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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时回头,想在人群中搜索到欧阳止的身影然而无果。今天一天都没见着欧阳止这家伙,跑哪儿去了。絮儿见我频频回头,好奇的问:“公主,你看什么呢?”
我摇了摇头,低声说:“没什么。”
不一会儿,一众人便蜂拥而至寄春园,园中各色菊花开得肆意,借着幽幽月色,竟让我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露天而席,高高的宫灯明如白昼,歌舞升平,觥筹交错间我却提不起半分的兴致,勉强的应付着那些前来道贺的大臣,几杯酒水下肚,只觉得脑袋开始犯晕,被九仪冠压得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看到左相端着酒杯向我走来,月光下他的身影看起来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我摇摇昏沉沉的头,在心里自嘲地道:“不是昨天宫宴还见着嘛,瞧我这记性。”
左相端着酒见我走神,试探地唤了一声:“公主。”
我实在不行了,再喝的话估计要爬着回去了,索性装醉,傻乎乎地盯着左相,整个人摇摇晃晃的端起一杯酒,故意将杯中的酒晃洒了大半,口齿不清地道:“原来是左相大人啊,来,喝。。。。。。”不等他回话,便一口饮下余下的酒,入口火辣辣地散开。
左相未动,呵呵笑起来,“公主好酒量,老夫干尽此杯权当恭喜公主了。”语毕,尽数饮尽一杯酒,本还想说些什么的,见我有些不省人事的模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我嘴角扬起微不可见的得意的笑,借势欲扯住左相的衣袖,却一个踉跄扑了空,嘴里直嚷嚷着:“唉,左相别走啊,咱接着喝。。。。。。”于是把空杯子凑近嘴边,见杯中倒不出一滴酒,嘟囔着问:“酒呢?去哪儿了?”不死心地将杯子倒过来,往里面使劲地瞅,整个人踉踉跄跄的甚是滑稽。
絮儿见我开始站不稳了,上前扶住了我,低声在我耳边说:“公主,没酒了,您喝醉了。”
我闻言,声音一怒,“胡说,明明有酒的,我没醉。”又好奇的把手伸进杯中,“奇怪了,酒呢?刚刚明明在这儿的!”
众大臣见我醉酒此番疯言疯语,皆失望的摇摇头,到底这民间的还是民间的,就算成了凤凰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如此言行,不知是狗屎运好还是祖上积德,竟是流凰镯认定的凤凰命格,若想凭她为凤池带来好运,只怕是痴人说梦罢!
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看来,我这演技还是能过关的。锋芒毕露显然不是好事,懂得掩藏实力才能在关键时刻给你的敌人重重一击。眼下,他们对我不寄予希望反而是好事,我在别人面前表现越差反而能省下不必要的麻烦,扮猪吃老虎比锋芒毕露更有意思,不是吗?
“我看长凤公主醉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左相开了口,笑意中隐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意味,絮儿扶着我,吃力地像皇兄行了一礼,“皇上,公主她不胜酒力,奴婢先扶公主回去休息。“
皇兄点头应下了,絮儿拖着我便往外走,我任由絮儿拖着,嘴里却一直喊着:“我没醉。。。。。。”
絮儿扶着我出了寄春园很远我才挣开絮儿,活动活动了身子。絮儿一惊,“公主你?”
我莞尔,伸手捏了捏絮儿的脸,“我没醉,刚才都是装的,只是脑袋有些晕。”絮儿闻言,一脸黑线。
“走吧,咱们回宫啦。好困!”我打着哈欠大步往凤岚殿方向而去。絮儿也快步跟了上来。月色轻晃,一主一仆二人说笑着往凤岚殿而去,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一直盯着自己。
回到寝宫,我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了絮儿服侍。烛火昏黄一室,卸下了沉重的九仪冠命絮儿取来锦盒小心放进去收到了柜子里。头上的重物被一下拿走,我只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许多。絮儿不知何时端来了一杯茶递到我面前,“公主喝杯茶醒醒酒吧!”
我接过来,道了声“谢谢!”嘬了一口茶,甘冽的清香在唇齿间散开。
“公主,絮儿去给你铺床。”絮儿说罢便向床铺走去。
“唉~不急,絮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絮儿闻言便折了回来,我拉着她的手,她作势蹲在了我面前。我松开她,慢慢地伸手去揭面纱。。。。。。
第三十三章 主仆相认()
“唉~不急,絮儿,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絮儿闻言便折了回来,我拉着她的手,她作势蹲在了我面前。我松开她,慢慢地伸手去揭面纱。。。。。。
“咚咚咚”此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公主,您睡下了吗?”惠儿的声音随即响起。我的手在半空中一僵,使了个眼色让絮儿去开门。
絮儿站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轻声问到:“公主还未睡下,有何事?”一边说一边把惠儿让进屋。
佩儿进了屋,径直走到我面前,福了福身子,才道:“欧阳公子让奴婢请您过去。”
欧阳止。他这么晚了找我干嘛?我抬头问佩儿:“你可知欧阳公子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惠儿如实回答。
我点头应下,吩咐惠儿退了下去。交代絮儿给我取了一件外袍披上便领着絮儿向欧阳止住的东偏殿走去,絮儿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夜风有些凉,吹着宫灯一明一灭地晃动着,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心里想着:“这欧阳止白天玩失踪,大晚上的找我也不知所谓何事!”
我打了个哈欠,穿过拱门便到了东偏殿,欧阳止房间地灯亮着,隐约看见人影在屋子里走动,絮儿上前叩了叩门。
“请进。”屋内穿出了欧阳止的声音。
我示意絮儿在门外等着,自己推门进了屋。欧阳止背对着我站着,修长的身影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柔和了几分。
我关上房门才开口问道:“你找我,何事?”
他不答,只是转过身对我说:“坐下谈吧。”
他也坐下,沏了一杯茶递给我,才缓缓开口道:“我有些急事要离开一些时日,今晚就走。”
我闻言,问到:“何事这么急?”
“这个你无须过问。我不在的期间你最好不要擅自行动,与龙吟修最好保持距离,有事就去观澜阁找胡叔,明白吗?”
“嗯。你大概去多久?”
“七日左右。”
我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还以为他要去一两个月呢,交代的那么严肃,我突然想起我骗皇兄我这五年的事,于是急急问到:“皇兄他可有问到我怎么会和你一起吗?”
“不曾。”他抬眸看了我一眼,问:“突然问这个作甚?”
我呵呵一笑,心虚地说:“没,没什么,随口问问。”还好皇兄还没问,刚好欧阳止要离开,不然我都还没想好该怎么跟欧阳止对接好细节问题,他不在的这几日我的好好想想,等他回来了再与他说,以免两人说辞不一致出什么纰漏。
从欧阳止那里回来,我就思忖着该如何让絮儿知道我的身份,原本计划好的被欧阳止中间插了那么一道,反而使我的脑子乱的跟团浆糊似的。
絮儿弯着腰在替我铺床,我看着她,思绪变得复杂,对于絮儿我自是信得过的,她从小便跟我一块儿长大,虽是宫女,但在我眼里她就像是我的妹妹一般,我只是不知道告诉了絮儿我的身份会不会又将她乱进这场漩涡之中,我脑子乱的厉害。
絮儿走了过来连着唤了我几声我竟都没听见。絮儿提高了音量又唤了一声:“公主!”
我被她这一声吓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絮儿也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幽幽地问了一句:“公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接着又说,“那个絮儿,你这辈子最在意的人是谁呀?”
絮儿闻言,身子轻轻地颤抖起来,目光低了下去,一双小手死死地捏住衣角。
我的话出口便后悔了,从前,晟王府,我被江映柔陷害毁了龙吟修心爱的字画,被罚杖责二十,絮儿不顾一切地扑在我身上,硬生生地替我受了这二十杖,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我说她傻,她却含着泪告诉我,她这一辈子最在意的人是我。而如今对于絮儿来说,我已经是不在人世的人了,我竟还问出了这种话,真想给自己两耳光。
看着絮儿如此难受,我怎么忍心再骗她,我慢慢拉起了絮儿的手,“傻丫头,你帮我揭开面纱,看看,我是谁!”
絮儿先是一愣,低低呢喃了一声:“公主……”这一声公主不知是指昔日的凌阳公主还是如今的长凤公主,我拉起絮儿的手慢慢地向面纱触去,只觉面纱一松,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