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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文渊会意,然后动了动身子,说到:“那咱就去吧!”
不出我所料,林岸听了,脸色瞬间一变。
谢文渊我们起身欲要走,林岸急急地上前拦住,“唉!公主,要不要尝尝我们运城的名茶啊,这季的新茶,味道极好!”
不等我答话,林岸就扬声吩咐下人去沏茶。
我嘴角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着痕迹地又坐回了位置上,谢文渊与赵成二人不明所以地看着我,见我坐下来,他们也都坐回了位置。
不等茶上来,我就冷冷看着林岸,红唇微启,说到:“林师爷有什么事不妨直说了吧,何必在这里兜兜转转地和我们打哑谜!”
我只是这么一说,哪知林岸扑通的一声就跪在地上对着我一个劲地叩头。
我被他的举动惊着了,原以为他只是想要给胡安之说些求情的话,又不敢开口才折腾这么一番的。
我看着林岸不停地叩头,如果我再不制止,只怕他会把头给磕破的,于是我沉了声道:“林师爷,你这是作甚?”
林岸磕头的动作不止,嘴里喃喃喊到:“请公主为小人做主!”
“先起来说话。”
“公主不答应,小人就不起来!”说话间,磕头的动作不停,反而加重了力道,额头和地面接触,发出“咚咚”的声响,震入人心。
不多时,林岸的额头上已经泛起了血丝。
“有什么话起来说,若想死,直接一头撞在墙上,一了百了!”我冷喝到,音量也提高了不少。
“有事说事,答不答应那是我的事,别拿这一套来威胁我,没用!”我又冷喝一声。
林岸的动作在听到我的话时停了下来,身子一滞,不敢再妄动,头垂得低低的。
见他不再磕头来虐自己,我才恢复了平常的语气,问到:“到底有什么事?说吧!”
对于这个林岸,说实话,我不是很讨厌,毕竟依昨日的形式来看,他定是长期在胡安之的压制之下,也不是什么说得上话的人,我倒想知道,他有什么冤可申。
林岸小心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有所顾忌,半天不见开口。
我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屏退了左右侍卫,只剩下了赵成,谢文渊我们三人,这才盯着林岸,“现在可以说了吧?”
林岸微微颔首,“小人在这运城衙门当了十年的师爷……”
林岸打开了话匣,将他的事情娓娓道来。
林岸本是凤都人,十年前因科举落榜,心灰意冷下来到了运城,好在他林岸是匹千里马,终也是遇到了他的伯乐。
出生贫寒,身无一物的林岸在运城街上靠卖字画为生,日子过得窘迫,有时候连吃上一碗面的钱都没有。
在当今这个“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的时代,若你不是什么名人大家,谁肯花那个闲钱去买你的字画,字画卖不出去,还遭人冷嘲热讽,林岸一度想到了轻生。
就在那一日,时值梅雨季节,连着下了数日的阴雨,林岸的字画都潮湿发霉,让他觉得空有一身抱负,却无人赏识,落得如此田地,于是他站在了运城河桥上,准备投河自尽。
他念着自己科举考试的文章,自嘲:“滞涩通文,少年已老朽,才换的一字能称才曰秀……”
他的一番话,恰巧落入了当时正赶来运城上任的运城知县胡安之耳里。
胡安之打桥上经过,听到这林岸念的文章时,整个人都被惊艳了,又听到他自嘲的话时,不禁起了惜才之心。
就在林岸准备投河时,被胡安之拦了下来,从此胡安之成了林岸的救命恩人兼伯乐。
胡安之聘了林岸做他的师爷,二人这一搭档就是七年。在这七年的时间里,胡安之和林岸,公事上是搭档,私底下二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那些年,胡安之在运城还是造福一方的父母官,在他的治理之下,百姓安居乐业,过着风调雨顺的生活,深得老百姓的爱戴,林岸也庆幸自己跟对了人,他曾立誓,辅佐胡安之一辈子,只要胡安之还当这运城县的父母官一天,他就决不离开。
可是物极必反,好日子过到头了,厄运也就随之而来了。
就在三年前,那年大雪,雪花纷纷扬扬,覆盖了整个运城县,一眼望去,全是触目惊心的白。
近年关,老百姓们都忙着置办年货,天虽冷,大街上却热闹非凡,那是林岸记忆里运城最后一个热闹的新年,打哪儿起,运城的天就变了。
县令胡大人大病了一场,这一病就是数学,请来了不少名医,都说活不过今年了。
大家的心情都沉重无比,都担忧着大人的身体,一个年过得特别不是滋味。可就在年初一的一早,好消息传来,胡大人的病好了,震惊了所有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所隐瞒()
大家的心情都沉重无比,都担忧着大人的身体,一个年过得特别不是滋味。可就在年初一的一早,好消息传来,胡大人的病好了,震惊了所有人……
原本在众人眼里来说的好事,却没料到成了运城老百姓的灾难。
大病初愈后的胡安之突然性情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不仅下令加重了地方赋税,而且由官府对百姓以维护地方治安为由收取“保和银”,简单说来就是强制性的保护费。
林岸劝谏过多次,胡安之不但不听,还把气全都撒到了林岸身上,挨了好几次打。
每当林岸心灰意冷的时候,胡安之又向他来认错,但事后不但没有收敛还愈发胡作非为,惹得百姓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这些都还没完,自打胡安之醒来后,对官府事务开始不上心,纵容匪患猖獗却不加管理,林岸在好几次的土匪杀人掠财案中也发现了些端倪。
胡安之每次都会私下和土匪头子见面,至于他们见面谈话的内容他不甚清楚,这两年他和胡安之的关系越闹越僵,胡安之有事也不会再和他商量,更别说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林岸怀疑胡安之与土匪暗中有所勾结,却苦无证据,加之念在他是他的伯乐兼好友的份上,一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时劝胡安之,希望他早日能够悬崖勒马。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一年前,胡安之还迷恋上了女色,四处强抢民女。林岸看不过去,怒斥了胡安之多次,还因此蹲了几天大牢。
听完林岸的叙述,不仅是我,就连赵成和谢文渊都已经怒不可遏了。
赵成本是武将出身,最看不惯这等事,拍桌而起,怒道:“这混蛋,老子去弄死他!”
说着,赵成就要夺门而去。
“赵成,别冲动!”我喝住赵成。
“天底下竟有这等人,他还配当一方百姓的父母官吗?”赵成恨恨地说到。
“赵成,你先别急,我想林师爷的话还没说完呢!”
赵成看了一眼林岸,这才不甘地回了座位。
相比赵成的反应,谢文渊就显得镇定许多。虽说是镇定,但是搭在桌案上的手不断地往内收紧成拳,指甲刮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岸怔怔地看着我,似乎不太明白我话中的意思,该说的他几乎都说了的,我的话让他神色一紧。
谢文渊讪笑了一声,阴沉着脸说到:“胡大人这哪里是病后性情大变,简直是换了一个人!”
林岸听到谢文渊这话时,身子不自觉地一颤,落到了我眼里,大有端倪。
好好的一个人,大病了数月,寻遍了医士都说无力回天,可他却自己好了起来,之后性情大变,从古至今,我可从未听过如此荒诞离奇的事。
一个人若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看淡生死,亦或是性情有些改变,倒属正常。
而这胡安之侧表现得算完跟变了个人似的,这怎么可能,这期间,定还有什么隐情或缘由。
林岸对我们说的这一番话,定还另有隐瞒,事情没有弄清楚,谁也不好贸然下判断。
但我的只觉告诉我,这个胡安之大有问题。
“林师爷,还有什么没有说的今日就一并说了吧!”
林岸抬头看了我一眼,目光闪烁,“小人该说的都说完了。”
“这就完了?”我挑眉。
“是。”
“林师爷,那你要本公主做的主?”
“林岸希望公主能够还运城百姓一片青天,还大家一个为民请命的父母官!”林岸高声说着,然后狠狠磕了一个头,身子伏在地上,微微颤抖。
我盯着他,没有叫其起身,只是问到:“如此大的