,不透一丝风,难怪屋子里的药味那么重。
我们进来了半天,这房间里却不见一点儿动静,就像没人住似的。
我紧盯着被幔帐掩得严实的寝室,看不见里边的情况,侧眼看了一眼李妈妈,问到:“你确定奇柔在房间里?”
李妈妈听我这么问,又看了一眼寝室方向,底气有些不足,“应该确定吧?”
我扯起嘴角,冷冷盯着她,李妈妈被我盯得发慌,额间冒出细汗,随后对着低垂而下的幔帐低低唤了两声:“奇柔!奇柔?你在吗?”
然而,没有一点儿动静。李妈妈在我的注视一下无奈慢慢向幔帐走近,抬手便要掀开,絮儿也上去帮忙,很快,水绿的幔帐便被束在两侧,一张雕花的梨木大床便映入眼帘,床上躺着一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奇柔之死()
然而,没有一点儿动静。李妈妈在我的注视一下无奈慢慢向幔帐走近,抬手便要掀开,絮儿也上去帮忙,很快,水绿的幔帐便被束在两侧,一张雕花的梨木大床便映入眼帘,床上躺着一人。
那人背对着我们,看身量,应是奇柔没错。
李妈妈小心看了我一眼,小心地上前,又唤了一声:“奇柔!”
躺在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像是睡得太沉了。
李妈妈无奈地摇头,伸手去戳了戳,声音有些愠怒,“奇柔,快些起来,公主有事找你!”
然而人依旧背对着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反应。
李妈妈见状是真的怒了,低喝到:“奇柔!”然后撸了撸衣袖,就要去搬过奇柔的身子。
随着李妈妈用力,奇柔的身子便僵硬地倒了过来,然后只听李妈妈“啊……”的一声尖叫,吓得从窗边跑了下来,嘴里喃喃喊着:“死人了,死人了!”
见李妈妈如此反应,我眉头微皱,抬眸向床上望去,这一望不要紧,差点我就吐了出来。
絮儿也“啊”地惊叫一声,吓得捂住了脸。
只见床上的女子已经死去多时,一张脸已经溃烂得血肉模糊,扭曲得看不清楚原来的面貌,双目瞪大,以奇异的姿势瞪着房顶。
我胃里一阵恶心,扶着桌子干呕起来。
李妈妈早已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愣住。
絮儿也是好半天才拿来了挡在脸上的双手,躲在我身侧,颤声唤到:“公主……”
我呕了一会儿,实在是吐不出什么来,于是强忍着恶心,将房间的窗户打开通风,风气灌入房间,那股药味淡了些,我整了人才觉得好了许多。
“来人!”我扬声唤到。
听到我的声音,门外守着的龟奴很快便进了屋,隔着远远的就问:“公主有何吩咐?”
我指着床上的尸体,沉声到:“怎么回事?”
二人一愣,凑近了几步一看,立马变了脸色,吓得身子发颤,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结巴到:“小,小的们不知。”
我冷了脸色,沉声问到:“你二人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
“是,公主交代的,小的们不敢怠慢,上厕所都是轮着去的。”
“就没发现什么异动?”
他们二人想了一会儿,皆是摇头。然后一人说到:“今儿晨起姑娘都还好好的,不时跑到门口张望,小的问她是不是有需要,她也不理小的,午膳时娟儿姐过来送午膳都还好好的,姑娘用了午膳娟儿姐就急急收拾好东西走了,姑娘说她乏了,要休息,叫我们别打扰她。”
我点点头,问:“娟儿姐是谁?除了她还有别人来过吗?”
“娟儿是奇柔房里的一个丫鬟,来我这凤仙楼时间也最长,大家都称她一声姐儿。”李妈妈抢着答到。
两个龟奴丝毫没有犹豫地摇头回答了我的第二个问题:“没有。”
我的脸色一沉,我刚要来审奇柔,奇柔就死于非命了,而且距于恩远和于臻儿消失,不过只是晚了一两个时辰而已。
眼下看来,嫌疑最大的就是这个叫做娟儿的丫鬟了,于是我转问李妈妈:“娟儿现在何处?”
李妈妈听了我的问话,一味低头绞着手绢,不答我话,一副为难的样子,脸上的汗比之前更密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