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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听了,神色一变,也自知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怠慢,于是道:“我马上去请大人。”说罢急步而去。
我等在原地,负手而立,静候着谢文渊的大驾。
“公主,谢大人他,回来吗?”王员外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声。
“他回来的。”我笃定到。
这谢文渊虽然为人迂腐,又好钻牛角尖,但是他做通州刺史的几年里,却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不然父皇也不会如此看重他,又拜在秦淮秦大人门下,秦大人的人品可是满朝皆知的。
就算谢文渊与我的私人恩怨再深,他也不会弃老百姓的生死于不顾,就算对我再有成见,再不想见我他也会来。
不多时如我所料,谢文渊来了。
一看他府里的家丁跪了一地,面色有些不悦,黑着脸就冲家丁们喝到:“都杵在这里作甚?不用到处巡查,就不怕来路不明的人闯进府里吗?啊?”
谢文渊话里有话,面上是在斥责家丁,实则是冲着我来的,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今日事态紧急,我不想与他多作计较,改日,咱们坐了下来,好好“聊”。
家丁们被他喝得不敢抬头,头越垂越低,只觉得委屈。
“还不快滚!”谢文渊再喝一声。
家丁们抬起头,为难地看了谢文渊一眼,又看看我,欲要又止,见我不说话,也没理会他们,皆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地逃了。
我和谢文渊互相直视着对方,虽各自不执一词,但早已是电光火石间的对峙着。
王员外和老管家默默地向后挪了挪,离我们远些,只怕离得近了,被这火气烧个外焦里嫩。
良久,似乎连风都是绕行而过的,空气也凝固了几分。
“这更深夜漏,公主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私闯我这府邸,似乎不妥吧!谢某虽无妻室,到底还是要顾得这脸面和名声的!”谢文渊率先开口道,眼里爬满了鄙夷之色,语气中更是在讽刺我不知礼义廉耻。
我一头黑线,若不是情况需要,我哪里稀罕踏进你这府里半步,他倒好,开口就自以为是,真令我无语。
“试问谢大人,人命和脸面哪个重要?”我不答反问。
“你!”谢文渊被我问的脸色一窘,竟找不到说辞,思索片刻,才吞吞吐吐地答了句:“自然是人命。”
“既然如此,谢大人为何闭门不见?就算昔日我与大人有些小小的过节,我也知道,你瞧不上我这个公主,但大人何以置那么多百姓的性命于不顾,你可知一但这火势一发不可收拾,连带着这一整条街的人都会遭殃,谢大人府上离得如此之近,只怕也不能幸免于难吧?”
谢文渊被我一席话说得竟答不上话来,只是冷着眸子看着我,脸色气得发青。
“本官身为内阁大学士,不想与你等女子计较,这水火无情,哪里是人力可控制的。再说了,本官也命人参与了救火,如何置百姓性命于不顾了?”
“不可控制?大人话倒是说得轻巧,莫不是大人因失火的是青楼,所以才不想尽全力吧!”我听了他的话,气急了,口不择言,不想却戳了他的痛处。
只见谢文渊脸色铁青,身子气得发抖,怒道:“你,休得胡说!”
“难道不是吗?大人如此看轻女子,对风月女子更是鄙夷,甚至恶语辱骂,如此,还是我胡说吗?”
我这些话也非是气糊涂了,我听絮儿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与我提起过,谢文渊曾有几次与因凤仙楼新来的姑娘拉客时不小心将他当成嫖客拉到楼里,而与凤仙楼姑娘发生争执,恶语相向的事。
为了此事还遭到了皇兄的斥责,后来为了避开凤仙楼,谢文渊就将与凤仙楼并排的府门改了方向,所以,才多绕了半条街。
他对青楼女子心存成见,加上他迂腐的性格,我便气不打一处来,就算是青楼女子也是为了生存,她们不该如此被歧视。
“别以为你仗着公主的身份,本官就不敢将你赶出去!”谢文渊急红了眼,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我不过是说实话罢了,难道堂堂的内阁大学士竟如此小肚鸡肠,容不得别人说半句?就算是青楼女子又怎么样,她们也是靠着自己的双手吃饭,不偷不抢,你就如此容不得她们了吗?生命没有贵贱,也没有等级之分,今日我来并不是要与你商量,而是要告知你,本公主要借你这宅子一用!”
我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骤降到冰点,谢文渊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若我不借呢?”
第一百零九章 水车?救火 ?()
我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冷了下来,骤降到冰点,谢文渊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几个字:“若我不借呢?”
王员外和老管家又后退了几步,他们简直是置于冰火两重天,刚才可以烧个外焦里嫩,现在冷得可以冻成冰,他们真真伤不起啊!
我冷笑着看着谢文渊,“如果谢大人可以眼睁睁置人命不顾,那么,我想,你这大学士之位也该让贤了,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吗?本公主借你这宅子只为救人,若你还放不下偏见,我也无话可说。”
我话说完,转身便要走,却不是真的走,只是作势而已。
“等等!”
谢文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叫住了我。
我脚步一滞,原本就没打算真的走,随即转过身,问到:“谢大人想清楚了?”
看来我这激将法是管用了,心间不由得一喜,时间再耽搁不得了,于是紧张地看着谢文渊,等待他的回答。
“本官只是看在黎民百姓的份上,将宅子借与你,要怎么做,你就说吧!”他话虽说着,但语气极为别扭,依旧带着几分不悦。
不过无妨,他到底还是妥协了,就知道他谢文渊不会不顾百姓生死。
我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谢大人了。”随后又接着道:“那就请大人带我去西边最靠近凤仙楼的那院子看看吧!”
谢文渊虽极不情愿,但还是在前面带了路。
西边的院子因为靠近凤仙楼,所以并无人居住,一直空着,一座三层的小楼矗立在西北角,最接进凤仙楼,仅仅只有一墙之隔,还好风势相逆,否则,此刻他这楼也难保了。
登上三楼,可知看清楚凤仙楼里的情势,剩下的人都在急急忙忙地灭火,水一桶接着一桶地往上面浇,却不见效果,有的房梁已被大火吞噬,掉下来压在地上堆放的东西上,那些就是我要准备的东西,已经没得救了。
我眸子一敛,抬眼扫向谢文渊的西院,所幸的是,他的宅子和王员外家一样西院里也有一方池子,池水清澈,且水量充足。
只是要将这池水引上三楼,并且洒进凤仙楼灭火只怕就要废些功夫了。
思虑间,李妈妈急急地赶了过来,见到谢文渊有些惧意地往我这边缩了缩身子,而谢文渊侧冷嗤了一声,像辟邪一般躲开老远。
李妈妈悻悻地别开目光不去看谢文渊,凑到了我耳边低声道:“公主,水车的竹筒已经准备好了,你看……”
我满意地点点头,李妈妈的手脚倒是快,我原以为还要再等一会儿,心里正着急着,不想她们如此之快。
于是对着李妈妈说到:“东西在哪儿?带我去看看。”
李妈妈应了一声,便在前面引路。
王员外二话不说跟了上来,谢文渊出于好奇我要水车作甚,于是也带着老管家跟上。
不多时,李妈妈就将我带到了他们搁置水车的地方,一看,我更是一喜,他们弄来的竟是两架七八米高的人力脚踏水车。
之前我还一直担心,怕他们弄来的水车太小不够高,需要将水先送到三楼再由竹筒引下凤仙楼,现在水车与三楼高度差不多,虽矮了点,但是应该是够了的,眼下这个问题倒是解决了。
两台水车大概需要八至十个人脚踏发力,他们寻来的竹筒也有壮年男子手臂粗细,我满意地围着水车绕了一圈,思索着要如何架起这两架东西。
谢文渊也好奇地围了过来,不明所以地问我:“你寻水车来作甚?这能救火吗?”
我斜了他一眼,“能不能,等会儿就知道了。”
于是不在多言,命他们都动起来,将两台水车分别运到王员外府里和谢文渊府里,他们两处府里离火源最近,而且两处一道灌水,距离还是够的,也就不存在有的地方送不到水的问题。
王员外阻止一些人开始运水车,他们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